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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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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装在坡以瑟身上很合身。
他把红色的长发扎在帽子里。
“我可没有异装癖。”
他出门前对着镜子郑重其事的宣告。
他低着头走出奥格斯格,奥格斯格宫前面的花园入口驻扎着侍卫,他冲侍卫点点头,走进花园。
今天这座花园格外热闹,坡以瑟已经见过好几队侍卫从他身边走过去。
坡以瑟悄悄的离开小径,站到一小片松树底下,月光下树的阴影把他巧妙的隐藏在夜里。
总共有三队侍卫来回巡逻。
坡以瑟站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坡以瑟又回到了小径上。
他第四次遇到同一支侍卫队的时候侍卫队后面跟六个侍女。
现在变成了七个。
坡以瑟紧紧的跟在她们后面,除了他以外她们每人手上都端着一盘水果。
他们踏过草坪来到花园的边缘。
这里是花园最靠近皇宫主殿的地方,几乎都能看见主殿高大的城墙。
现在正在开着露天宴会。
红色的地毯铺在草地上,花瓣洒满地毯,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一排排的桌椅排开,桌子上点着一米高的烛台。在桌子的中央,钢琴默默的弹奏。树上悬挂着鸟笼,夜莺歌唱。
皇家专属的奢华。为了这场不知名的宴会。
此刻这场宴会的嘉宾正等待最后一道甜点。
坡以瑟跟着侍女来到宴场中央。
月色朦胧,却把所有人的脸都照的清清楚楚。
侍女把果盘一一端上桌子。宴场中央就只站着坡以瑟一个人。
杯弓交错。
坡以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很自然的站在那里,与宴场默默的溶为一体。
他的手心在发冷。
他微笑着扫过宴场。
低低的交谈声中他找不到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悄悄的松了口气。
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宴场最靠左边的桌子传来。整个宴场突然安静下来。
坡以瑟转了个身。
一群人从黑暗中慢慢的显现出来。
一群侍女簇拥着一个女人。她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大约八个侍女跟在她后面,提着她巨大的金色裙摆。
世界上所有女人到一个年龄的时候时间都会在她们的脸上划下一道道不可消磨的刀疤。
世界上所有女人到一个年龄的时候时间都会同样的留下等价的交换。
独一无二的气质。
跟她发间的皇冠一样的耀眼。
爱伦.道夫拉尔的母亲。
整座帝国最高贵的女人。
坡以瑟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王后陛下。”
沉默的宾客纷纷走出来。对于坡以瑟来说,这是一场有声的科林非皇家礼仪教学,他麻木的行了个礼,轻轻的握了握拳头。
“相信在场的各位都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的。”
王后微笑起来,她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适才那笑声又再度响起来,“您这样可就见外了,”一个人笑着向王后走来,“有您参与的每一场宴会都是愉快的。”
王后脸上的皱纹更深刻了。她笑着跟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挽着那人的手向最靠近中央的桌子走去。
那个人戴着一个银色的半边面具,坡以瑟刚想看清楚他的脸,可他们已经背过身走开了。
宴场的热度随着王后的到来显得热络起来,人影交错,侍女端着盘子走来走去。
坡以瑟松了口气,他像来时一样。消失在黑夜里。
奥格斯格第三个房间门口竖着一个影子。
尤兰达已经敲了二百零四下门。
期间巡逻的侍卫来过好几拨。
“尤兰达小姐,塞雷娜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发脾气自己的衣服的款式太少了,侍卫先生。”
如上对话已经重复了好几遍,尤兰达从开始回答时的忐忑不安到最后镇定自如脸不红心不跳。
她给了自己好几十个理由翘门而入,其中一个理由包括她不会翘门。
她站着站着就靠着墙,靠着靠着就蹲下,蹲着蹲着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坡以瑟回来的时候尤兰达的口水正从嘴角缓缓的流下。
坡以瑟楞了一下,继而哑然失笑。
他蹲下来抱起尤兰达,尤兰达不安份的在她怀里挣扎了几下,然后她的口水就争先恐后的滴在他袖子上。,
他苦笑了一下。
坡以瑟把尤兰达放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在尤兰达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睡得好沉。
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现在看上去像一个大大的馒头。
坡以瑟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脸。
软软的。
坡以瑟静静的看着她,他的食指距离她的脸只有几毫米。
他又忍不住戳了几下。
“你好重。”他嘀咕了一声。
此刻没有人反驳他的话,没有人突然跳起来瞪着他,没有人气红了脸对他喘粗气。
坡以瑟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窗台下今天种着白色郁金香。
美丽的花更容易枯萎,因为它们更容易吸引蝴蝶蜜蜂,传粉□□完成后,等待它们的就是凋谢。
在道夫拉尔的宫殿,花连凋谢的资格也没有。
坡以瑟从不庸人自扰,但是今晚他很清楚的感到心里有一块地方在沉淀。他决定任由它蔓延。
他转身背对窗户。
尤兰达的口水已经流到脖子上了。
她的嘴巴是漏斗吗,什么都能漏。之前他们共进晚餐的时候尤兰达晚饭有三分之一是在她的裙子上的。
太不优雅了,太没有素质了。
“你就是一个傻逼。”坡以瑟那时候说,伴着他高傲讽刺的笑容。
现在坡以瑟仔细想想,他觉得用傻逼两个字还是太抬举她了,她岂止是傻逼,还是个很大很大的麻烦,比…奥格斯格还大的麻烦。
接生婆接生她的时候是不是姿势不正确?
坡以瑟恶意的想着,嘴角越咧越大。
尤兰达翻了个身,口水流到坡以瑟的床单上。
坡以瑟立刻笑不出来了。
把她揍醒然后叫她洗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