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梦里仙子 谁是谁的唯 ...

  •   时下,正是贺寿的高潮时期,海诗梦仙乐奏毕,众人依是流连其间,一盏茶的功夫,方是从仙乐中回转神来。秦重连地上前迎回海诗梦,携她与自己在宾客席上坐定。接下来表演的便是乐舞了。但见得十个美貌女子身披彩衣,玉肌白雪,隐隐可见,直看得一旁的秦边眼中精光大盛。
      ??
      ??海诗梦樱唇微张,抿了口小酒,吁口气道:“这些个舞妓,可是从洛阳城来的?”
      ??
      ??“诗梦眼力不错。一下子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这十个女人,我可是命人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间极品啊!”秦重笑道,细品青酒,视线虽落在十个少女身上,心却全在海诗梦这里。
      ??
      ??“哦?”诗梦淡淡一笑,瞥了场中的那一名红衣舞妓一眼,十人之中,当数她长得最为出众了。眉宇神态间,释放出一种妩媚之态。“当然,与我们琼仙楼的海诗梦相比,自然不能相比了!”秦重蜜意柔情,口甜心滑。
      ??
      ??海诗梦幽雅地笑了笑,看向秦重,星眸转荡,直看得秦重心旗摇荡,恨不得立马拥她入怀,亲热个够,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也不好过于放肆造次。场中舞妓舞得极为尽兴,尤属那红衣少女,身段尽显,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
      ??“大少。”秦重正与海诗梦眉目传情,傅靖却急匆匆地赶过来,搅得他兴致全无,一时面色极为难看,冲他吼道:“瞧你慌慌张张的,没见我忙着吗?”傅靖做了个饶恕的动作,瞥了海诗梦一眼,迎身上前,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得秦重面色大变,一脸的恼怒,当下啐了他一口道:“看个人都看不稳,养了你们这群吃闲饭,人丢了还不去给我找回来!”
      ??
      ??“我已经在里里外外布下了人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除非他们可以飞天,否则,决难逃出去!我想,此时此刻,他们一定混在宾客之中了!大少,你看要不要彻底查一下?”傅靖提议道。看来,他们很有把握韩羽等人逃不出去相府。“混帐,你要扫了爷爷的雅兴吗?宾客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彻查了一遍。况且,来的人不是一般的宾客,还有皇上的人!”秦重叹气一声,此事牵连甚广滋事体大,弄不好的话,传到皇帝耳朵里,免不了生出什么事端来。
      ??
      ??“看把你急得。人丢了就丢了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可是你爷爷的寿辰,万万开不得杀戒的,这见血的寿星,是要折寿的。这会二彻查可不行,你想扫了宾客的雅兴吗?依我看,就来个守株待兔。傅统领不是说了嘛,相府里外都安排了人手,那还有什么担心的!”海诗梦一旁娓娓道来,说得却也在情在理。傅靖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自打她与秦重交往之后,便觉此女子是另有所图。海诗梦亦不是个傻子,见得傅靖这般神色瞧她,心里也起了火道:“傅统领是怪诗梦多嘴了。秦公子,诗梦在此叨扰你了。就此别过。”言毕,满链怒容地起身,便要离席而去。秦重自是急坏了,他素知诗梦的个性,是个说一不二之人,发起脾气来,好言歹语也听不进。当下,狠瞪了傅靖一眼道:“还不滚下去!”一边又向着海诗梦赔不是。
      ??
      ??二人正自拉扯间,陡听得刷刷一阵剑舞,场中起舞的红衣少女竟飞天而起,台下几名吹奏之人也将乐器摔得粉碎,从地毯之下抽出长剑长枪,双双跃空而起,一时,场下混乱不堪。
      ??
      ??“波”地一声,一把二胡迎面扫来,便要拍上海诗梦的花容,诗梦惊叫一声,想她一个青楼女子,又怎见过这等场面,秦重连地将她往后一搂,腾出左手,一掌便将那二胡拍得粉碎。
      ??
