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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的友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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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们的友谊
“老师你是说,我和陌沫、夏铭槿、陆晞一个寝室是吗?”徐臻一脸的难以置信,但仍十分礼貌地说:“老师可不可以把我换到郑子洁那边去,但是我知道这几个女生很好。”
老师捧着课本,颇有深意的看了徐臻一眼,随后悠悠地开口:“徐臻,我知道你和郑子洁关系很好,但是,分寝室不是一个人的意愿,是老师分配的,莫沫、夏铭槿、许落儿还有你都是班上十分优秀的学生,既然你知道,那希望你们一起能够更出色。”老师将手中一本记录册放入徐臻手中,“徐臻,你负责这个寝室,每天须要记录熄灯情况以及点名人数。每天早晨交给生活委员,现在早点休息吧,礼拜一一早还得上课。”
老师就这样走了,徐臻手里捧着那本记录册,哭笑不得,能不能和室友处好也许还是未知数。也许是成绩关系,几个人都是领跑者,对手见对手总是分外眼红,一般几个人是不会多沟通,但是徐臻的人缘在班里处的不错,所以在班里的人中有着很好的印象。
在徐臻的印象中,几个女孩都很有个性。
夏铭槿,一副小小圆圆的眼镜虽然很像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但却衬托的她很博学,白皙精致的面容衬托的像洋娃娃一样,独来独往的独特气质总能在一群女生中迅速脱颖而出。
铭槿的意思,就是铭记木槿花。
在近日十九个校花候选中,她占到44.89%。顺利拿到了全校性校花。不只是班上有名,校内,更是有不少学长慕名前来,但都被她不留痕迹地回绝了。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孩子,她的英文名却令人大跌眼镜“TEDDY”,据说,是因为,她非常喜欢TEDDY,书包上,寝室里,甚至到包书套,全部是TEDDY BEAR。
夏铭槿也几乎没有什么知心好友,比起徐臻和郑子洁下课就窝在一起的胶着状态,她更习惯在阳光明媚的天气独自一个人坐在她那靠窗的位子上,静静地看书。
清高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反而内心是最简单,最善良的。
有传闻说,她相信童话。
因为,相信童话的人,心里永远住着另一个世界。
陆晞,云氏集团的小女儿,天生的可爱,但与夏铭槿不同,她不是校花,她是全民性班花,正因为纯洁得一尘不染的内心让她成了全班人心目中最疼爱的小妹妹,也许这样一个萝莉太不谙世事,是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她还是很细心地收好,而且会给他们写回信。字里行间,并无决绝地拒绝,反而是婉约的回退,她会写说,可以做朋友,并且一系列的微笑表情使人愉悦不已。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似与生俱来的亲近,即使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见到这个一直微笑的小女孩,会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新干净。
陌沫,应该说她是寝室中唯一一个既不是校花又不是级花,甚至说也没参加班花评选的女孩,但是,她的容貌,清秀如昔。她和徐枫很像,视力不算差,但是一般写作业时一定会戴眼镜;她的作业,同样是班上的示范本;她的成绩,更是在班上次次名列前茅。所以特赐外号“陌神”。
她是化学老师的得意门生,她的化学报告,是全班无人能比的简洁正确,老师称赞她,是将来很有前途的女科学家。
她不是像陆晞这样富人家的孩子,但正因如此,她比常人更努力,她的刻苦与勤奋,同时获得了各科老师的青睐。
应该说,刚收到分配的通知的徐臻,应该是喜忧参半的。
她无奈地单肩挎着包踱步往1号女生寝室楼203走去,心里一直在忐忑着,怎么和三个女生处好关系。
而事实,也许远比她想象的要简单一些。
她再三确认寝室门牌号后,轻轻推开了门,也许是学校也有些年份了,也许寝室很久没有翻修了,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
房内,并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寂静漆黑,相反,正映入她眼帘的,是右下铺的陆晞正用特大号耳机听着音乐对着英语的笔记本期期艾艾地背诵,她侧对着她,却若有所思地抬起头,似是刚发现门口的徐臻,礼节性的一个微笑示意。
徐臻同样回以一个笑容,尽管内心吐槽着,边听音乐边背英语,怎么可能背得出来?!
