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榣山悭臾 完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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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榣山
翌日清晨。
琼华门口，玄霄一身普通的道袍，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身边三步远的地方，浮动着一只粉红色的精灵，是沐风。
关于带上沐风，玄霄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想也知道，要向一棵成精的树精取每三百年才凝结一次的精华，除服有压倒性的优势，要不，武力夺取总是被排在最后的。
再对比一下双方现在的武力值差距，还是趁早死心歇菜吧。
而，如果要打感情牌，还有谁可以比同样是树精的沐风更具有先天优势呢？
但没意见不代表就待见。此刻，玄霄身上就默默的释放着冷气。让沐风在不自觉中都不由的避退三舍，一脸隐忍的郁闷。
其实，这倒也不是玄霄刻意造成的。
自从重生之后，他便发觉自己好像已经默默的和这个世界产生了隔阂。对于很多东西，也许是因为知道了衰败结果，从而便失去了关注过程的欲望。
现下的他，总是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心如古井，不起波澜。
所以，在暗夜默默仰望星空时，玄霄也曾慨叹夙瑶的活力。
是的，就是活力。
夙瑶对一切都是好奇的，而且是真心的好奇。她就仿佛是初生的雏鸟。热情，开朗的面对这个世界。
见面微笑，开口浅笑，面对反对意见、恶意中伤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的。哪怕是面对全琼华都不讨喜的自己，依然会在见面时插科打诨，全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论是内外门下的弟子；还是醉花阴，清风涧受她恩泽的动植物；甚至是月月和她争执的宗师们，都不得不承认：夙瑶真是个好姑娘。也许她不是最优秀的，但却是琼华上下最不可或缺的“润滑剂”。
同样都是二次人生，同样都是知道历史的人，为什么这个姑娘就能时刻保持这种令人羡艳的乐观和活力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玄霄还是小小的，嫉妒了。
“夙瑶！这里，快来！”远远的，看到了夙瑶和青曜的身影。对玄霄隐忍多时的沐风立刻发出欢乐的召唤。
当然，一出口，沐风就知道自己闯大祸了——琼华面对他们这些修炼的花草精怪一向都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但装聋作哑也抵不住自己这么嚣张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呀。这次，不处理自己才怪。
夙瑶遥遥的摆手，然后貌似不经意的一拉青曜，微微侧身，继续说话。
而青曜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但见她无比配合的顺着夙瑶的动作，转身，低头。很是认真的叮嘱她，居然也完全无视了沐风。
再也顾不得嫌弃玄霄周身的冷气，抓准时机，沐风嗤啦一下子缩到了玄霄身后。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夙瑶终于肩扛腰挎着满当当的私家，辞别了一脸忧心忡忡的青曜，来到琼华门口和玄霄集中。
早已不耐烦的玄霄没说什么，直接御剑而起，漠然回首，示意夙瑶跟上。
却不防，站在地上的夙瑶动静全无，反而是一脸无辜相的抬头仰望于他。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玄霄师、弟，你要师姐一个‘瞎子’怎么御剑飞行呢？！”夙瑶微笑，露着两个小酒窝，甜甜的。声音却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玄霄默。
压下飞剑，接上夙瑶。一番忙乱之后，两人终于成功的御空而行。