      ??不时,秦府上下大乱,人流乱窜,一些浑水摸鱼之人也趁机起事,抢夺珍宝银票。傅靖连地急调守卫过来,与数十名行刺之人大打出手,那些个吹奏之人,个个精武英壮,身手不凡,调来的守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
      ??“二弟,你不是说全都彻查清楚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混进来?”秦重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揪过秦边的衣领,大声斥责。秦边更是大惊失色,秦桧头一次将安全问题交由他管,竟想不出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
      ??“秦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相爷的安全要紧啊。这些杀手武功这么高,得赶快调集所有的人手来制压他们!”海诗梦上前劝架道,冲那秦重摇头,使了个眼色。
      ??
      ??“还不赶快去调集人手!”秦重斜睨了秦边一眼,厉声吼道。秦边连连点头,一边退了下去,吆喝着手下将里外的人手全都调集过来。
      ??
      ??“奸贼,你的死期到了!”红衣少女仗剑直跃,鱼游而来,一剑架开,刷的一声,连抹了三人的脖子。秦桧与妻子慌的后退,一拨又一拨的守卫连地上前挡住,将那红衣少女隔在外头。
      ??
      ??“老夫与你有什么冤仇?你竟要行刺本相?”秦桧仗着守卫众多,依是粗声大气,目中无人。刚才的惊慌转瞬便没了。
      ??
      ??“好,你这个卖国求荣,残害忠良的老贼,你给我听好了!本姑娘姓岳名岚,我爷爷岳飞,父亲岳云,你不会全忘了吧?”红衣少女娇斥一声,掠空跨步,扬剑一夺,连带几道蓝色剑气,那些个守卫哪经得住这样的江湖圣剑的冲击,堪堪倒了一地。
      ??
      ??“原来是贼臣余孽!我说看起来怎么这么碍眼!”秦桧捋了捋胡须,呵呵笑开。“你说谁是贼臣余孽,我们岳家世代忠良,若不是你这卑鄙小人陷害,蒙蔽圣听,岳家不会落败至今。今天,我不取了你的狗头,我枉为岳家后人!”岳岚呼地一声大喝,身子一摇,飞起一脚,便踢翻几名守卫,出手之快,非一般高手所能抵挡。
      ??
      ??“啊!”海诗梦惊叫一声,捂住双眼,确是看得一名守卫手持长缨枪,从后跃来,一枪便向岳岚后背捣了过去。岳岚只觉得背后冷风飒飒,玉眸一横,身子一偏,斜过身来,反手一摇,呼地一声便捉住了枪杆,一个回马枪杀回,便将偷袭之人刺得肠穿肚烂。岳岚身子一摆,右手长剑托开,呼的一声,瞄准秦桧,之射过去。秦桧惊骇不已,左躲右闪也不是,竟摔了一跤,那把长剑连穿三人的胸口,从秦桧头顶掠过,嵌入木柱之中,钉了好几寸深,秦桧当真是吓了个半死。
      ??
      ??“横扫千军!挥兵北上,之捣黄龙
      ??
      ??!”岳岚手中长缨枪翻转舞动,拖地一顶,听得叮叮声响,铁星四渐,惊得守卫连连后退。岳岚右手一摆,长枪一杠一斜,左钩倒刺,招式灵活,变化无穷,众守卫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碰枪即倒。
      ??
      ??“好厉害的岳家枪!我来会会她!”秦重推来海诗梦,取出腰中双面罗刀,身子一跃,当空便朝岳岚劈了下去。海诗梦抓紧了衣胸,神色紧张,这女子如此厉害,不知秦重能不能斗得过她?
      ??
      ??岳岚只觉头顶有烈风贯下,当下举枪一顶,曾的一声,碰上秦重的双刀,顿觉一股无形的杀气逼了下来,身子连地往后一移,避开他的双刀铲。“岳家将果然个个神勇无敌,连女人都这么会打!倒是和杨家讲一般厉害了!杨家有个八妹,岳家出了个岳岚,一筹更胜一筹了!”秦重洒然一笑,手中双刀霍霍发光,阴狠之气,刺骨透体。
      ??