右上铺的夏铭槿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打字,她盈盈的眼眸映衬着电脑映出的荧光,仍在一刻不停地打着,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徐臻的到来。
而左下铺的陌沫适时地合上了英文笔记,也许是刚背完,她的神情略添了些许懒散,眸光显得凌乱。
是不是这一个寝室的人,性情都那么冷,不爱搭理人?
徐臻了当地把包放上床铺,站于左边床铺旁,正准备脱下那双帆布鞋,爬上阶梯去休息。
出乎意料的,陌沫竟首先主动向徐臻打起了招呼:“徐臻。”见徐臻停下了脱鞋的动作,温和地道:“今天语文上有一道理解题,我不是很理解,可以问一下吗?”她从身畔的文件夹中,抽中一张白卷子。
语文?好吧,徐臻对语文虽然也不是很熟,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徐臻低头重新套好板鞋,坐在陌沫身旁,粗略看了一下,她其实这张从礼拜五发下来就没印象了。
“哦,这道我写了。”徐臻有意回避“理解”这个词,站起身,重新拿下背包,翻腾一阵后,翻出了那张夹在语文书里的阅读分析卷子,“恩,就是这张。”到时候错了都赖在徐枫身上就行了,反正是他写的。
陌沫接过卷子,认真地看着,片刻,她由衷地赞叹道:“徐臻你写的真好!我不会,而你都写清楚了。”然而她并没有直接抄,反倒直接把卷子还给了徐臻,自己执笔做题。也许,这种才叫借鉴,徐臻那种就是标准的抄,把开头结尾形容词都换换就直接彻头彻尾抄了。
陆晞拿下耳机,把笔记本一丢:“哪道?哪道?我也要抄。哦~这个我没写,徐臻,借我抄嘛!”
说是借,实际上等徐臻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晞已经拿去了,最后留下的,是她一贯俏皮的笑容。
“哎?对哦,写错了写错了……”“啊咧,哦忘了……”她也是彻头彻尾抄……而且是把自己的答案都用修正带修订重新写,那还不如徐臻直接白卷抄直接呢……
而只有夏铭槿最淡定,像是未听见下方的动静般,仅是在打字过程中,微微挑眉。
原本淡淡的陌生感,就为一份答案,渐渐熟络起来,除了夏铭槿一直淡定打字外,另外三个人都凑到一块儿去讨论答案了……
徐臻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说,徐枫你答案正确率太高了,她们对下来,徐枫一道都没错。如果她们要的话,徐枫的原件就在她包里。
陆晞是最活泼的,不到十分钟,她就缠着徐臻叫她姐了。
“姐、姐~徐臻姐姐。”徐臻被她摇得头昏脑胀,勉强应道,“怎么……怎么了?”她是很想将这丫头直接扔出去了,可爱到可恨了。
陌沫轻笑道:“瞧你。陆晞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给点阳光就灿烂。”她将陆晞八爪鱼式拖起,“陆晞,你不能拿对你哥哥姐姐的办法对待徐臻啊。陆逸洺和陆颖薇真是性格脾气好到一种境界了。”
徐臻笑道:“陆晞毕竟是还小。说起来几乎比我小了快一岁了。”嘴上这样说,但实际她很想上去睡了,玩了两天,又被陆晞这样折腾,困死了。
陆晞撅嘴不依,又趴到徐臻身后拆散了她的长发,自顾自地在那编,用沉默抗议着。几分钟,见没人搭理她,又主动打开了话匣;“哪有。夏铭槿,你支持我对不对?”徐臻、陌沫这两个世纪大叛徒,靠最后一个去。
夏铭槿摘下眼镜,揉揉眼睛,懒散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应付陆晞,还是她真的支持他。关上笔记本电脑,铺好毯子,她就这样睡下了,连“晚安”都未道一句。
好吧,她们知道,夏铭槿天生性格冷淡,这是理由。
陆晞自讨没趣,草草束起徐臻的发后,趴到床上郁闷去了。
徐臻与陌沫相视一笑,互道“晚安”后,拉下了床头的台灯。
月光很好,朦胧的鹅黄透过玻璃窗能够照进寝室,寝室已无光源,而那一小抹黄,却增添了无法代替的光彩。
语文课代表又在吆喝了:“哪组语文作业没交快交上来!”她的嗓门不大,但每天早上都会喊上几嗓子,督促组长叫本子。
而郑子洁是物理课代表,她不同于其他学科,物理这门课,只有她一个课代表,尽管工作量大,但她每天都是所有课代表里最早交本子的,作业质量高又迅速,引得物理老师对她赞叹有加,并不打算再找课代表。
徐臻拿着作业,揉着腥松的双眼,刚刚交到组长手里,昨天折腾到很晚,今天一大早上就开始犯困,而且今天英语课是第一节,那个被全班人誉为全球变态的英语老师上的课,要保持高度紧张,被她叫到如果答不出就会被白一眼,这是所有课里面最痛苦的一节课了。
“徐臻你昨天没睡好?”坐在徐臻后方的易子娇轻声问道,“精神怎么那么差?”
