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井爱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啪！”乌晓婷把一摞文件摔在了甘蕊的桌子上，然后踩着她的高跷蹬蹬蹬的走了，剩下办公室里的人都对甘蕊报以同情的目光，或者还有别的。是的，乌晓婷的惩罚行动还没有结束，看来她对秦雨帮甘蕊干活的事情非常生气。她要惩罚人就一定要达到目的，你不是要帮她的忙吗，那她就拿来的更多的文件，不是姐妹情深，同事友爱吗，那就一起忙活吧。所以现在秦雨和甘蕊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仅要处理原来的工作还要帮甘蕊的忙。甘蕊对此非常抱歉，秦雨觉得是自己愿意的，没有什么，甚至她还觉得是她连累了甘蕊，要不是她瞎帮忙可能现在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要说有什么，那就是原来对乌晓婷的那些好印象已经消失殆尽了，果然是日久见人心啊。
　　眼看到了午饭的时间，她们两个人仍然看不到结束的苗头，只能让李东阳帮忙带饭，然后继续埋头苦干。这时秦雨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忙的没有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了电话，“喂？”
　　“喂？是我。”声音不太熟。
　　秦雨愣了一下，知道她电话的人不多，这人的口气明显认为跟她熟到她能通过这三个字辨认出他来，可是秦雨想了一圈也没想出这号人物，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是？”
　　秦雨只听那边倒抽了一口气，看来很生气，真是自恋，为什么她一定要认出是谁，反正不是叶轩哥，厄……“自恋”，秦雨脑中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她立刻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果不其然写着“刘叶翔”三个字。啊，全忘了，昨天竟然完全忘了要安抚者这位了。秦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它不要这么混沌，然后深呼一口气，把手机放到耳边，只听那边还在叫，“喂，喂，还在吗？”
　　“在，是刘……”秦雨转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着的甘蕊，然后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去说：“是刘经理啊，你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所以我没听出来。”
　　那边咳嗽了几声，然后说：“嗯，我昨天喝酒喝多了，今天嗓子有点哑。”
　　“哦，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看到你发的短信了，不过我关机了，昨天晚上才看到。”
　　“其实没有什么事，就是，上次突然走掉，不好意思，你不要生气。”
　　“啊，那个呀，我没有生气，也怪我多事，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过问的，我也要道歉。”
　　“我不是不让你问，而是……而是……”那边“而是”了半天，秦雨都替他难受，“哎，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要关机啊，而且整整关了两天，难道你就不怕别人找你吗？”
　　“我平常都不关的，只是周末的时候出去郊游了，山上信号不好，我就干脆关机了，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来。”
　　“嗯？你去郊游了？”
　　“嗯。”
　　“去了两天？住在外面？”
　　“嗯。”
　　“那……你跟谁去的？”那边犹豫地问。
　　秦雨可就犯难了，这要怎么回答，要说跟你哥吗，当然不行，“跟我哥哥。”
　　“哥哥”
　　秦雨想这样说应该不算说谎吧，“嗯。”
　　叶翔的口气好像变得轻松起来，不再像刚才审问似的，“哈哈，周末出去郊游也是好事啊，放松一下会轻松很多，要说出去玩，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出去。”
　　“厄……好啊，谢谢你。”秦雨对突然热情起来的叶翔有点不适应。
　　“没事没事，不要说谢，既然是朋友，不要这么客气。”
　　“好。”
　　“吃午饭了吗？”
　　“还没。”
　　“怎么还没吃？”
　　“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想等弄完再吃。”
　　“工作不能这么拼命，怎么能不吃饭！嗯……其实我也没有吃呢，要不要一起去？我请你。”
　　“不用了，我已经让同事带饭了，她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也没有吃饭啊，那你赶快去吃吧。”
　　“好，我马上去吃，我马上去，你忙吧，我挂了。”