这是夙瑶第二次御空而行。相比第一次初临异界时候的惶恐，这次可谓有了体验的闲心和对比的心情。加之琼华到榣山的距离更不是太一仙径离琼华可以比拟的。这一次夙瑶倒是把御剑的滋味体味了个彻底。
很……没安全感。这就是她的全部感受。
御剑九天，笑傲苍穹。这一切听起来无比美好。但剑，一般都是为单人行动而设计的。偶尔有双人行动的时候，那也是两人关系十分亲密，比如仙4里面的天河和菱纱，仙3里面的雪见和景天。
现在的夙瑶，面对宵哥冷气全开的霸气模式，当然是不敢没脸没皮的贴上去。最多也就只敢拈着对方的绶带而已，只差没在两人间划出道来证明宵哥的清白了。这样一来，两人在剑上也就堪堪有个落脚的位子罢了。
更何况，也许是因为担心云天青的伤势，也许纯粹就是为了报复琼华门口夙瑶的刺激，玄霄御剑的速度极快，还兼职一系列的如漂移、甩尾等高难度动作。想也知道，这样被捎带上的，连基本安全措施都没有做足的夙瑶，飞行一路得担心多少有的没的东西……
“玄霄，你知道榣山吗？可不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忍无可忍的夙瑶决定开启一个话题，以转移玄霄的冷气和视线。
一阵安静，只有风声呼呼。
当夙瑶都几乎以为玄霄是打算沉默到地老天荒的时候，玄霄清冷的声音响起：“榣山是群山。位于昆仑群山极西之所。是一处灵力汇聚的地方。榣山山巅存有一深潭，坡上多榣木。我们此次去便是要上山巅取瑶果。”简单而条理分明的介绍。
“……”夙瑶沉默，内心却在咆哮。宵哥啊，你的介绍倒是不错，可我想知道的是瑶山有没有悭臾啊；我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和《古剑》接壤啊；我要知道太子长琴是不是存在的啊。郁闷，你就不能说说传说啊，谣言啊什么的吗？这样的照本宣科的介绍其实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啊啊啊啊。
给气到内伤的夙瑶也不再打算开启什么话题了。两人一路沉默，不久便来到榣山山脚。
“到了，榣山是无法御剑而上的。”玄霄在山脚悬停收剑，对夙瑶解释到。说罢，示意沐风带头向山上走去。
夙瑶活动了一下筋骨，便随着玄霄踏上了漫漫登山路。
榣山是个很美丽的地方。看山上处处杂花生树，蝶影翩跹。
同样，也是个很坑爹的地方。
——为毛线瑶果要在山之巅啊！为毛线瑶山那么那么高还不允许御剑啊啊！为毛线原始深林都这么难走啊！老娘都走了一整天了还只能到半山腰啊啊啊！
辛苦一日，仍在半山腰处挣扎的夙瑶不由默默腹诽。
天色渐渐的暗了，日落月升。当月上中天，天色已经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玄霄终于在一棵大树下示意沐风停止。
“夙瑶，以此树为集合地点。你和沐风在附近收集些柴火，我去附近的溪流取些水过来。今夜，就歇在此处吧。”
早已疲乏的夙瑶对玄霄这个决定简直是拍手称快，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生火，取水，摸干粮。
不过一盏茶时间，两人便安排好了一切，略略放松的围着火堆落座。沐风因为怕火，老早便飘到了附近的大树上去闭目养神了。
“玄霄，按这样的脚程，哪怕不算我们取瑶果的时间，光是上山下山，便需要三天。我们得想个方法才成啊，这样天青师弟一定会悲剧的……”夙瑶动作很快，吃完了干粮之后便双手抱膝，在火堆旁缩成一团。感受着火堆的温暖，思绪开始涣散的夙瑶喃喃问道。
因为相对的是玄霄，夙瑶便也没有任何的避讳，对已经被内定的云天青便直接以师弟相称了。
玄霄没有出声，兀自皱着眉头。他又何尝不知道？那又如何呢？他不知道榣山不允许御剑的禁止是谁下的，但他可以感受到这个禁制的霸道。即使是以前的自己在面对这种程度的压制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更何况现在？
因为玄霄没有回音，昏昏欲睡的夙瑶自然也没有再开启下一个话题的余力。随着两人咀嚼之声的逐渐停止，火堆边渐渐陷入了安静。
玄霄撇了眼夙瑶眼上缠着的白纱，在重点关注了下此刻她频频打盹的样子，无奈的暗自叹气。看来，只得自己暗自打坐修行兼守夜了。
子夜。篝火已渐渐熄灭。
两人一卧一坐，皆是双目紧闭。仿佛皆是陷入了沉睡。
离两人三丈远的草丛试探性的动了动。见两人都没有反应，草丛里的生物胆子显见大了不少，顾不得暴露的危险，微微朝火堆探近了些。