      ??“我说是谁,原来是尼山头陀的死徒弟。有其师,必有其徒,师父终日酒肉食林,抢夺良家妇女,徒弟呢,招蜂引蝶,夜夜笙歌!”岳岚闷哼一声,刚才秦重那一招“豺狼猎兔”,她确是看出了他的武功路数。。尼山头陀是江湖上扬名已久的大恶人,两把朴刀不知杀了多少英雄豪杰,江湖中人,提及此人,无不咬牙痛恨。秦桧亦是看中尼山头陀酒肉食林,醉生梦死,贪恋女色的弱点,以金钱美女诱惑,将其收于门下,并让长孙秦重在他手下学艺。说此话时,一边鄙夷的看了海诗梦一眼。诗梦本就是个聪慧女子,又怎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呢?登时羞得满脸惨白,眼中一片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秦重个性虽是残暴,一旦动情,便会倾其所有来呵护。他与海诗梦相处数夕,对她早已经情根深种,视他如珍,眼见得她受了委屈,好不心痛,立时眼中杀机四起掠起:“我看得起你,才将你与杨八妹相提并论!侮辱我不要紧,但是不许你侮辱我的女人!”说着,一边扬起双刀,掠前一丈,挥刀便取岳岚的眉心,出手之快,令那身经百战的岳岚也大骇不已,幸得她临场应变的功夫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身子疾偏斜闪,躲过了那致命一击,同时右手侧转,手中长枪挑他肋下,秦重挥刀一拔,左手单刀递出,斩向他的咽喉,又快又猛,围观之人无不看得惊心动魄,岳岚玉足下弯,雪颈往外侧开,刀锋自他耳尖掠过,却是将她的一束青丝斩了下来。岳岚翻身鱼跃,长枪一撑,已然飘开数丈之远。她心中自是有数,方才厮杀过久,耗去不少真元,这秦重的双刀着实厉害,纵算自己没有耗损元气,也决计不是他的对手。再苦缠下去,自己一定会命丧当场,看来,秦桧是要躲过这一劫了。岳岚四下举望,一些随他而来的义士已死伤大半,心中好不惨然。
      ??
      ??“放下长缨枪的话,我可以饶你不死!”秦重森冷地笑道。“跟我们秦家过不去,只有死路一条。看你长地还挺标致,要是随了我的话,你的这条命也可以保住了!”秦边色眯眯地看着他,岳岚力战过久,此刻已大汗淋漓,胸口起伏不定,双峰更显几分妩媚。
      ??
      ??“下流!”岳岚啐了他一口,直恨不得一□□死他。当下,侧身斜跨,举枪便要向他刺来。秦边毫无准备,一时呆在当场。秦重慌地纵身而起,双刀护向秦边,哪知岳岚竟是虚晃一招,身子往后疾飘,长枪后扫,却是向海诗梦刺了下去,海诗梦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力,硬是让岳岚捉了她当人质。
      ??
      ??“秦大哥,救我!”海诗梦吴侬软语,凄迷地看向秦重,秦重心头大骇,不敢向前迈步,和声劝道:“岳姑娘不要冲动,万莫伤及无辜啊。”“哼,不知羞耻,不懂国恨家仇的青楼女子,死了才干净!”岳岚一枪晃开,已架在了海诗梦的脖子上,随时都可取其性命。
      ??
      ??“不要!”秦重连声急喝,丢下手中双刀,摒退四旁守卫,不让他们靠前半步。“算你识相。小畜生,你要是敢耍花样的话,保准让你连她的尸首也找不到!闪开。”岳岚吆喝数声,抓了海诗梦往后退开,双手一点,向后院飞奔而去。
      ??
      ??“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追回来!杀了她再说!”秦边吼道,命令守卫赶紧去追。几拨守卫正要行动,却听得秦重大声喝来:“谁敢去的话,我就砍了谁的脑袋!”一语既出,四方守卫骇然不已,深知秦重的厉害,一时间没有一人敢乱动半分。“哥,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值得吗?天下女子多得是,不只有海诗梦她一个。你放走的可是岳家余孽啊!”秦边按捺不住,恼火不已,这秦重一点也不像做大事的人,太感情用事了。“我自有分寸。刚才若不是为了救你,诗梦也不会被她抓走。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乱吼乱叫数你厉害。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秦重也不客气,秦边气得两眼发绿,一旁转向秦桧求援:“爷爷,你说句话!”“秦府上下已交由你大哥打理,一切听他的,我不干预!”秦桧闭目回走,缄口不语,似乎对秦重的做法也很赞同。
      ??
