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茗》C叶络

8、the night

　　“你可回来了，我还想要不要找你了。”贺茗疑惑的看着姚凛摊开的手掌，才猛的想起自己出去的缘由，“抱歉，我忘了。”
　　看着贺茗失神的样子，姚凛也止住不再说什么。
　　小鬼去买火机的这段时间，旭就简而明了的把相关事宜交代完了，倒是把自己那涌动的一把火从头到脚的浇灭了。而景明这越洋的新伙伴也是个易相处的人，短短的时间内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了。
　　“怎么了你？”身旁这人安静得回来了和不在时根本没有区别了，难不成这孩子也察觉到了些什么，而心情不好？如是这样，这就是带他来的自己的错了。
　　“我怎么了？没什么啊。”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好么？”
　　贺茗连连的点头，他的脑子可是一片混沌了，他想他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那今天也就这样吧，都回去吧。”旭说道，“景也先回去吧，我要和茗聊聊，待会我载他回去。”
　　“嗯，也好。”

　　待到走在最后的景关上房门，贺茗有些疑惑看着旭，“有什么事吗？”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人是旭少爷你吧。”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稍稍地点了下头当作是回答。这明显的恼怒的气息，没有谁能不发现吧！？贺茗暗暗的想。
　　“是发生了些什么？能告诉我吗？”
　　低下头躲过旭的视线，贺茗陷入了沉默，告诉他？他会让我怎么做。但不管是哪一个答案，他都分辨不清那是否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了。只是，拒绝他的提问，自己怎么也做不到啊。
　　“刚遇到了我的弟弟，虽然样子认不出，但他的名字，我记得.......而虽然妈妈见不到，但名字也是，也是一样.......应该是他们了。”
　　“你没有告诉他？”
　　“嗯，都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那时他只是两三岁而已。”
　　“那你妈妈会记得啊，刚才有机会见面的吧？你逃了？”
　　“没有，她在开会，没见着。”
　　“想见他们吗？告诉他们你是贺茗。”旭的语气愈渐缓慢，他发现自己在这孩子面前总会变得耐心起来。
　　“如果他们忘了我呢？”
　　“我是问，你想见他们吗？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见他们。”
　　“想，我想我是想见他们的。”但如果我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他们现在的生活，或者其实他们根本就忘了自己呢？假若他们记起自己，要我和他们一起生活，我要离开这里？这样的话，和眼前这人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你母亲。”走过去摸摸贺茗的头，“别再想太多了，现在先回去吧。”
　　黑色的车身几近融入了这深邃的夜色，enya纯净的歌声在车厢内蔓延开来，圣洁歌曲，使紧绷的心都放松起来，贺茗细细的聆听着这天籁。
　　And 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
　　Where the day flows
　　Who knows
　　Only time
　　Who knows
　　Only time......
　　“嗯，我想起了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旭略显低沉的嗓音也淡淡流出，“这世界上本来有一个叫拜占庭的帝国，当它即将毁灭时，他的君主坦丁十一世在圣坛里祷告，祈祷上天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的国家度过难关。应验般的圣母玛丽是从天而降了。只是她是来向坦丁索回皇冠，并非帮助他。最后是那个可怜的君主喃喃到‘连上天也抛弃了这圣域了’，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孤立无援这个词瞬间在贺茗的脑海里浮现，只是他不并懂旭少爷讲这故事的原因，“有什么含义吗？”
　　专注的看着前方，区彦旭轻笑着耸耸肩，“只是个故事而已......”
　　“你喜欢吗？这个故事。”
　　“不喜欢哦，这故事太无望了。”
　　“这样啊......”再次进入相对沉默，贺茗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酒店的轮廓已逐渐清晰，“那后天见了，晚安。”

　　也没管依旧湿漉漉的头发，贺茗一头就扎进被窝里。手机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在联系人里慢慢的找那个名字，“喂，秦铭吧。我是贺，额，晚上那个哥哥，后天晚上七点在XX酒楼见，可以吗？”
　　“嗯，好的，晚安。”盖上手机，贺茗从被窝里露出脑袋，月亮发出微弱的光亮，没有星光衬托下的夜空，是多么的寂寥。突然想起旭说的故事，那君主最后的祈祷究竟含有几分的希翼，几分的绝望呢？缓缓的闭上眼睛，有点好奇今夜会梦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