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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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保跪在地上整理了思绪，不紧不慢开口道：“这件事儿原都是奴才同瑶林的不对……”
乾隆一见善保认错态度端正，心里火气疑虑却没那么高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善保语调平稳，似乎真的在诚信认错：“奴才刚进宫，还未学好规矩。瑶林年纪更小，奴才本应看顾着他，谁知还是冒犯了五阿哥和福二爷。”
福康安听到“福二爷”这儿就知道善保想说什么了，偷偷侧眼一看，善保低着头，眼睛注视地面纹丝不动。一张清秀俊雅脸上隐隐有着几分算计和冷冽，也幸好福康安跪着，不然也被善保这幅认错样儿给糊弄过去了。
被糊弄过去的乾隆越发疑惑：“你们两个孩子，料想闯不出什么祸事来。尔泰的确是文武双全的好人才，也不会同你们计较的！”
永琪虽觉得善保话有些不对劲儿，却也分不出哪里不对。福尔泰更是茫然的很，一直以来他都如此，怎么会觉得主子给自己行礼是不对的。
善保又磕了个头，道：“奴才惶恐，能得皇上如此信任。”换来乾隆一笑后，他将悔过语气放的更加诚恳，又含着些不满：“也怪那些前来教导规矩的！竟然没和奴才们交代，宫内除了要给各宫主子行礼请安，还要给福二爷请安。”说着又转向福尔泰那边重重叩首，只一下额头便有了一大块红印，善保痛心疾首“还请福二爷原谅瑶林年少不知事。”
一直躲在一边的蔡新满意点头，可造之材。
乾隆听着这话，又看着善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福二爷？！你们给这个福二爷请安？”脸色隐约含着怒气看向永琪“这便是你说的欺辱尔泰了吗！”
永琪再蠢听到这儿都明白了，当下扑向乾隆大腿边跪地磕头瞬间而成，动作流畅顺利，悲怆道：“皇阿玛！尔泰乃是令妃娘娘的侄儿，同儿子更是如同兄弟一般啊！”
十二阿哥一会儿看看乾隆，一会儿看看蔡师傅，一会儿又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一张团子脸皱巴巴的，最近乾隆心情不错，皇后对着他没怎么忠言逆耳，小十二又长了一张福气脸，他对于十二虽不怎么上心，却不到动辄斥责的地步。十二阿哥纠结了半晌，怯生生问：“皇阿玛，可是皇额娘说……说……”
他结巴了，因为五阿哥正抬头皱眉看着他，满脸不愉。
乾隆倒没注意永琪，他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小十二腰板直了要给永琪难看，这么一看这孩子还是这么怯懦窝囊，不成气候！不过他倒是也想听听皇后说了些什么话，便冷冷道：“你皇额娘和你说了什么。”
“皇额娘说……”十二嗫嚅着低头，“说……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他说到这儿看乾隆并没有勃然大怒打断他，壮着胆子继续道：”可……可是福尔泰……五哥说他是兄弟……那他到底是主子，还是奴才？”
乾隆一掌拍在了桌上，冷哼一声。他眼角扫过十二茫然的脸，福康安脸上的不甘愤懑，和善保隐藏在阴影中看着分外柔和的轮廓。最后定格在永琪和他身边的福尔泰身上。“福尔泰，”一顿斥骂刚要出口，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令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口气先软了三分。沉吟一会儿，才说道：”福尔泰即日起革去伴读之职！”
本想就这么轻轻落下，在不经意间偏偏瞅见善保额上已成了淡淡青紫之色，衬在那张白皙清俊的脸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想到罪魁祸首“福二爷”，更是怒从心起“将福尔泰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后若是让朕再听见福二爷这个称呼，一律杖责！”
永璂虽然无知，却也明白平日里总是对他耀武扬威的福尔泰被教训了，当下又想起福尔康那个福大爷的称号。刚想凑上去问，福康安眼尖，知道这比他还单纯的十二阿哥一说话指不定又会坏事儿，抢在十二开口前头先清脆蹦出来句“皇上圣明！”
乾隆一大早上被这些事儿搅得烦心，一边想着福尔泰和令妃，福二爷这个称呼还真恶心到他了。当初他几乎是隐形太子，到了雍正面前也没称得上“爷”，要说能称爷的，康熙朝废太子胤礽，多受宠爱，那也是私下里才叫一声太子爷，康熙面前还是规规矩矩的太子殿下！他福尔泰不过外戚包衣，一个奴才！福康安又是什么人，军机大臣傅恒的嫡子，永琪啊永琪，孰轻孰重你就分不出吗？！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哪有能怎么办，自个儿看好的继承人，多调教一下再拿出去见人吧！
还有十二！中宫嫡子，窝窝囊囊，看着就上火！他那个额娘，不一向是规矩最严的吗，这事儿怎么就不知道管管，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该笑话他，更别提朝上还有他也要叫声叔叔的那俩老祖宗在！哼！皇后也是个只会嘴皮子上说说的！
“十二，瑶林和善保，你们同朕去坤宁宫！”找皇后算账！
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乾隆带上瑶林和善保还真没什么要他们看热闹的心思，他这人，纯粹就是一个字——抽。喜欢谁，恨不得走哪带哪儿，讨厌谁，巴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把这人忘得彻彻底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