      ??岳岚抓着海诗梦往后院退开,想从后门逃走,但后门那里足足有百来名守卫看着,哪里逃得出去,一时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加之耗尽功力,一时间血气翻涌,颇为不畅,脸色如同白蜡。“岳姑娘,你休息一下子吧!你已伤了元气,再这样下去,会支持不住的!”海诗梦低声柔劝,脸上全无惧态。“我支持不下去,你也要死!少给我惺惺作态,青楼女子,人尽可夫!”岳岚一点也不领情,大声诟骂。“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诗人只道是红颜祸水,不知国恨!谁又明白,身在青楼,又有几个心甘情愿。连年战乱,苛捐杂税,贪官横行,国土沦丧。这些,又是我们青楼女子所能左右的吗?靖康耻,犹为雪,臣子恨,何时灭?岳元帅一身戎马沙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精忠报国,可敬可叹。但自古功高盖主,他是触了皇帝的大忌!他的下场,意料之中!”海诗梦悠然一声长叹,一脸的怅惘。“你是说我爷爷是罪有应得吗?你,你……”岳岚却是不曾体会他话中含义,登时气急,举手一枪,喝道:“我杀了你!”说时,枪口已向他胸口刺到。海诗梦双目一闭,似乎作好了等死的准备。闭目半会,却不见那长□□进她的胸口,诗梦睁眼一看,面前一名高大的黑衣少年在她面前站定,右手紧紧地抓住了岳岚刺来的枪头,手掌之上,已是殷红一片,那股威严的气势和临危的淡定,让诗梦的心神一颤。
      ??
      ??岳岚也是惊诧不已,面前这个帅气俊朗的翩翩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救这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她自问自己的枪法已经使得又快又准,但不曾料到,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年出手会更快,劲道威猛,居然单手可以挡住她的长枪。
      ??
      ??救下海诗梦的这黑衣少年正是那韩羽。韩羽被救之后,从地下城的秘道口逃了出来,原来那秘道口还有另一处,便是秦桧的夫人王氏的高床之下,此等严密,又有谁会料到了?众人逃出来之后,只见得几拨守卫行色匆匆地赶往前院,韩羽侧耳细听,防止前院有人行刺,当下便与众人先隐蔽一角,看看能否助那行刺之人一臂之力。过不多时,便瞧见一个白衣女子往这边逃了过来,又听得二人一番对话,确是对海诗梦的那番话感悟颇深,一时起了怜悯之心,才出手阻止岳岚杀掉海诗梦。
      ??
      ??“你是何人?看你的样子,不像秦府里的走狗,为何要阻止我杀了这个妖女?”岳岚有些气愤,握枪的力道减弱了几分“姑娘动不动就要杀人,实在不像岳元帅的孙女儿。岳家宅心仁厚,友爱待人,个个忠肝义胆。而姑娘你,满脸杀气,实在与岳家的人大相径庭。”韩羽小时候在岳家住过一段时间,对岳家的人自是有所了解,眼前的这个自称是岳家之后的少女实在是与岳家的人差异太大。“你……”岳岚听他这么一说,似是与岳家很熟悉一般,将那长枪抽了回来,垂下头来,低低地道:“当你面对家破人亡,兄妹离散的时候,你还可以那么从容淡定吗?当你全家被奸人所害,仇人又对你穷追不舍,你还会这样处变不惊吗?当你有家不能回,有仇不能报,你还会对敌人心慈手软吗?”岳岚一顿狂吼,说着说着,已是泪如雨下,不知为何,见到韩羽,她有种将一切的冤屈与仇恨发泄出来的冲动。
      ??
      ??海诗梦听得一阵心酸,甚为动容,忙地别过头去。远处一旁静站的老妇人也是眼泪婆娑,身子微颤,晚凝用手捂了捂鼻子,唯恐哭出声来,让司马昊阳笑话,转眼一望,那紫幽已伏在昊阳的肩头低低抽泣,昊阳拍着她的肩,一副关切之情,看得晚凝心里不是个滋味,一时来气,无声地退开,闪过一旁的走廊,拐进一处别苑,确是无一人惊觉她已离开。
      ??