突然间，篝火燃烧，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两人尚没睁眼，草丛中的东西却明显被吓到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还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便乱了分寸，一下子正中夙瑶早先布下的陷阱之中。伴随着“啪嚓”这个清脆的陷阱咬合声之后传来的便是小动物愤怒而痛楚的嘶叫。
先前仿佛睡死的两人同时开眼。就连沐风也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玄霄还没有说什么，夙瑶一挥手，小动物便连带着陷阱打包飞到了她手上。
“呀，兔子？！”不得不说出乎了夙瑶的意料。
从清晨甫一上山，她和玄霄便感应到了身后有跟随着，但因为一来因为跟随对象的身上是正宗的修道者气息，二来因为对方的功力实在低微。两人便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家伙晚上居然自投罗网了。更没想到，跟踪的居然不是人，是一只兔妖。
没错，夹子夹中的的确是只正在哭天抢地的兔子。兔子约莫巴掌大小，一双长长的耳朵，现下下垂着，因为痛楚和呜咽而抽搐。乌黑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甚是惹人怜惜。
兔子身上是洁白如缎的皮毛，只是现在皮毛不怎么美好，因为捕猎夹是夹住了兔子的后脚，故而挣扎间，血水从腿脚处潺潺流出，沾染在白毛上，恍若锦缎上的点点梅花。
听着兔子发出的呜咽之声，再瞧瞧那蜷缩起来一团小小的摸样。夙瑶也不忍心了，急忙给小兔子拍上金创药。幸好，这也是一只进入了修炼之道的兔子，没多久，伤口便逐渐愈合了。
“哼！你们这些坏人，别以为治好了小九就没事了！”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兔子突然开口了，是软糯糯的童音，加上刚刚哭泣残留的鼻音，显得特别的委屈和可爱，“山下的果然都是大坏蛋！枉费小九还以为你们是好人，想带你们上山，结果你们居然夹我！哼，等小九回到山上，一定叫龙伯伯处罚你们……”
听着小兔子一连串的控诉，夙瑶不由有些无语。这是恶人先告状的典型吗？明明自己只是自卫好吧，何况，谁想到会有这么笨的修行者啊。但听到后面，“龙伯伯”这个词一出现，立刻便触动了夙瑶敏感的神经。悭臾真的是在此处吗？
“小九，姐姐问你，龙伯伯是谁？”也顾不得和这种单纯的笨兔子计较什么了，夙瑶抱着极大的希望问道。
“哼~”小九傲娇的一扭头，显然是不想回答。
于此同时，一直默默围观的玄霄突然抢上几步，锵的一声，利剑出鞘。横剑便挡在了夙瑶身前，面对虚空冷斥：“有话便说，藏头露尾的算什么？！”
“呵呵，小娃子还是太急躁了啊。如果不是赶着保护伙伴，你偷袭的话，重创于我的机会可是更大呢。你不是已经观察我很久了吗。”随着笑声，一个中年大叔在玄霄身前不过一步的距离渐渐现出身形。
天！夙瑶不由暗自心惊。玄霄是几乎贴着自己站立的，那大叔离玄霄也就一步之遥。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玄霄，自己便被人摸到门前了。身为一个“瞎子”，感知却还没有玄霄高，实在是悲剧。
随着中年人的显形，玄霄还剑入鞘，表达出了罢战和平的意向。然人却没有离开，还是默默挡在夙瑶面前。不止是挡住可能袭来的攻击，同时也档下了夙瑶对彼方的试探。
对方的气势让自己在面前都有种蝼蚁般的渺小感。这种时候，用神识扫描指不定就犯了对方的什么忌讳。面对这种对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夙瑶虽然不知道玄霄为什么还站在自己面前，但一天以来玄霄的无数决定都证明了他的英明。自认生活阅历，谋划构思等都大不如人的夙瑶在经过一天的打击之后，服从命令已渐渐成为了习惯。故而夙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默默的缩在玄霄身后，关注事态的发展。
“唔，小伙子，不错啊。”如果说开始时只是因为玄霄出来的及时而对其瞥了一眼，在面对他后面的举动，中年人倒是真正正视他了。