　　她们俩基本上是边吃边干就把午饭解决了，李东阳怕她们噎着，就在旁边端茶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变成了工作狂。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等大部分人都走了，她们俩还忙活着，乌晓婷临走时路过她们旁边，颐指气使的说：“做完了放到我桌子上，我希望明天我到了就能看到。”
　　她们俩都没有抬头，而是面对着自己的桌子用口型说了一句“母老虎”，然后相视一笑。果然，与朋友一起，即使是经历苦难也比一个人要轻松。甘蕊今天的情绪就比之前好了很多，秦雨希望自己能感染她，让她回到原来的样子。
　　眼看快要到七点了，秦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小雨。”
　　秦雨一听是叶轩的声音，又跑到一边去接，“叶轩哥。”
　　“你在哪？”
　　“嗯……我在公司。”
　　“还没有回家吗？”
　　“是，还有点工作没有做完。叶轩哥，你有事吗？”
　　“没事，只是这么晚还没收到你的短信，不放心你。”
　　“啊，我忘发了！”
　　“你都没有回家，怎么给我发？”
　　“哈哈，我不想让你担心嘛。”
　　“以后不许这样，安全到家之后才能给我发短信。”
　　“嗯，知道了。”
　　“这么晚了，我去接你吧。”
　　“叶轩哥你现在已经回家了吧？”
　　“我刚到家，不过没关系，开车很快的，你自己回家我也不放心。”
　　“你不用来了，公司不光我一个人，还有同事，今天只是帮她的忙而已，我一会儿就要跟她一起走了。”
　　“……这样啊，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家打电话给我。”
　　“好。”

　　此时，公寓里的母子俩正坐在饭桌前吃晚饭，并不像别人家表面上那样母慈子孝一片祥和，反而有点冷清。也许是两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气氛，妈妈给儿子夹了菜，儿子没有说什么，而是马上吃掉她夹过来的东西以表示感谢，而后再给妈妈夹菜，基本上很少有语言的交流。饭后乔越鸿把餐桌收拾好，并把碗都刷干净，正要回屋去，却被妈妈叫住。一般晚上他妈妈都要在客厅看电视，而且都是她那个年龄的人爱看的节目，乔越鸿都不感兴趣，他不会跟妈妈抢遥控器，不过她们也不会对节目内容沟通什么的，所以他就会直接回屋去上网。
　　“越鸿，你过来坐。”
　　“哦。”乔越鸿坐在妈妈的身边，“妈妈。”
　　“嗯”，她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脸颊，“我看你今天好像很累。”
　　“还好。”
　　女人满眼温情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乔越鸿也顺势靠在妈妈的怀里，她们这样母子间的亲昵是很少有的，乔越鸿很珍惜的汲取着的母爱的温度。
　　“上午莹莹来过了，还送来了好多水果。你昨天是跟她出去了？”
　　“嗯，上午去买了台空调，下午去陪她买衣服，所以才会有点累。”
　　“年轻人就应该出去多活动一下，整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不要像我一样。”
　　“妈妈，您怎么了？你不要总这么说。”
　　“哎，我都年纪一大把了，身体又不好，我总想着不要拖累你。”
　　“妈，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哪里老了？我觉得你显得特年轻，莹莹就这么跟我说过，她还说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呢！”乔越鸿看着妈妈略显憔悴却不苍老的脸，白皙的皮肤已经随时间失去了弹性，却仍能看出五官的精致，关键是那双眼睛，乔越鸿总觉得从那里透出一种忧伤，还有骄傲倔强，让人忍不住生出敬畏来，“您就是不爱出门，所以身体一直很虚弱，哎，也怪我平时太忙，要是有空我一定陪您多出去走走。”
　　“我知道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还有莹莹那丫头就是嘴甜，你也跟着她起哄。”
　　“嘿嘿，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嘛！”
　　“你这孩子……越鸿，平时妈妈都没有多关心你，你不会怨妈妈吧？”
　　“怎么会呢，我这辈子能做您的儿子就已经是我最大的福气了，我爱您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您。”
　　“其实有时候也想像其他的母亲那样，可是我……”
　　“妈妈，您别说了，我都懂。虽然您不说，可我知道您从来没有少爱我一点，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总是这么善良，这么贴心，有你也是妈妈的福气。”女人说着眼眶渐渐红了。
　　“妈您别这样，都是我不好，又惹您伤心了。”
　　“没事，我们不说这些了。来给我说说你们昨天出去都玩什么了？”
　　“啊？就是买东西啊，没有玩什么。”
　　“你们去约会，你都没有准备什么节目吗？”
　　“约会？不是，不是约会。”
　　“不是？你和莹莹……”
