《24岁的开始（gl）》木查子

2、第一章 回家后我通

　　回来以后我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把房间里的书全看了个遍，把角落全翻了遍，把电脑的东西全点遍，以找寻失去的记忆。只是上天像在看我的笑话一般，让我习着以前用的任何东西，而不让我从脑子里撕扯出一丝的记忆。
　　妈妈生怕我疯掉，却不知如何去阻拦我，只是每天在我临睡前抚着我的头，晚安吻过后关灯走出房间。
　　这次，在她抚着我的额头时，我拉住了她的手，与她对视，她惊愕的看着我，平时我不会这般主动，她满眼的疑问，终是我先开了口：“妈妈，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她缓缓的掳起我前额的头发“傻孩子，你不要想太多了，许多事都是要慢慢来的，操之过急会适得其反。”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你，不记得爸爸，不记得你和我说的小时候，不记得我的同学，满眼朋友，除了你们满眼其他人和我说以前的事，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难道要一直这样吗？”我将头埋进她怀里，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泪。
　　“会没事的，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等你好点了，我们就送你回老家，你长大、读书的地方，那时，你就要自己去寻找属于你的人生了，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眼前这个养育我24年的人，我的至亲，只能紧紧地搂住她，连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2006年元旦后，我回到了Y城，出生之地，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市。

　　在多年前我们举家都搬到了N城，只有老人还在Y城，我理所当然的与爷爷奶奶一起住。爸爸起身前给了我一个号码“这个一个堂妹的号码，她比你小两岁，以前一起去上学的，很要好，现在她在这里工作，有什么需要就和她说，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周末她会过来的。”
　　我拿着号码，抱了抱爸爸“爸，你就放心吧”
　　“嚯嚯霍，放心，怎么不放心，你是我女儿嘛”
　　“我会给你们电话的”
　　“好，听爷爷奶奶的话哦”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哈哈哈，那就好，我走了”

　　爸爸是个开朗，冷静的人，可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就的一种睿智，妈妈说就算我出车祸那么大的事情，他依然能沉着应事，又是安慰妈妈，又是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我和公司的事，那段时间他很累。妈妈也是聪明的女人，只是唯独对关于我的事情上就开始情绪化处理一切，我把这理解为舐犊之情。
　　爷爷奶奶都很慈祥，都快把我宠上天了，每天没事干的时候我就静静的坐在两位老人身边，听他们说着我小时候的糗事、坏事，小到尿床，大到掌霍同学被请家长，每每说完，奶奶都摸着我的头笑眯眯的说“现在不同了，长大了，懂事多了，小时候你才懒得听我们老不死的说这些呢”
　　“以前是不是很不听话？”
　　“不是，也听，就是左耳进了右耳出”
　　“那你们不生气？”
　　“我们倒是想生气啊，可是每次快要爆发的时候你就开始采取行动了”
　　“什么行动？”
　　“撒娇、黏人，谁还生气得了”
　　“哈哈，你们不是拿我没办法咯”
　　“对呀，你这小屁孩，就会装乖，从小就不忤逆长辈”

　　周六，和爷爷在后院为他的花园除草浇水，听到奶奶在屋内大喊我的名字，爷爷直起腰说：“去看看，应该是右敏来了”
　　“右敏是谁？”
　　“你堂妹，昨天她说要过来看你的”
　　我洗洗手就赶快进屋了，刚开门就看见个身穿休闲西服的高个直立在我面前，身材魁梧，小短发，这不是个男的吗？

　　在奶奶的催促下，吃完午饭我就搬了两张椅子到后院，一来我得确认一下这个堂妹的身份，该不是人妖吧，二来不打扰两位老人午休。对着右敏，我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她太像男生了。
　　“你瞪够没有”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从进门就一直这样看着我” ，我真的看了她一个中午了
　　“你真是我堂妹？”
　　“不然我是你堂姐吗，我看你不是失忆了，是脑子撞坏了吧”
　　“脑子是好的，不过你干嘛穿成这样”
　　“我一直这样好不好，你很有意见啊，倒是你头发长了不少”
　　“我头发一直这样”我有印象以来头发的长度都是这样及肩。
　　“放屁，你以前比我的好不到哪里去好吧”
　　“……”

　　那天我们一直聊到晚上，她又是不得不走，说明天再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爸说我以前很要好，八字合，有话题就是不一样。右敏和我说了很多上学的事情，当然是你所记得的。
　　我问她：“我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打过人？”
　　“打人？你去参观我打架就有很多次，你说的是哪次”
　　我平静了一下，感情还有很多次啊~
　　“爷爷说我掌霍人家，然后被请家长“
　　“啊~那次啊，不记得你们吵什么来着，然后那女的犯贱，对你说：来啊，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我啊！然后你就一巴掌过去了，那气势！啧啧~”我下巴都要被自己吓掉了。
　　“哈？那女的那么犯贱啊，还让我打，那我干嘛还要请家长啊”
　　“问题是你也不找个好点的时间地点什么的，当着老师的面你也一嘴巴抽过去，好歹我带你去打架的时候都是放学校外啊”
　　我怎么就捡了这样一个堂妹了，慢慢的，似乎隐约意识到一千的自己真不乖，但很会装乖，右敏的评价和长辈的评价是不同的两份文件……在长辈嘴下，我乖巧听话，只是不喜念书；在右敏嘴下，我也她厮混玩耍，打架斗殴，打球嬉戏……