以他的经历，当然知道玄霄的顾忌是什么。这样一个会顾虑同门的弟子，才是真正成器的弟子啊。中年人在心中默默感慨。
定下神来，略略扫视两人，反而让自己小小吃了一惊。面前的两人，都不简单啊。
少年郎额印红莲，筋骨绝佳，面向清贵。显是将来会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少女的资质虽然没有少年那么优秀，但以凡间的眼光看，也算是惊才绝艳的了。而且，少女居然是助灵的体质？
唔，这样的组合，应该是门派的精英了吧，那大半夜的又为何在山上晃荡？
三人为了各自的理由沉默着，倒是小九打破了渐渐凝滞的气氛。
“龙伯伯！快来救小九！这个坏女人欺负小九！小九被她掐的好痛！”娇声软语的童音，不像抗议，倒像是撒娇。
“呵呵，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留书出走的时候是怎么写的？现在吃苦了吧。该！让你到处跑。”中年人言笑晏晏，显然打定主意要让小九记住这个教训。
小九还想说什么，却被夙瑶激动下蓦然加重的手劲打断。
“你是小九的龙伯伯？”夙瑶几分笃定，几分激动。这样的深不可测的修为，加上他的原型和出现地点。这位“龙伯伯”估计便是是悭臾了。
“正是，某的本体是龙。如不介意，两位就随了小九的称呼吧。姑娘寻某何事？”中年人和煦的笑。
“唔，我们来榣山是为了寻找瑶果的，可否请伯伯行个方便？”压下心中的疑惑。夙瑶没忘记这次上榣山的主要目的。
“瑶果么，我倒是有多的，给你们也无妨。但你需要告知所谓何用。瑶果是仙果，每一颗的去向都是需要登记在册的。”中年人仍是和煦的微笑，不紧不慢的套着两人的话。
“我们是琼华弟子，在没有通告下贸然进入先生宝地摘取瑶果，是因为急需瑶果回去同门。
“门下弟子云天青为救无辜路人，在与妖魔斗争的过程中不幸被印下诅咒。目前流血不止，故而药师青曜真人令我俩出来寻找挽救其修为的瑶果。”
夙瑶思索了一下，与其被问一点吐一点，还不如自己爽快一点，一口气解释清楚算了，起码还能占个主动解释权，能为己方博得一些良好的印象分。
至于云天青受伤的原因，不是她不想大肆渲染以博取同情。而是她根本就不晓得详细状况。就以上的那个“官方”解释，还是她在青曜身边接受“摘取瑶果培训”时，根据来取药的内门师妹说的只言片语加上游戏里对云天青的理解而拼凑起来的。
一番解释，有理有据而且不卑不亢。倒是让意图戏弄一下少女的中年人给反怔了一下。
“好吧，你说服我了。因为你们两个面对弱者的怜悯和面对强者的傲然，让我相信你们的门派，相信你们门下的弟子。”
沉思片刻，就在两人都以为此次讨要行为将无功而返的时候。中年龙蓦然笑开了颜，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个果子，十分随意的递过去。“诺，给你，拿去。它也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了，不想居然是去拯救凡人这么个结果。唔，一场缘分，希望你们能让它被最大的发挥出效果吧。”
能让一条龙随身携带的，当然不会是凡品。只见他手上递出的果子整个都是鲜红的，仿佛被鲜血染透。
玄霄昨天没有去进行临时培训，夙瑶又因为不能分辨颜色，所以两人并不知道，中年人递出的并不是他们需要的300年瑶果，而是千年才能出一个的进化版。
瑶果每百年于果子上增一条红色纹路。此时的果子只有药用价值。而待到千年，瑶果便会产生质的飞跃，通体变成赤红色。此时的果子已不再是凡果，而是变成了仙物。即使是直接吞服，也可以获得修为的长足进步。
因为乾坤袋在夙瑶手里，所以玄霄朝旁边退开半步，示意夙瑶去接取。
然而，就在夙瑶要接手的时候，中年龙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手突然缩了回去，“你等等，这个果子你们凡人是不能直接触碰的，我还是直接给你处理好吧。”说着，也不见其有什么举动，整个果子便被平均的切成了四块。
顿时，浓郁的异香便扑鼻而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浓郁的灵气同样四散开去。很明显的，夙瑶和玄霄都感觉到整个榣山上下为之一震。一种被附近所有大型道修，妖修定位盯梢的感觉顿时袭来。这绝对不是错觉，因为两人腰间的剑都开始抖动哀鸣。大战简直可以说是一触即发。两人在瞬间，都绷紧了神经。