徐臻一笑,掏出英文书准备背诵:“没什么。”顿了顿后,道,“子娇你英文笔记借我对一下,等一下上课我得准备一下,张的问题一向很难,你明白的。”接过英文笔记,又开始勤奋地背诵起来,徐臻昨晚没有背笔记也实属无奈,不过没关系,看一下就可以了,能打出问题也就过关了。
第一节课。
“Hello, boys and girls.”张推推眼镜,道,“Let’s begin our class.”
在一段课文抽背后,张有些不耐烦,学生的答案显然并不让她满意。她仔细翻看课文后,打开幻灯,开始讲解。
“Who can tell us what this sentence means?”
一个问题下去,无人举手。
张又加重了语气:“Who can tell us what this sentence means?”
仍是一片沉寂。
张有些急了:“那么简单的你们都不会哇!噢哟,真是。”她并不打算停,又继续说下去,“以前我都是用英文上课的,给你们用中文上课算好的咧!”她明显生气了,下面才稀稀拉拉几只手举起来。
“徐枫!”
徐枫也没有举手,他一向不举手,他懂也不举,张却视他为英语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学生之一
“It means that what we can do when the weather is getting worse and worse.”
“Very good. Next!”
仿佛叫到一个好学生,是张的安慰方式,每当那种几个人举手的境况下,她经常抽不举手的好学生,而通常,他们答出的,恰恰是最正确的。
“The man is old and weak, isn’t he?”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大部分的人都举手了,而张却不以为然:“意思里简单的你们举手,难的就不举了咯?”她随手抽了正坐在她眼前第三排的徐臻。
徐臻并没有很认真听,随便举了举,她满脑子还在背英语笔记应付默写,冷不丁张一抽,她反倒吓了一跳。
“Yes, he is.”徐臻并不确定,声音轻了些,刚刚她隐约听到这篇短文是说老人和天气之类的,猜测应该是这样。
“Good. Next.”
徐臻大圩一口气,她蒙对了。
之后,三十分钟过去了,这节英语课也快结束了,在记笔记的时候,张又叫大家抬起头看幻灯,于是她就抽了徐臻背development这个刚刚她反复问的单词,为了加深大家的记忆。
“develop……”徐臻停顿了下,猛地记不起来怎么背了,就信口开河了,“pment?”她也知道那是错的,问题是她突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是什么。
张开始还点头,后来脸色突变,白了她一眼:“我说了多少次不能双写P。”她又抽了她后面的易子娇背诵。
“development.”
