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牛奶先生

9、09

　　坡以瑟坐在窗边看书。
　　他的轮廓线在阳光里模糊。快要融入暖阳里。
　　“好看？”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个方向。
　　尤兰达差点被口水咽死。
　　“我知道我很好看，你暗恋我，这很正常。”
　　他说。
　　她在十分钟前发誓这周结束前不跟某人说话。即使这样，尤兰达还是觉得心里有一口气憋在心里憋得慌。
　　“如果你想表达对我的爱慕，我可以允许你摸一下我的脚趾头。”
　　尤兰达你要忍住！你不可以输给这个女装男！
　　“你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某人的脸上出现裂痕。
　　房间里传来一阵敲打声。
　　坡以瑟揉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他手上只剩下一页从书上撕下来的纸，书掉在地板上。
　　尤兰达甩了甩手，恩，用力过度，有点酸。
　　“《魔法公元季》？你在看这本书？”
　　书的封面背对着地板，黑色的书皮烫金的书名。
　　“嗯。”坡以瑟弯腰捡起书，把撕下来的页面塞进去。
　　“你知道吗，在四万多年前，这片大陆上是拥有魔法的，”他打开书翻了几页，“但是五千年前魔力枯竭了。”
　　尤兰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人类真是索求无度的东西。”
　　坡以瑟看着尤兰达，但仿佛又不是在看她。他正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世界——或许是过去，又或许是未来。
　　尤兰达被他看得很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样的坡以瑟。说着她不懂的话，想着他不懂的事。
　　“我昨天晚上逛了花园。”坡以瑟突然说。
　　“科林非帝国的贵族真是喜欢开宴会。”
　　尤兰达醒悟过来，“你是说…你穿着我的女仆装去参加宴会？”
　　“是啊。”坡以瑟无所谓的摆摆手。
　　尤兰达目瞪口呆。
　　“你放心，我没有被发现，”他说，“但是我没有发现国王出席宴会。”
　　“并且，我也是到昨天才知道，科林非帝国的君主有配偶。”
　　“但你们对外声称没有。”
　　“配偶？”尤兰达足足愣了半秒，“你指的是王后陛下？”
　　“是的，国王的妻子，王后。”坡以瑟把书合起来，“你们这是在诈骗。”
　　尤兰达纠结的看着他。
　　“王后陛下并不是国王陛下的妻子。”
　　“她是国王陛下的母亲。”
　　坡以瑟惊讶道，“国王迎娶了自己的母亲？”
　　尤兰达气结。
　　“在国王陛下找到伴侣之前，王后这个称谓属于前任国王的妻子，现任国王的母亲。”
　　坡以瑟从尤兰达咒骂，拳打脚踢，解释中得出结论。
　　“科林非的风俗真奇怪。”这是坡以瑟在脑子里增加的标注。
　　“国王陛下从来不参加宴会。”这是坡以瑟希望到的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至少，在我有去宴会帮手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他。”
　　“我有去宴会”三个字明显加了重音。
　　“嗯，看来你喜欢端盘子。”
　　尤兰达气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王后陛下举行的宴会的，连侍女也是。”
　　“你想说明什么？”
　　“说明我很能干，我是个优秀的侍女！”
　　坡以瑟无语的看着尤兰达骄傲的鼻孔，“能够被人跟在后面就混进去的宴会，看来也不怎么样。”
　　“啊对！我刚才就是在惊讶这个！”
　　她让人翻白眼的能力又增强了。

　　“宴会的侍女和侍卫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连她也能进去看来真的是不怎么样，坡以瑟想。
　　“因为参加宴会的都是重臣。”
　　连她都能算能干看来也不是多么重要。
　　坡以瑟兴趣缺缺的看着她，“那么，尤兰达小姐，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进去了吗？”
　　尤兰达一时语塞。
　　“那可能是…”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活儿，“伯德公爵回来了？不可能啊…”
　　“伯德公爵是谁？”
　　“…伯德.布莱克斯。”
　　坡以瑟想了一下，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那是谁？”
　　尤兰达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她瞟了一眼坡以瑟，嘴角动了几下，“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吗？”
　　坡以瑟疑惑的看着她。
　　“我保证。”
　　尤兰达吸了口气，压低声音，“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不能告诉你。”
　　坡以瑟额头上隐约有青筋暴起。
　　“真的对不起。”
　　尤兰达抱歉的看着他。
　　“但是过去在他在的时候，宴会上是完全不设防卫的。”
　　“所以他很强大。”
　　“是的。”尤兰达犹豫了一下。
　　坡以瑟的脑子里勾勒出个有十二块肌肉的大块头，这样一眼便能辨认的人很显然宴会上没有。
　　能够控制一整个宴场局面又不显眼的人。
　　有什么武器能保证宴会的热度，又能让它完美的谢幕？
　　坡以瑟笑起来。
　　他拍了拍尤兰达的肩膀，笑着说，“那一定是个拿着小匕首的肌肉男，才能让所有人得到安全感。”
　　“你们国家的风俗真奇特，这样一个肌肉男在宴场上不会觉得难受吗？”
　　“肌肉男？”尤兰达皱了下眉头，嘴角抽动了一下，“嗯….是啊….”
　　她勉强的应和几下坡以瑟，然后飞快的离开房间。
　　坡以瑟笑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拿着小匕首的…？”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