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黑宅】 ...
-
【10.黑宅】
“伦敦的夜很爱下雨,相比之下,巴黎就开朗很多。”
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没有开灯的大宅中的空气,却像黑珍珠一样闪着暗淡的光,站在窗前的男子望着窗外不断坠落的雨点,他有一头漆黑的长发,身上同样是黑色的贵族服装仿佛在宣告他是一个没有色彩的人。
但是他伸出手,去抚着自己的胡子的时候,袖口的金黄色的螺旋环纹却成了房间中唯一熠熠生辉的东西,完全没有一点低调的态度。
“伦敦向来都是这样。”
这时,房间里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中音,平和,冷静,英语也并非标准的伦敦腔,那个男人同样有一头黑发,却没有胡子,房间里好似还笼罩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雾气。
“如同它的人民,古板而恪守。”
“莉兹!!你在吗?莉兹!!”当夏尔跑上楼,跑到莉兹的房间的时候,他最害怕的事,果然发生了。
房门是破损的。
那残破的雕花木门仿佛在掩饰一个凶杀的现场,他急忙推开门,房间里不堪入目,撕碎的床单和折断的床的支架仿佛在向他求援。
夏尔看着床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握住了床单,想看看莉兹是不是在床单下,但是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莉兹就在那床单里,如同他还捏在手中的那个断了头的洋娃娃……
他鼓起勇气掀起了床单,所幸,床单下什么也没有,他暂时松了一口气,接着,神经却又开始绷紧,“莉兹……你究竟在哪里?”
“夏尔!!快来看!!”楼下传来了索玛的叫声。
“这是……”急急忙忙下了楼的夏尔靠近了索玛让他看的那样东西:地上有一行白色的棉絮,那个棉絮洁白如新亡者的骨头,夏尔看了看手中的莉兹娃娃的头,没有错,这个棉絮就是葬仪屋白天演示机器用的娃娃。
那么……
夏尔马上起身,抓起自己的披风和礼帽,跟着那串棉絮的印记跑出了大宅。
田中看着夏尔跑了出去,神情严肃,他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似乎在祈祷这场大雨快点停下啦。
“夏尔!!你干什么?”索玛和阿格尼马上也跟着夏尔跑了出去。
“有人拿走了机器!”雨水在夏尔的脸庞上滑下来,“而且伊丽莎白也不见了!”
“什么?!”跟在后面的索玛这才知道伊丽莎白的失踪。
“一定是拿走机器的同时,劫走了伊丽莎白!”
“哦!”阿格尼恍然大悟,“夏尔大人是要跟着这个机器留下的棉絮追查带走伊丽莎白小姐的凶手了!”
“没错!”雨水凶恶地打着夏尔的头,他眯着眼睛艰难地辨认着地上的棉絮。突然他的身子一轻,“赛巴斯……?”
他抬头一看,抱起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执事,而是,阿格尼。
“什么?”夏尔惊愕。
“失礼了,夏尔大人,”阿格尼收起了平时和善的笑容,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们要加快追逐的速度。”
“的确。”夏尔在如同子弹扫射的大雨里,勉强睁开眼睛,“咳咳……莉兹……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一幢伦敦安静的小房子里,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宝宝不哭,不哭哦”妻子马上抱起婴儿安抚着,这时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从房顶突然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等等啊!塞巴斯酱!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格雷尔边拿着电锯边在屋檐上追逐着那只恶魔的身影,“留下来陪人家一下子会死吗?!”
但塞巴斯蒂安的确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头也不回地直接在伦敦城的屋顶向前跳跃。
“格雷尔!!你快停下!”在格雷尔后的威廉马上命令道。
“威廉!你不快点可追不上人家啊!”边恶趣味般追逐恶魔的红发死神还不忘调侃自己的黑发搭档。
“切!”威廉停了下来,又抽出了他的园艺剪,剪刀立刻刺破了正在落下测雨水,直接冲向格雷尔……
“啊啊?!怎么回事?!”格雷尔两脚踩着空,怎么跑也前进不了,眼看着塞巴斯消失在了雨里,他急忙回头一看:
这才发现自己被威廉的园艺剪掉了起来。
“威廉!!”格雷尔停止了挣扎,吃惊地望着威廉“你干什么?!赛巴斯可跑远了啊!”
“你那垃圾脑子果然不会思考!”威廉收回了园艺剪,丝毫没有考虑到悬空的格雷尔是怎样重重地摔在烟囱上的,“恶魔的目标是灵魂,再过10分钟,就有灵魂要收割。”
“啊!所以我们现在就去灵魂预定收割的地点,就能碰到塞巴斯蒂酱了!!”格雷尔顾不得自己头撞在烟囱上的大包,兴奋地说道,“果然威尔是又帅气又智慧又敏捷又男人味又……”
威廉不想再听那红发死神的各种让他感到恶心的赞美,他又翻开了回收灵魂的手册,翻到了今日要回收的名单上,一个女孩,一个漂亮的女孩,有着金色头发的年轻貌美的姑娘。
他合上手册,眼眸里透着犀利的青绿色,接着又掸了掸西服上的雨水。
“这次回去,衣服一定要干洗了。”
接着收起园艺剪,和格雷尔一起抵着大雨朝着另一个方向行进。
在他的身后的房屋从中,夜色与大雨中,一个人影正隐藏起来窥伺着,他猩红色的眼眸里透似乎已经积攒了几百年的饥饿,接着,露出了恶魔般的阴险微笑。
大雨继续下。
散在地上的棉絮停在了一扇大铁门墙边。
“夏尔大人,”阿格尼看着那面铁门内部,很黑,大雨掩盖着一切,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宅子。
“翻过去!”夏尔命令道。
“是!”