　　右敏很豪爽，性格和打扮一样的男生，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一起上一个学校，但是她比我低一级，大学我到了N城读书，她还是在Y城读大专，毕业后直接进了一家银行工作。她只和我说了高中以下时期的种种，并没有说及大学的事情，她说那时我们的联系挺少的，各有各的生活圈子，只是偶尔说起近来发生的事而已。我细细的听着她和我说的每件我们小时候一起经历的事，让我在脑海里好好的勾勒出幼时的自己，少年的自己，唯独没有说及情感之事，我想，那时太小，或许都没有情感意识吧。
　　问到以前是否有要好的同学朋友，右敏思索了一下说他们都远去他乡了，有自己的事业也生活。也是，都20多岁的人了，都有自己的事业与生活，联系上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还要麻烦的解释，或许重新建立起自己的社交圈对我来说才是正确的选择，过去的我也不可能一一收回，该留的总会留住。

　　过年了，父母都赶在除夕之前回到了家，气氛很热闹。爷爷说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团圆了。放鞭炮是必不可少的项目，虽然政府有禁令，但又一家放了其他人也不想落后，照放不误，整个城市都埋没在炮响声中，警察也要过年啊，谁还管那么多。我记忆里的第一个春节，看着爸爸点燃炮竹，响声震天，捂着耳朵在心里祈祷一年平平安安，不要家人为我担心。
　　从初一开始，上门走访的亲戚络绎不绝，刚开始还好，可以耐着性子陪客，到后面就怕了，难怪右敏有过年累。这整天的唠叨能不累么，东家闲事西家理短的，话题永远就是那几个，以前，现在，孩子，工作，家庭，最后一个是最重要的，只是父母都不曾和我提及过，想来以前的我也是在他们眼里单身惯了，就是亲戚比他们还要着急我的对象问题，烦死了。
　　初六早上右敏轰轰烈烈的冲进来，架起我，我爸爸打了个招呼，在他们反映过来之前把我给拖走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见长辈，因为他们一开口就是逼婚，每次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这个我就来劲，心想，右敏那个样，哪个男的敢要她哦，心里不道德的偷笑。

　　她把我带到体育馆，那里有篮球比赛，加油声震耳欲聋的，我们上了楼，直接走进了网球馆，我跟班一样的跟在她后面。她递过一只拍子“虽然不比你的拍子好，但还是能打的”
　　“我不会打”
　　“你会的，房间里不是有很多奖么，都是你的哦；要相信自己的技术，脑子不好使身体的记忆还是好使的，来”
　　“你脑子才不好使”，将信将疑的接过拍子，脑子里都是我房间橱柜里的奖牌和奖杯，都是以前打网球获得的，我一直不敢相信那些都是我的。
　　果然，身体的记忆还是保存的很好，只是稍微的热了一下身就能打得很顺手了，到了吃饭时间我们才回去。

　　晚上在房间里，我把橱柜里的奖牌奖杯都拿了出来，一一擦拭，有金的，有银的，有铜的，奖杯的形状各式各样，之前我一直不敢触碰这些，他们都太不真实的，对现在的我来说。格外的小心擦着，犹如昨天才得到的一样。有人敲门。
　　“请进”
　　是爸爸，他眯眯的笑堆在肉肉的脸上。
　　“右敏说你们今天去打球了”
　　“是啊，在网球馆”
　　“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刚开始还不怎么熟悉，后面很快就上手了”
　　“哈哈哈，看来你还是很喜欢网球的嘛”
　　“爸，这些真的是我赢回来的吗？”我用眼光扫了一遍床上的奖。
　　“对啊，每次决赛只要有可能我和你妈都会去看，虽然看到你累成那样会很心痛，但一看到你的笑我们就又放心下来了”
　　“我看到有几个还是大学时候的呢”
　　“嗯，你一直在打嘛，也是这个的特长生”
　　抬头看看爸爸，我想问关于自己的以后，以前的都过去了，有右敏那个话唠，什么都能解决，只是，以后怎么办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像看穿我一样直接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是你爸爸”
　　知女莫若父。
　　“爸，我是不是该为自己，为家人做点什么，我，已经不小了”
　　“那你想做点什么？”
　　“我不想一直这样在家休养了，我好很多了，不想一直啃你们的老”
　　“哈哈哈，好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工作”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爸爸点了个头“你愿意跟着我做吗，从头学起，你方便学，我方便教”
　　“那是不是我要接你的班？”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不用，我公司还不大到需要人来接班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不强迫你，我这里只是一个跳板，当你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随时可以去开始自己的事业，老头绝不干预”
　　我鼻头涌上一股酸味，有这样的父母此生以何报。

　　初八要上班了。
　　爸爸说再过一个月就把我接回N城，他需要处理安排一些事务，我需要用这个月来充实自己，为了不只无聊的学习，和爸爸说了给我请个网球老师，不想自己对不起那些奖，更重要的是锻炼出个能迎接新生活的强健体魄。
　　扎实的身体记忆让我学起来毫不费力，老师很高兴，像捡到宝一样的疼惜我，既然目的不是比赛，那么训练就轻松多了。我过得多姿多彩，右敏也不是个老实货，一有时间就过来缠着我，完了又要我陪她去玩，这次有朋友拉她去唱歌，可又已经和我约好，思量之下，把我带去唱歌，正好没事也就跟了去，也很庆幸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