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术》规书

14、第十四章 针尖麦芒 石抗摇头道

　　石抗摇头道：“非也，占卜祈福之术多为骗术，抗五十来载从未见过鬼神之功，世人一丝一毫所得，皆是前情锱铢所出。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世间种种，冥冥间所谓注定了的事，也不过是前情较为隐秘、世人不知罢了，哪里真有鬼神？要是真是鬼神掌途，那些造了无数杀孽的人不还也活的好好的？司据之断，却是因了兵法，修数，行列，解建，纵横，变数诸多，擅兵法者多擅推衍，想来司据也是演算出来的。”
　　齐王点头，看向武能时却换了话题：“武将军此去助赵，训兵是顺便，真正的目的其一是收回三城；其二孤要收线了，赵王就不用回来了；其三才是最重要的：把司鹜带成一个真正的谋士，战国谋士！”
　　武能一凛，俯身应是。
　　石抗摸胡子的手一顿，轻轻叹气。
　　战国谋士，以司鹜那样的小身板，恐怕吃不消啊！

　　等武能寻来时，司鹜已经坐在她还没机会睡上一觉的床上等许久了。
　　武能在门上轻扣：“司先生，走了。”
　　司鹜把包袱背上，走了出去。
　　包里的东西不多，一支很短的碳笔，一张四个巴掌大的细麻，一套衣物。
　　武能见司鹜出来，原本收敛了大半的煞气瞬间全然露出，司鹜脸色一白，不自已地退了两步。
　　等司鹜再抬头看武能，已不见了惊惧之色，却是满满的愤懑。
　　武能冷冷看着司鹜：“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这位近而立之年的铁将静静等着司鹜发火，却见司鹜快到惊人地恢复常态，脸上甚至还微微带了似是阿谀谄媚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十七岁的少女刻意加粗了声线，却还是颇为清脆悦耳：“武将军，走吧。”
　　不愠不气，没半点平常还未弱冠的少年的冲动暴躁。
　　武能又看了看司鹜瘪瘪的包袱，符合行军要求，已经有些认同司鹜石抗继位人的身份。只是，身体未免太单薄了些。
　　齐王要她成为战国的谋士，路漫漫而歧岖多折啊！
　　武能一边在前头走，一边轻声道：“这次带兵助赵，陛下分拨了十万新兵。这路新兵回来后会另立为龙储军、京邑军、长翼军和中蒙军外的第五路军部。龙储军和京邑军都不得离开岑城，是我国最强的两支，分别有三万和一万人。此外，长翼军常训士兵共十万，分驻各边城，麾下在军籍的回家务农的士兵已过十五万数。而中蒙军分驻国内各城，实力最弱，共五万人。而这次出兵回来后，长翼籍的十五万务农士兵将整合进这新兵营中来。”
　　武能回头迎上司鹜的视线，眼里有种凌云的光芒：“而这新兵营，将是陛下统一天下最中坚倚重的力量！”
　　司鹜低头，轻轻“恩”了声，听武能继续说。
　　“此去同去的将领，陛下只指了肃骑将军陈楼一人。”
　　司鹜愣了愣：“肃骑将军陈楼？”
　　武能点头：“陈闾宗族的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