夙瑶一愣，在脑子反应过来前便抛下了手中的小九——现在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是不要连累无辜了，小九离自己越远，生机才越大。
小九被放下后神情复杂的回望了两人一眼。纠结几番，最终还是“哧溜”一下不见了踪影。
对面的中年龙同样身处风暴眼之中，却仍如闲庭信步。兀自专注在自己手上的处理瑶果工程上。不一会儿，瑶果便被他剥皮，切块，分类一堆堆垒好。“唔，基本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人类接触也不会被反噬了。你们拿去吧。”中年龙面对自己的成果显然很满意，带有几分炫耀的对两人展示。
两人都不敢去接——瑶果现在还在对方手上，这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却没有付诸行动的唯一原因。而如果自己去接了，也许中年人在还没有什么。他一旦离开。两人绝对是被五马分尸的结果。
疑惑于两人迟迟没有动作，中年人抬头环顾四周，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应到了什么。
洒然一笑，只见他双手捏了几个法诀，便向两人兜头印下。
两人明明能将其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却偏偏没有任何闪躲的能力。只能被动的被中年人似慢实快的动作烙下印记。
烙印一下，灵台感觉顿时空灵。所有被盯梢的压迫感豁然一空。
“只是一个小术法而已。有了这个印记，你们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的气息会被强行抹去。也就是说，现在的所有人无法对你们进行感应和定位。这样，你们回程的安全便多少有了保障罢。”面对两人的疑惑，中年人轻描淡写到。
想当年，这还是你偶尔带我入凡间游玩时为我掩饰气息用的小术法。转眼间，便是千年啊。太子长琴，你现又飘零在何方……中年人一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去吧。”中年人摘下附近一棵榣树的树叶，随手把瑶果扎好，递给夙瑶。声音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深深的倦怠。仿佛瞬间，沧海桑田。
说罢，负手转身。流露出了明显的逐客意味。
“龙先生，请问……请问你知道蓬莱吗？”虽然明知道现在明显不是可以打搅的时刻，夙瑶仍忍不住出声询问。
“略有耳闻。”中年人仍是背对二人，声音淡淡听不出悲喜。
“那……先生不妨偶尔去那里转转，也许，会有未知惊喜也不定。”几度犹豫，夙瑶仍是忍不住“圣母”了一把。
除了是为了回报悭臾的热心肠，更是因为悭臾身上辐射出的那股哀伤太过熟悉。
父母去世后，午夜梦回，自己也常常这样思念到泪如雨下无法自抑。物是人非，故人不见。这于凭吊者，是何等揪心的折磨。
“你说什么？”因为太震惊。龙先生反而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你说，太子长琴，他……他在蓬莱吗？”因为长琴魂魄不全，所以无法入轮回。自己甚至连卜卦都无法确认他的下落。这个女娃子怎么会知道？
“长琴是谁？我并不知晓。我只能知晓，你有一个绵延近千年的愿景，也许能在蓬莱了结。仅此而已。”
同情归同情，夙瑶还是记得江湖术士“招摇撞骗”的规矩的——凡是不能说太绝。如果自己没有记错，长琴是不入轮回的。连悭臾这种神能通天者都找不到对方的下落，自己一下子就铁口直断，这个风险实在太大。而且自己只知道游戏里有这一段，什么时间，蓬莱在哪可谓一无所知，再说下去绝对露马脚。
其实，这倒是夙瑶想多了。蓬莱仙境作为一个传说为后人所知，更多的是在她灭亡之后。岛上的族人流落异乡之后才广泛传播开来的。现今的蓬莱，与其说是一个仙境，不如说，是一个秘境。
非是悭臾这种纵横各届千年的大能，都对此地一无所知。所以，正因为她嘴里出现了蓬莱这个词，反倒是完全打消了悭臾的怀疑。
对上玄霄明显不赞同的蹙眉冷脸，夙瑶吐吐舌头。趁着悭臾被自己的炸弹还炸的七荤八素百感交集回不过神来。抓起玄霄的手立刻御剑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榣山悭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