　　“妈，你误会了，我和莹莹只是好朋友而已。”乔越鸿急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啊，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当然没有，我们昨天只是去买东西，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看你这孩子急的。”
　　“不是，我……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妈妈没有管过你的私事，按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其实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莹莹这个女孩子挺好的，人长得也挺漂亮，关键是性格很好，跟你挺配的，你要是想交朋友，妈妈不会干涉你的。”
　　“妈，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嗯，莹莹是挺好，可是人家也许看不上我呢，这是也不是我想交就有的。”
　　“我就说你木，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莹莹经常到咱家来陪我聊天，对你也很关心，一看就知道她喜欢你，你不是没看出来吧？那我现在说了，你觉得莹莹怎么样，喜不喜欢人家？”
　　“其实我有点看出来了，可是我觉得我们俩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你也不要太挑，莹莹已经算是不错的女孩子了。”
　　“我知道，可是我对她，对她没有感觉，妈，您，您懂得吧？”乔越鸿说着头已经低了下去。
　　“妈妈又不是在审问你，也没逼你，你别低头呀，男孩子家的不要总是垂头丧气的。”女人把乔越鸿的脸抬起来，却看到他有点脸红，女人心思一转，想到了什么，“越鸿，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一听这话，乔越鸿的脸就更像火烧一样了，他没有答话，只是默认的点点头，老实人就是这样啊，什么都瞒不住。
　　“怪不得，我说你怎么都不着急。你们现在正在交往吗？”
　　“没有，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就是自己喜欢人家。”
　　“这样啊，你也不要太老实了，追女孩子，男生就要主动一点，要是喜欢人家就要说出来，要不然等到人家被别人追走了就什么都晚了，知不知道？”这孩子就是这样，要是不督促着点，说不定等到人家女孩子要结婚了还在默默祝福呢。
　　“嗯，知道了。”此时乔越鸿的脸简直跟番茄没有两样，女人看她这样也就不好再问下去了，就转化了话题，“你昨天去买了新空调？”
　　“嗯。客房里的空调坏了，找人来修过没有修好，我就买了台新的。”
　　“出租屋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妈妈也不想过多的过问，不过咱们家的条件也摆在那里，你万事都要想周全了，咱不能占人家便宜，也不能自己吃亏。”
　　“其实小雨，就是另一个女生说自己买个电扇的。可是我想我不能这样骗人家，反正空调早晚也要买，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天这么热，也不想让她遭那份罪，所以我就干脆买了。”
　　女人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说：“好，这件事你觉得行就好。”
　　“嗯，我觉得我不能不讲诚信，既然合同里写了，我不想蒙人家，虽然小雨不介意，但是我觉得咱得自觉不是？”
　　“嗯。”女人笑着看着儿子说话，“你告诉妈妈，你喜欢的是不是这个叫小雨的女孩子？”
　　“啊！”乔越鸿刚刚散去的红晕又冲上了脸颊，“妈，妈，你怎么……”
　　“你想说我怎么知道？”
　　“嗯。”
　　“你一提起这个女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眼睛都闪闪发亮的，这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是吗？”乔越鸿尴尬的揉了揉那个泄密的眼睛。
　　“可是那个女生和莹莹住在一起，你要是处理不好，恐怕会让她们都受伤。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我还没有想过，我觉得小雨肯定不会喜欢我。”
　　“嗯？为什么？”
　　“她很漂亮的，一定有很多人追，我觉得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是想想而已。”
　　“你怎么这样说你自己，你在妈妈心里就是宝贝，不要妄自菲薄，看不起自己。”
　　“嗯，谢谢妈。”乔越鸿又贴到了女人身上，眼光有点暗淡。
　　女人看出了儿子失落，于是安慰的抚上他的脊背给他勇气和信心，“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是说小雨？”
　　“嗯。”
　　“她叫秦雨。”
　　女人猛然直起身来，看向乔越鸿：“你说她叫什么？”
　　乔越鸿突然被女人从怀里推开有点反应不过来，看到她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也被吓了一跳，只能怔怔的重复那两个字：“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