      ??韩羽却是为刚才的话懊悔不已,仇恨往往让人失去理性,岳家几经巨变,承受这么多的苦难挫折,有所改变,也是人之常情。见得岳岚哭得如此伤心,劝慰道:“在下本无意冒犯姑娘,失言之处,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岳家的大仇,确实要报,但是岳姑娘心急则乱会失去理性。况且刚才这位姑娘所言不无道理。当今皇帝若真有心要维护岳元帅,秦桧纵算是收集所有的罪证,也不能将岳元帅怎样?”
      ??
      ??“你这么说,难不成是要去找皇帝报仇,错不在秦桧喽?”岳岚听得韩羽如此一说,心中更添几分伤感。“不,韩某决无此意!只是想提醒姑娘,分清事实,不要枉杀无辜!”韩羽摇头说道,一边看向清雅纯淡的海诗梦。“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维护这个妖女,对吗?你可知道,她与秦重是什么关系?”岳岚听他说来说去都是劝自己不要杀海诗梦,心中颇为反感,这个女人究竟有何魔力,男人见了她都是处处关心维护。韩羽微微一怔,轻笑一声:“她与秦重是什么关系?有那么重要吗?会岳元帅这首《满江红》的人应该不会坏到无可救药吧!”说时,一边颔首而笑,与诗梦对视。
      ??
      ??诗梦会意一笑,看向岳岚道:“诗梦自小便很钦佩岳元帅。无奈天公不道。世态炎凉,沦落于青楼,实非我愿。但我自问行得正,坐得直,卖艺不卖身。我与秦重不过是萍水相逢,并无任何苟且之事!”“嘴巴长在你那里,随你怎么说都行!”岳岚怎么也不肯接受海诗梦,或许是家庭的变故,让她养成了这种看事偏激的性格。
      ??
      ??“统统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众人正自出神之际,傅靖已带了大队人马过来,一排又一排的守卫围拢过来。手中弓箭已蓄势待发,四面楚歌,可说是上天无路,遁地无形了。时下,众人挤在中间,凝神备战。可是,纵然他们武功高强,也难敌这箭阵,谁要妄动,便会乱箭射死。
      ??
      ??“喔,原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怎么,输得还不够惨。想要本帅哥再教训你一次吗?带这么多人来,怕出丑不够是吗?”司马昊阳笑道,双手抱胸,此时此刻,从容冷静才是他们最大的胜算。
      ??
      ??“小兔崽子,呆会等你变成了刺猬看你还这么嚣张不是?”傅靖两眼一冷,闷声吼道。“傅统领,连我也要变成刺猬吗?可是秦大公子吩咐的?”海诗梦一甩衣袖,冷冷地看向傅靖。傅靖略略思索一会儿,哈哈一笑道:“海姑娘,对不住了。这几个人是朝廷要犯,相爷有吩咐,不论谁做了人质,一个活口也不要留!”“我不信,秦公子不会这样对待我的!”海诗梦道。却不相信对她一往情深的秦重会下次歹手。
      ??
      ??“当真把自己当成珍宝了吗?烟花女子,纵算你倾国倾城,也洗刷不了你身上的污点。秦重是何许人也,他的话你也信,简直比猪还笨。秦家上下,根本没一个好东西。”岳岚冷嘲热讽。“傅靖,你要造反了不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居然自作主张。你们个个,都想脑袋搬家不是?”蓦地,一声怒吼飘了过来,看时,一脸怒容的秦重已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朝着傅靖左右开弓,甩了他几个耳光,众守卫无一不吓破了胆,慌地丢下手中弓箭。傅靖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如今府中上下,全是秦重一人说了算,秦桧早已退居二线,不过问任何事了。
      ??
      ??韩羽等人倒觉得这秦重倒也够痴情的,为了一个烟花女子,可以什么都不顾,与那奸险阴诈的秦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若他不是秦家的人,一定要和他深交一番。当日,他失手被擒,全是二公子秦边所为。与这秦重并无任何关系。
      ??
