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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章 从头说起 我叫云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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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云公子,今年应该是30好几了……,不过看上去还是25、6岁(原因之后就知道了)。目前自己经营一家咖啡店,生意还行。至于本人,长得能看,身高凑合,家境中等,人称差不多先生(哈狗帮的一首歌得来)。
其实我的真名叫云隐,我的父母上辈子就是对折翼的天使,起名字都特别潇洒,大家都说我的名字文艺和二逼之中透着一股子仙气,所以云公子就这么来了。
现在的生活怎么说呢,有些单调但并不乏味,故友时常来店里找我闲聊,更多的时候还是大家在一起干老本行。事情转眼已过去两年,那个盒子依然下落不明,但我们不会放弃寻找,不论多久。
7年前。夏。
“你以为我就愿意和你说这些吗?!”
“不想说就闭嘴!我也不想听!”吼完“啪”的挂掉电话,颓然倒在床上,手指用力捏着眉心想找回一丝理智。方才跟我通电话的人是我妈,而我的语气完全跟见了仇人一样。现在的我是云隐,不是云公子了。
从刚上大学那会儿开始,我就发现我变了,像是有两个灵魂,一个正常的,一个不正常的,我把正常的那个叫云公子,不正常的叫云隐。在外面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谈笑风生,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偶尔会莫名的情绪失控,毫无缘由的突然间异常烦躁,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最开始我还跟小黑他们讨论过,他说我是遇上了迟来一步的青春期躁动,准备迎接大姨夫初潮,于是我狠狠地跟他干了一架。但是最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过,因为变得很夸张很难相信。比如把才买了两个月的笔记本电脑从窗户扔出去,差点砸出人命,以至于别人都以为我疯了;或是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整整一晚上以克制住烦躁和怒气…
我感觉到,身体里那股不知名的力量,仿佛一直在伺机而动,总有一天会把我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将我彻底毁掉。
收回思绪,我发现我平静多了,就像喷发过的火山。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妈,我想她这次还是会原谅我,这种连我都接受不了的状态,她肯定还是会说些什么安慰我。果然不一会收到了回信:“没事的儿子,照顾好自己,老妈以后也尽量不唠叨你了~”后面还跟了个笑脸。我心里泛起一丝感动,情绪也好了不少,点了根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哪儿呢?”
我约了小黑和砖头(大学时代起就是死党,毕业之后俩人混的都不错,小黑在他爸爸的贸易进出口公司;砖头有自己的企业,专做户外,还有全国连锁的健身会所品牌,这都跟他热爱运动的基因大有关系。)打了场球,下来一身臭汗,这是我们平时的娱乐项目之一,只是大夏天的太热,玩的也少了。小黑说既然是周末就一定要续摊,我当时还是个自由撰稿人,没什么周末工作日之分,倒也无所谓。后来就我家离得最近,砖头开着车,我们几个就决定去我家。一路上砖头还在回味他那个180度打板倒扣,不免被我们调侃一把老骨头早不及当年之勇了。说着笑,不一会就到了,我家在市中心,要是不堵车,交通便利的可以。
本来打完球就洗过澡了,这从停车场走到我家门口又是一身汗,西安正值夏天三十八九度根本挡不住,我心想回去还得冲一下。谁知道刚一开家门,一阵穿堂风扫过来,倒是清凉,可是直接就给我呆住了,不对啊,我出门从来都是门窗关好,哪来的穿堂风?!难不成在一间封闭的屋子里,空气太寂寞互相追逐打闹??后面的小黑和砖头看我傻站着,怪道:“干嘛呢?给定住啦?”我立马回过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遭贼了。我给他俩使了个眼色,打了个“有贼”的口型。他们见我不像开玩笑,也都警觉起来,我轻手轻脚的朝屋里走去,心里异常镇定,三个大老爷们一起上,一小毛贼还翻天不成,先不说我,就小黑那体格和砖头的空手道,啧啧,越想越不担心,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心念好你个贼人,等爷我逮找你给你来个爱的教育,看你以后还干这些勾当!可是检查了一圈,半个鬼影都没有。
“你看你,大惊小怪了吧!屁都没有!”小黑叹口气,就开始念叨:“哪个小偷不长眼偷你?连本都捞不回来。”砖头也在一边笑。
“我说你们俩,感情不是自个儿家当然不操心了!”我白了他俩一眼,又检查了一遍每个房间,连个苍蝇来过的痕迹都没有,心想算了,就准备去放水我们几个冲个澡,还没到浴室心里就是一跳,不对啊!重点不是贼啊,是我明明临走时候专门关了窗户啊!可是现在呢,窗户大开,窗帘还在那迎风飘扬呢!可是我又无法相信如果是小偷他翻找之后发现没有值钱的东西还能贤惠的把房间收拾成原样。
小黑见我又呆住了,边脱衣服边不耐烦道:“我说是真有妖怪啊?又给你定住了?要不要我给大师兄打个电话啊?”我骂道:“打个辣子!少添乱!”(“辣子”是西安人常说的一种语气词,大概就跟“屁!”差不多)他们俩不以为意,任谁都会觉得是我记错了,也正常,我就叫他们先去自己放水洗澡。自己走到那扇大开的窗前,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外面夜色渐渐笼罩,小区传来阵阵楼里楼外邻居家炒菜和电视节目的声音,没得出什么结论,只好伸手把窗户拉上。
等我们仨都洗完,大夏天的晚上小空调一吹,小酒一喝,看着电视片寒传(“片寒传”是陕西方言的发音,差不多就是“闲聊”的意思),那不叫一个惬意,什么烦心事都忘了,等到10点多的时候小黑接到以前同学的电话叫去酒吧,我们想了想明天大周末也没什么事情,就去了。
夜店我和砖头都不常来,太吵,偶尔来玩玩还都是小黑叫的,那货一见美女嘴都咧到头顶上去了,我就损他:“看看!口水马上流杯子里了还不快擦了!”他白我一眼:“得了吧!少说我!”小黑和砖头女人缘都不错,不少漂亮姑娘来搭腔,砖头属于话比较少的那种,就表现的比较淡定。我这也刚准备回应一个妹子跟我碰杯,一抬眼,感觉那妹子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冷光。
我仔细一看,攒动的人群中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正盯着我看,眼神竟是异常凛冽,好像还有一丝深意,与酒吧的气氛极不协调。我愣住,那妹子问我怎么了,我有些尴尬的回过神赔笑说没什么,再一抬头,那女人消失了,只剩下满眼的帅哥美女在明暗交替的灯光和音乐中晃动,脸上挂着醉意。我心想自己是不是也高了?幻觉了?说罢一仰头喝光杯子中的酒,然后鬼使神差地就朝对面走去,蹒跚地穿过一排卡座,来到吧台前方才那女人出现的地方,没她的影。我看见对面我们的座位,小黑和砖头几个玩的热火朝天,不由的好笑,自己发什么神经,正想着,忽然后颈拂过一阵凉风!
震耳的音乐和吵杂的人声一下子就从脑海中抽离,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几乎紧紧地贴着我,却没有挨到,一片死寂之中,我听到一个幽幽的女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