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清风》君离尘

31、第 31 章

　　草原儿女一生与牛羊为伴，以马为朋，马市自然是最热闹的地方。

　　这里是草原儿女的天下。他们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虎背熊腰，粗犷豪迈。不像秀山温水的南朝养出来的男子风流儒雅，精致华贵。但是偶尔的例外也是随处可见的。

　　热热腾腾的马市，到处充斥着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本属平常，只是有一处的讨价声似乎过分超出了正常范围。两个商贩打扮的殷实男子，粗布麻衣，一件大坎层层束紧，吊系于腰间，夜间随手就可披上。脸上也是行商人常见的络腮胡子，头顶一顶毡帽，万千青丝都被随手一块破布扎于背后，全身山下都是随处可见。挑来拣去叽叽咕咕，好不容易才定下两匹，价钱都讲好了。其中一人非说店家卖他高价，与之争吵起来，冷嘲热讽，引得憨厚实在的草原汉子，面红耳赤。逐认定他们是来捣乱的，顿时，几个大汉把他们团团围住，拔出刀来，隐隐有群欧他们一顿丢人出马场的架势！但最后受不了对方毒舌攻击，无奈又不甘的把刀收回。那人的同伴也似不好意思，给了原先讲好的锭银，拉了还欲理论的同伴匆匆离去。只是那牵住缰绳的手确是光滑可鉴，白折细腻。

　　“独孤兄真是文采非凡，不但样子俊，武功好，这番文也说得头头是道。”席慕风牵着两匹马，独孤丹走在前面，双手叉在腰带上，走走停停，左右看看。热闹的互市，有中原来的砖茶，也有草原的奶酪兽皮。独孤丹流连的抚摸着一张上好的兽皮，席慕风跟着停在小摊边，也好奇的翻弄着，一边状似随口道。

　　“不像某些人不学无术！”

　　“那是，那是。确实不像某些青年才俊，一方枭雄，深不可测。就连这讨价还价的市井功夫也别具一格，惊心动魄。”

　　“你这是什么话！”独孤丹凤目一瞪，手中抚摸的动作一停，扯下兽皮径直走了。

　　席慕风跟在后边，脸色尽是和蔼可亲厚实诚恳的笑容，与他此刻的络腮胡子配起来到是相得益彰，道：“在下只是好奇。买两匹马，几两银子而已。需要这么轰轰烈烈，引人注目吗！别忘了你的伤，现在可不是与友相聚的时机，何苦自找麻烦！”

　　独孤丹面色一沉，薄怒在眉宇间转了一圈，又隐入皮相之下。笑道：“我不过是好心，好心帮你省些银子罢了，莫被人当了冤大头去。”

　　“哦！原来如此！”拖着长长尾音，席慕风还是那般和煦的笑着，道：“那真是多谢独孤兄如此为小弟着想了。”

　　独孤丹本能就要反驳，但不知想到什么，只得抿紧嘴唇。席慕风见此，还是笑得那么阳光灿烂，把缰绳放到独孤丹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这次换独孤丹跟在席慕风身后了。

　　形式倒转，某人自然来了兴致，在每个小摊上都停停看看，指指点点，干粮，水袋，毛毯，独孤丹是敢怒不敢言。

　　一圈下来，二人也有些疲累，在一家暗红色顶棚的小摊停下，喝着路边的奶酥茶。

　　席慕风随手抓起旁边摊卖的东西把玩，是切成一片一片的奶酪，放到嘴里一阵奶香，酸酸甜甜的。

　　“嘿嘿~，这奶酪不错，我们买点吧！”。席慕风尝了一块，顿时喜欢不已。挑挑拣拣的要了小包奶酪，这次独孤丹倒是很大方爽快，眼疾手快的从席慕风那里掏了陈色十足的银子递出去。就是不知是因为老板那可爱的女儿，还是单纯的帮席慕风花银子。

　　席慕风也不在意，拉了独孤丹到另一边的互市，继续挑着买着东西。

　　孤独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偏偏不能发作，一路上，只要是席慕风买东西，他就拼命充当散财童子。

　　“老大，我再多钱也不够你这么折腾法！”

　　“知道银子不够折腾，还买这么一大堆无用的东西！”

　　“无用的东西！？老大，这些都是回中原要的必需物品啊！”

　　“就这些！毛毯，干粮，水袋，火种，还有地图。”独孤丹越数越感觉不对。“我说，你该不会打算就我们两人自己照着地图回中原吧！”

　　席慕风瞟了他一眼。有些奇怪道。“有什么不对吗！？”

　　独孤单揉揉发疼的额角，“就算有地图，在草原里也不一定能找到路。你以为自己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啊！你来时候不会是自己拿着地图就到的吧！”

　　“啊！”席慕风脸上隐隐红晕，嘴上逞强道。“我想无所不能的你，认路是小意思吧！”

　　“我的天！”真想一掌劈了这混人。独孤丹自觉和席慕风认识后脾气修养变得越来越好了。“已经过了响午了，我们赶紧去问问何时有回中原的商队吧！”

　　“找商队？做什么？”席慕风一脸茫然，独孤丹也被他问的一楞。

　　“他们来往频繁，熟悉路途。当然是请他们带我们一道回中原了。”
　　独孤丹不可置信的看着席慕风莫名其妙的脸色，心中暗怒，满是不好的预感。

　　“是啊，是啊！时间不早了，我们找商队，找商队。哈哈哈~~~” 席慕风一阵尴尬，自觉矮了一截，笑嘻嘻的接过独孤丹手里的缰绳和众多行李，就差喊一声大爷！

　　独孤丹也不客气，一大堆东西往席慕风一甩，心里的恶气总算淡了些。席慕风捧着众多行李，遮住眼一时没站稳，踩在马粪上，差点就来了个四脚朝天，还好身后一个路过的大汉及时接住他。

　　“谢谢！”真是糗死了！

　　“谢过兄台，请高抬贵手！”独孤丹一把抢过被大汉抱住腰身的席慕风，紧紧揽在自己怀里，眼神也不客气。

　　一切都在火光电石间，大汉先是茫然后是玩味，但对独孤丹明显的无礼，也不在意。上下打量了席慕风独孤丹二人一番，静静离去。

　　小插曲算是这么过去，与二人相撞的人也渐渐远行，那身影突然一顿，下一刻陡然凝结。那人是！？大汉猛的回过身，看着席慕风已隐然寻不见的背影，

　　“金图，刚才那两人说要去找商队！”大汉对一直跟在身后的男子问道。

　　“主上，那两人似乎说是找去中原的商队。”

　　大汉若有所思，对男子附耳一阵低语，男子一直留心听着，偶尔点头，然后拱手离开。

　　大汉玩味的眼神变得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