他们的确是翻进了一座宅子的大院,天气很黑,什么也看不到,大雨瓢泼,完全无法识别这里的方位,夏尔继续想追随棉絮的踪迹,但糟糕的是,泥泞的土地里,完全找不出那棉絮的踪影。
“也许,那个机器就在这座宅子里。”索玛看着大雨里若隐若现的黑漆漆的宅子。
“我们潜进去。”夏尔拉了拉自己的帽檐,有阿格尼的神之右手相助,他并不觉得需要呼唤自己的执事。
于是他们三个隐秘在宅子花园的树木下,谨慎地靠近,渐渐地撩开了雨水遮挡着的,黑色宅子的全面,与其说可能是凶手藏匿的宅子,到更不如说就是座凶宅,没有一扇窗户的灯亮着,只有大雨嘈杂地落地的声音,花园里也没有看门犬,应该说好像完全没有人出没一样。
他们三个慢慢移动着的步伐终于到达了大宅在的门口。
夏尔靠在墙上,示意阿格尼打开门。
黑色的云朵,把阿格尼小麦色的皮肤画得更深,他点点头,并让也蓄势待发的索玛躲在自己的身后。
天空里的大雨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乱坠的嘈杂里却好像透着股沁人心脾的恐怖和阴郁。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啊——————————”
“什么?!”夏尔惊愕地地转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轰隆隆隆隆!!”夏尔做梦都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机器,那个杀人机器的声音!!
黑暗的夜色却好像突然有些明朗些了,只见隐匿的一座小房子露出了脸,原本是白色的木板墙壁已经被腐蚀,褐色的斑点如同霉菌一样点缀着屋子里传来的尖叫。
“快到了!格雷尔再快点!灵魂的容器正在死亡!”威廉踩着雨水吼道。
“我知道了了啦!”格雷尔用他的死神视力看去,只见到他们正在慢慢接近那座黑色的宅子。
“莉……莉兹……”夏尔站在门前却不敢开门,虽然已经目睹过无数尸体,可是……如果看到莉兹的话……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血肉横飞的血亲,红夫人。
那扇门像是个怪物一样越来越逼近他,门中依然传来着阵阵的惨叫。
“夏尔大人,让开一下。”阿格尼把手搭在些瑟瑟发抖的夏尔的肩上,示意他向后退。接着,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门立刻倒地。
“嗡嗡……嗡…………”
顿时屋子里的机器声渐渐消失了,但是突然涌出了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夏尔捂住嘴巴,不敢向前看。
“啊————啊————”机器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孩声嘶力竭地吼叫。
“这是……”阿格尼拿起了园丁屋里的一盏油灯。
“啊——啊——”房间里依然充斥满了那绝望的男孩的叫声。
“索玛殿下,请您先出去一下好吗,”白色头发的执事露出了严肃而关怀的表情。
“好……”索玛已经被那血腥味呛得呼吸急促,颤抖着听到了阿格尼的话,转身慢慢踱步出去。
“夏尔大人也……”
“不!我要留下!”
“……是。”
阿格尼点燃了那盏油灯。
“轰隆——”闪电之后的闷雷拧断了正在唱着灵歌的雨。
也显出了那架机器华丽地落幕演出,金色柔美的螺旋花纹,金黄色参杂着血色的断发,天使精致装饰花纹,四溅的还在流淌的红色鲜血,洁白钢琴烤漆的机器身,纷乱横飞的尸体块,沾着奇异色彩的玻璃,四处遗落的破碎肠子……
“唔……”被电锯锯地不成人形的女孩并不是伊丽莎白,夏尔的心顿时划了下去,但是面对那令人作呕的场景,他还是捂着嘴发着抖,胃里一阵酸涩的捣腾。
“啊——啊——”而在机器的另一个位置上,卡着一个男孩,一个惊恐过度,只会尖叫已经完全忘了任何语言的:
这个游戏的胜利者,他的手还按在他面前那石头剪刀布按钮上的“剪刀”上。
那男孩看到了屋里唯一亮着那盏油灯,突然更加惊恐地尖叫起来,脸上沾染的的鲜血像是蛆虫一样往下爬。
夏尔后退了几步,阿格尼急忙挡住了他的眼睛,尽管这个小伯爵已经把一切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在了眼里。
“啊呀~~你这个死小鬼~又勾搭上别的帅哥了吗?”
突然屋外传来了传来了脚步声。
“谁?!”阿格尼转身,马上做出了对抗的准备。
“收拾残局的人。”
接着,在恍惚的油灯下面,慢慢踱步进来了一个黑色短发,身穿西装却浑身湿透的男人,手中持着一把修剪园林的园艺剪,狭小的木门里又跟着走进一个红色头发,穿着红色的红大衣的雌雄难辨的人。
“死神……”夏尔咬着牙,觉得情况对于自己这一边来说很糟糕。
“哦呀,少爷,在这里遇到您可真巧啊!”突然木屋的上面也传来了优雅的男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