她满意地点点头,可她并不打算放过徐臻:“学习一旦不努力,就要被人家赶上的呀。你看,同样坐在这个教室里,人家怎么就……”
徐臻很耐心地听着,她不怕张白她,她最怕的就是她唠唠叨叨不停,她却仍要认真听着,还得不时配以点头称是。
这个时候,下课铃打了,张才关上了她的话匣子,继续记笔记,当记完笔记,体育课的上课铃又打了。全班同学收起英文书准备去上体育课。此时,张却开了口:“徐枫,去跟你们体育老师说,这节课我要了。”全班同学只得不情愿地重新拿出英文书,继续端坐着听课,张要课,副科老师无一不从。
待这节课上完,徐臻才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了下来,张的课熬完了,其他也就不难了。
果然,这一天,课程相当顺利,在生物课上,徐臻还趴着睡着了一段时间,但是老师并没有看见,或者说,看到了也懒得说她。只能说,徐臻的运气,非常好。
一晃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翻翻书,该背的还没背,该写的还没写,徐臻无奈地掏出数学卷子,准备填满那一个个白格。当然她也可以向徐枫借来抄,只不过,徐枫那边,他前后左右的女生都围着他转,徐臻恐怕还没借,就早就被借走了。
此时,旁边的陌沫用手肘戳戳徐臻,徐臻转头时,陌沫已经不声不响把卷子放在她的桌上了,末了报以一个微笑。
徐臻先前一惊,而后却是无穷的感动,她们才认识半天,她就那么大方。感动归感动,徐臻依旧是大大咧咧地抄着。
徐臻是那种平时不用功,考试抱佛脚的女孩,而这种方法就像是为她定做一样的,很有效,尽管分数没有徐枫这个全才那么高,但是在女生里仍是第一名。平时她的作业怎么做的?抄的。她很少自己做,因为身边的人都宠着她,尤其是徐枫,或许是因为一起长大,又或是因为父母的叮嘱,他真的把他当做妹妹一样疼爱,她要,他都会给。徐臻就是被宠坏的公主。
抄着抄着,她就觉得陌沫这个女孩真的什么都很认真,作业字迹那么漂亮,解题思路那么明确,越想她就越脸红,她在平时比不上徐枫也比不上陌沫啊。
待她抄完,从右后方传来传来一叠作业本,夹杂了报告和试卷,她知道是徐枫的,她也不客气,直接拿过,再看后面的徐枫,比谁都淡定,在看《天演论》,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晞偷偷从桌下溜过来,好奇地看着徐臻,她满含期望的大眼睛,表达出某种期望。徐臻莞尔一笑,将数学卷子给了她,并轻声道:“陆晞,其他的等我写完回到寝室再给你。”
陆晞嘻嘻哈哈地笑开了,又踱回了她的座位。
徐臻将卷子还予陌沫,叹气翻开作业本,开始奋斗下一份。徐枫上一次作业还是忧,这一次,纯蓝的正楷依旧那么俊逸,他被班上偷偷誉为字写得最好、成绩最棒、长得最帅的全能校草,不过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徐枫太溺爱徐臻。
只不过,好几次,那纯蓝上总有晶蓝、墨黑的其他字体改过的痕迹,她看得出那些字,因为徐枫的字太漂亮,以至于别的字那么明显就被认出来。是他附近的女生、秦思怡、梁晓秋、和吕天一,她们也像徐臻那样,问徐枫借作业,甚至说借笔记借学科书,徐枫是个不会拒绝人的孩子,他从来是来者不拒,在她们用完后,徐枫总会整理好再给徐臻。所以徐臻也被称为是最幸福的妹妹。
只不过徐臻看不习惯那些被改过的痕迹,她一直喜欢独占的感觉,以前初中小学的时候,根本没人和她抢,她总是霸占徐枫的作业,一个人满足地抄着。
“叮铃铃~~”
同学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了,徐臻还在奋力狂抄,还差一点,一点点,还一份英语而已嘛。
徐枫收拾好后,单肩挎着包穿过大半个教室,他本意也没有想向徐臻要作业,这丫头,抄作业都很慢。他看到徐臻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抄,他很自然地拍拍她的头,她的发依旧伴随着那淡淡清香:“徐臻,明天帮我交掉就是了。不用那么赶。”他的动作就定格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徐臻的回答。
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地走了,留下值日生善后。
徐臻抬起头还以一个微笑,道:“徐枫你真好。”她合上书本,盖上笔盖,又有意无意地补充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借给别人抄作业?”她只是想说,徐枫人那么好,可能那些女生喜欢他不敢说,那不能辜负那些女生的情谊,但是,徐枫她只想把他给自己最好的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
徐枫随后手放回身侧,听闻话语后反倒没有惊讶,反而轻敲徐臻一个爆栗:“你什么时候开始管我了?”
“因为你作业我看的不舒服。这是理由,不知道合理吗?”
