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23 ...
-
世界上为什么总是有些人能够厚脸皮并且自己毫无知觉?
伊凡看着坡以瑟眼底的无奈和头疼直微笑。
“你到底为什么叫我来?”
“我想看到你了,”坡以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并且我缺了一个舞伴。”
“舞伴?”坡以瑟明显不信,“王后呢?”
“是王后陛下,”伊凡笑着纠正他,“没有加后面那两个字可不太礼貌。”
“我说了,我想看到你。”伊凡深深的看着坡以瑟,月光下他银色的面具微光。
“所以,我只想跟你跳舞。”
坡以瑟在心里翻白眼翻到抽筋。
“我不会跳舞。”
“我知道你不会跳,”伊凡很认真的看着他,“所以,我今天穿的鞋子价格没有过1万个币。”
坡以瑟嘴角抽筋。
伊凡牵着他的手往宴会中场走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坡以瑟从中午到现在为止一点东西也没吃,此刻饿得前贴肚皮后挟背。
坡以瑟犹豫的看着伊凡。
伊凡牵着坡以瑟的手,对每一个看向他们的眼睛微笑,不着痕迹的替坡以瑟挡掉一部分目光。
伊凡带坡以瑟走向一个餐桌。
他松开坡以瑟的手,拿起一盘甜点递到他面前,然后又拿起一杯红酒。
坡以瑟迟疑了一下,拿起碟子。
伊凡把红酒倒进高脚杯,“来一点?”
红色的液体在昏暗里轻微摇动,像盛开的罂粟蛊惑神经。
坡以瑟看向高脚杯。
“开玩笑的,”伊凡拿起杯子在嘴巴抿了一口,“未成年禁止喝酒。”
坡以瑟挖了一口甜点送到嘴里。
伊凡静静的看着坡以瑟一口一口,嘴唇张开,搅动,慢慢的滑向喉咙。
“很好吃的样子。”
伊凡低语。
坡以瑟看了他一眼,把银叉递到他面前。
“要吗?”碟子推向伊凡,“我不介意的。”
红发上沾了点末。
伊凡伸手把末摸掉。
“你知道吗,我真喜欢你,”伊凡接过银叉,把银叉放在碟子边缘,“我爱你。”
又来了。坡以瑟听到这句话的频率就像听到“你好”。
坡以瑟不搭话,重新拿起叉子。
“我爱你。”伊凡又说了一遍,“可你总是不相信。”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敢随便说出口,因为你不相信。”
“我该相信吗?”坡以瑟抬起头看着他。
“人类就是这样,当事实赤果果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又开始质疑了。”
“明明在之前,又是那么拼命的追求它。”伊凡答。
“那好吧,我相信,”坡以瑟道,“你爱我。”
伊凡摇了摇头,“你不信的。”
“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我才爱你。”
坡以瑟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他不明白这跟吃蛋糕和喝红酒有什么关系。
“你总是说人类人类,”坡以瑟反击道,“你不也是人类吗?”
“我是的,亲爱的小姐,”伊凡看着坡以瑟微红的脸颊,“你也是。”
“莫名其妙。”坡以瑟看了他一眼,低头不理他,“神经病。”
伊凡面不改色,“每次听你骂我我都很开心。”
“每次发现一点跟你有关的东西我都很开心。”
“比如,我几天前发现那只偷偷跑进御书房密室里的老鼠。”
“我很开心。”
坡以瑟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来。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斯罗德知道那么多科林非皇室秘闻。
“叫做什么来着….”
“斯罗德。”
伊凡笑得恶意,“对不对?”
坡以瑟冷冷的看着他。
“别这样,甜心。”伊凡道,“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王后陛下哦。”
“快奖励我。”伊凡笑嘻嘻的看着坡以瑟。
坡以瑟看着伊凡那张欠揍的脸,即使被面具遮掉一半依然欠揍的脸。
“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伊凡很想掐掐坡以瑟的脸,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就是跟你通知一声。”
“你们的计划恐怕要流产了。”
坡以瑟冷哼一声。
伊凡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某个方向。
坡以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道夫拉尔。
他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
科林非国王从未出现在这种贵族聚会上,在场的贵族看到他显然很讶异。
暗红色的燕尾服,天蓝色的眼瞳,令人着迷。
他像在花园里散步一眼,缓缓的向宴会中场走来。
蓝色的眼睛在人群中移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跟坡以瑟对上视线。
道夫拉尔顿了一下,向坡以瑟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国王陛下。”伊凡欠了个身。
道夫拉尔微点了一下头,眼睛望向坡以瑟。
坡以瑟浑身一激灵,莫名冷汗直冒。
“国王陛下,”伊凡说道,道夫拉尔把头稍微偏向他,“很抱歉把国王陛下的客人带出来。”
“今晚她答应做我的舞伴,”伊凡欠了个身,“不幸冒犯。”
道夫拉尔无言,眼睛直看着坡以瑟。眼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音乐恰如其分的响起。
宴场中央的舞台人多了起来。
“请。”伊凡把手伸向坡以瑟。
坡以瑟犹豫了一下,迟疑的看着道夫拉尔,却被伊凡一把拉过去。
“恕我失陪。”伊凡对道夫拉尔点了一下头,拉着坡以瑟向舞台走去。
月下只剩一个人影。
他们来到舞台,坡以瑟几乎是半靠着伊凡才上去的,高跟鞋好几次都害他从台阶上摔下来。
舞台从远处看很小,等坡以瑟一踩上去,才发现它几乎跟一个小舞厅一个尺寸。
“现在,请。”伊凡放开他的手,重新把手伸向他。
“这样好吗?”坡以瑟回头看他们刚才来的方向,看不到任何人。“把国家君主丢在那里自己过来跳舞?”
“您太煞风景了,”伊凡摇了摇头,“科林非讲究法律和效率,”
“有时候国王的话还不如一条法律,虽然法律是贵族指订的。”
“但是一旦制定,它就神圣不可侵犯。”
伊凡认真道。
坡以瑟迷惑的看着他。
“所以,不可以抛下君主自己享乐,这条宪法上没有。”伊凡笑道,“我的手快举酸,甜心。”
坡以瑟用力的把手拍向那双手,结果拍得手心疼。
“您又调皮了。”伊凡嬉皮笑脸,扶住坡以瑟的腰。
五指相交。
伊凡离坡以瑟的脸不足1分米,热气若有若无的喷在脸上。
坡以瑟眼神发出警告。
伊凡冲他笑了笑,“抬脚。”
坡以瑟瞪了他一眼,跟着他的脚步转圈。
他们动作越来越默契。
“你跳的不错嘛。”伊凡露出一口白牙。
“我怕踩到某只公猪的脚脏了我的鞋。”
伊凡撇撇嘴,低头看着坡以瑟的脸。
他说话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伊凡看着他的脸,眼底有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怜惜和爱恋。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从来不叫你名字嘛?”低沉的声音伴随轻柔的音乐。
坡以瑟用余光很努力看着脚下的路,没注意听到他讲话。
伊凡轻叹了一口气。
“你的名字太美我真不忍心说出口。”他呢喃。
在音乐快结束的那一秒,他拉起他的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圆,然后松开他的手,巨大的裙摆在舞池里蔓延,黑色的魅鬼准确无误的撞进他的怀抱,他扶着他的腰,轻抚他火红的发丝,在众人惊艳的叹息里。
虔诚在他唇上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