“是吗?明天见。”
不借就是了,大不了,徐泠自己教她们就是了,都是同学嘛。
徐枫顺道就出了教室,走向宿舍方向。
徐臻悻悻地把东西都塞进了包里,往肩上一扔也就踏出了教室。
这几天,徐臻抄作业时舒服了很多,徐枫漂亮的字体从始到终并无修改。偶尔会抱怨一下徐枫他作业质量低,因为徐枫也并不是次次全对。做题稀奇古怪,她都不敢照着全抄,全抄老师就要请她喝茶了。比如说数学题目等,他的思路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拥有超前的知识运用,他的答案大多却是对的,老师也不好多说,也没硬性要求徐枫,却苦口婆心劝说他和大家一样进度,按照平常格式书写。
班上最近开始传起了空穴来风的绯闻。徐枫这个无辜的孩子也榜上有名。
全校有校草、级草和班草。校草每个年级只有一个,而且每年会复选。
高三:江洺,性子冷淡,不愿与人搭话。
高二:李季,阳光开朗,来者不拒,两年女朋友换了十个。
高一:徐枫,温和恬淡,与他交谈时,他习惯以礼待人。
可能徐枫在校草里性格最正常,班上的班外的都有女生暗恋他,他一直被单方面传,不管是哪里的女生,哪怕是外校的,他的回应一向淡淡的,他并不会婉言谢绝,他也许会很直接地拒绝她。但就算是这样,依旧是不断的女生喜欢他,而且学姐占了大多数,然后不断的女生被回绝。恐怕徐枫走得最近的女生,只有徐臻了。
而且,徐臻正因如此,因祸得福。要和她套近乎的女生能从北美排到太平洋。可能她们花了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徐臻在她哥哥面前说那么两句话,递那么几盒巧克力罢了。
但徐臻只重视郑子洁一个人,她工作做得最多的,心里最惦记的只有郑子洁,自从从Y市回来后,时不时就在徐枫旁边宣传,弄得郑子洁都有点哭笑不得。徐枫却永远是那副模棱两可的浅浅微笑。
校内女生见过徐枫的都说他白净、清逸、平易近人。可能更多的人,只是放在心里,从来不愿说出罢了
班上说,高二校花陆颖薇试探性问过徐枫,但还是被回绝了。
徐臻认识陆颖薇,并且和她是不错的朋友。陆颖薇是陆晞的姐姐,陆晞在班上的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同样,陆颖薇聪明、大方、美丽,一直不乏有人追捧。陆颖薇曾经说,除非遇到她特别喜欢的,不然高中时期她绝不会谈恋爱。
目前有三个版本,徐臻认为最靠谱的一种是:
“你就是徐枫吧?”
“是的。”
“陆晞是你的同学吧?”
“是的。同班同学。”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徐枫笑笑不回答。
“我是她姐姐。”
“陆颖薇?”
“是的。你知道?”
“嗯。有所耳闻。高二校花,我妹妹有提过。”
“徐臻是吧?那个小丫头模样真是如你一般的俊俏。”
“是吗?谢谢。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不要周末一起出来喝茶?好歹我们算刚认识。”
“不了。抱歉。还有事。”
“哦……那好吧,再见。”
“嗯。”
徐臻听完后,还算平静,倒还算像徐枫的作风。不过,陆颖薇简直是直接拿陆晞当跳板了嘛。只不过,她还是难以置信,陆颖薇那么美丽的女孩,就凭那么几句话,就认为她喜欢徐枫?
“姐,别再问我颖薇姐姐的事了好不好?”陆晞一脸无奈,整个人趴在书桌不起,一脸的慵懒,“今天有无数的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问过我姐姐,她没说,只是说周末想请徐枫来我们家而已。”陆晞托着脸颊,沉思状,道:“姐,要么你来好了。徐枫是你哥哥的话,他应该也会过来。”
徐臻笑道:“我不想当电灯泡啊。我曾经当过,结果搞砸了。”
想到郑子洁这事,徐臻就愧疚,郑子洁的事没解决,而陆颖薇又来了。中间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陆晞又趴了下去,更是颓惫:“我姐就这样,她初中时候喜欢过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不喜欢她。可能这次也是吧。”
“谁知道呢?”
徐枫依旧被埋在人堆里长久不见人影。这次,很难的物理卷,他拿了147分,徐臻也只能甘拜下风,她比徐枫低了十分,但她仍是前三名,第二名夏铭槿也才140。徐枫的分数高得离谱,他就扣了一个答句和两个单位,大体几乎全对。才刚刚发下试卷,徐枫还没看到,就已不见了踪影。
徐臻皱眉订正着卷子,她错的题一向很尴尬,那种特别长、特别难、分数偏高的证明题她总是在中间位置错几步,还得从头开始订正,再看旁边的陌沫,她尽管比她低了五分,但是全错填空选择。徐臻不由得一直闷气。
“徐臻!”
徐臻下意识地往前看,尽管表面上还是平平淡淡的,心里却隐约有些怨气。那个矮个子的英语尖子李泉安站在讲台上冲她喊道:“外面有人找你。”李泉安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是刚从操场那边跑回来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你。”
谁啊?都午自修时间了。
徐臻轻放下笔,随手拿旁边的物理书压着。
她走到门口,往门外踏出了几步,自然地往左右张望着,一张秀气的俊颜映入了她的眼帘,她难得地嗤嗤一笑。
郑子晨就靠在走廊边的倚栏边,向徐臻微笑着,风仅仅是扫过他,吹起了他的衬衣衣领。那标准的八颗小虎牙在徐臻眼中永远那么稚气、那么可爱,仿佛秋后的琴声一般明媚悠扬。
“子晨你怎么来了?找子洁吗?”
“不不不……”郑子晨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找你。”
走廊上人不多,因为学校开了空调,学生都情愿窝在教室里吹凉风而不愿在外忍受闷热的折磨,于是都开始了蜗居。所以在走廊上几乎听不到学生鞠躬问好的声音,更多时,只有老师的脚步声。而现在,正是如此。
徐臻宠溺地揉乱了郑子晨柔顺的齐刘海,她不知不觉间,喜欢揉他的头发,徐臻和郑子洁非常亲密,爱屋及乌,徐臻把郑子晨当做自己的弟弟,那么纯粹的亲切感。
郑子晨不满道:“姐你老是弄乱我的头发。和我姐一样。那样就不好看了啦。”他转过身,远望着操场方向,苦恼地道,“姐。最近好多女生找我出去玩。我不好推辞。我姐说不管……姐你不也是级花吗?你怎么回绝的呀?”
这个问题,徐臻倒没怎么想过,她没这方面的苦恼,她是级花没错,但她在外身份还是徐枫的妹妹,徐枫对女生全都回绝了,男生对徐臻也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了,就此,她还是蛮感谢徐枫的。
她莞尔一笑:“徐枫是校草,那他怎么办?他一向是直接谢绝的。子晨你就是太善良了,在女生面前你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大概子洁把你教坏了。”她头一歪探进教室,招呼郑子洁过来。
郑子洁莫名地走出教室,看到郑子晨的时候,她的表情恨复杂,并且一脸疑惑地盯着徐臻。
“子洁,你有很护着子晨吗?”
很奇怪的问话,郑子洁甩手,道:“没有啊,怎么了?”
徐臻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就沿着话说下去了:“要么,子晨一旦有女生约会,你一起跟去好了。”
“开什么玩笑,我不反对子晨怎么怎么样,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约会过程中失踪跑回家,女生不是没有跟我说过。”停了一停,似是在寻找一个恰当的词语:“我跟去,当灯泡还是监兵?他的事,我不管了。随他了。”
落跑新娘?落跑男友?
郑子洁的一本正经很明显地告诉徐臻,她很正经地管过,不过是郑子晨他屡教不改罢了。
徐臻转向笑的天然无公害的郑子晨,她不大想问。但郑子晨开始有反应了:“姐,哪有?是她们老是带我到人多的地方,人一冲,就找不到了好不好?”
不过,你认为,郑子晨真的路痴吗?答案当然是NO。
郑子洁不耐烦地拉过徐臻,道:“好好好。不过相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认为在咖啡馆人多到找不到人的状况。”她就直接把徐臻拽进了教室,侧脸对郑子晨道,“说过了,不要搬救兵,尤其是徐臻。”
郑子晨的事情,郑子洁一向不是很上心,甚至是漠视。
因为他们姐弟,从小的相处就很奇怪,姐姐一直是欺负弟弟,而弟弟是受气包类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认识他们家的人说,郑子洁像爸爸,郑子晨随妈妈,而偏偏,郑子晨还是很依赖姐姐,这就是最奇怪的一点。
上课铃姗姗来迟,徐臻还是觉得,郑子晨一周见N个女生都不回绝的话,可能会是下一个李季,不知道那个时候,郑子洁会不会随他?
可能,不是自己的事情,说起来总是很轻松,但是,往往只有当事人,才明白那种两难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