      ??“放他们走!”秦重呼喝一声,众守卫纷纷退开,让开一条道来。海诗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别有一番风情。众人怔了怔,昊阳领头,一干人等从后门退了出去,岳岚押着海诗梦,一脸复杂地与秦重对视一眼,她是猜不透秦重的心思了?区区一个青楼女子,他何以看得这么重要?这当中,莫非有什么隐情?不过,她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海诗梦极是讨厌,尤其是看韩羽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爱意,让她觉得有如芒刺在背。
      ??
      ??众人奔出数米之远,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方是停了下来。此时夜阑人静,大街上空空无人。众人在一处小巷休息起来。海诗梦本来身子柔弱,奔跑如此之久,已是娇喘连连,脸色苍白。韩羽看着她的双眸,那样雪灵干净,明净无暇,她,不应该属于这风尘之中的。
      ??
      ??刚才真是危险。还好有这位神仙姐姐在我们手上,不然我们就要死翘翘了!”天笙不无感叹地道。从蜀山上下来,他是头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生死冒险。紫幽也是赞同地点头。惟有岳岚,却是怎么也看诗梦不顺眼。
      ??
      ??“我想,应该不会有追兵追上来了吧。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就到琼仙苑休息一下吧,怎样?”诗梦淡淡一笑,看向韩羽道。韩羽怔了片会道:“这个,不太好吧。那里可是……”言至于此,却是不知如何说下去了。诗梦自知他的想法,幽幽一笑:“公子大可放心。那儿虽然是风月场所,也并非是三教九流之地。客人到我们那里去的,都是些文人莫客,大家都是吟诗作对而已。而且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去那啊。是请你们去我的香雪小筑休息!”
      ??
      ??有所耳闻。那里是个清净幽雅之地。传闻那里常年花香,鸟语不停。晚秋时节,更有红枫飘落,香袭京城。原来姑娘你就是那里的主人啊!”紫幽一脸的向往,似乎对它很是喜欢。
      ??
      ??“既然这样,盛情难却。我们就到那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离开京城。岳姑娘,你意下如何?”韩羽听这香雪二字便是饶有兴致,想必是为了怀念年少时的那一段青梅竹马吧。岳岚本想拒绝,但看着韩羽一脸的真挚之情,态度软了下来,淡淡地道:“随便你们,我没意见!”
      ??
      ??“哎呀,你们等一下。救我们的那位老婆婆不见了!”天笙喊住众人,大家只顾聊天,却是不曾注意那老妇人已不见了人影。“还有那位姑娘也不见了。五师兄,她刚才不是一直和你在一块的吗?”紫幽亦是发现晚凝也不见踪影。司马昊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呵呵一笑:“管她呢。那女人神出鬼没,说话也没着落,不见了就算了。她那么鬼马精灵,说不定是跑哪儿玩去了。”
      ??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吗?她会不会出事啊?”海诗梦一脸担忧地道。这么一说,昊阳却是有些紧张了,怎么说,她对自己都有救命之恩,若是出了事情,他心理也不会好过。“昊阳,我看你还是去找找她吧!”韩羽道。昊阳哦了一声,一甩长袖道:“找到她,我就来香雪小筑与你们会合!”言毕,已在几丈之外,可见他的轻功何等之高。时下,众人便随了诗梦一起去往香雪小筑。
      ??
      ??院落梨花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月光朗照,投射在香雪小筑,别有几番情致。这梨花果然和那名字贴切,四处梨花,又有荷塘映柳,夜间偶有鸟名,灯火阑珊处,如梦如幻,真如仙境一般。此刻正是仲春时节,梨花正旺,还有几枝傲雪寒梅,晚风习习,吹得香气四溢,让人心神宁静。众人劳累一天,连番地厮杀,已是耗力不少,皆已入睡。惟有那韩羽,此刻却是心事重重。自打通了几处大穴过后,身子倍感舒爽,浑身有劲。这会儿,正坐在桌前,若有所思。香雪二字,却是勾起他不少的回忆。可惜,数年飞逝,时光流转,儿时的记忆再怎么美好,也改变不了残酷的现实,他和岳香雪,终是阴阳相隔了。一会儿,便听得敲门声响,韩羽方是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袭白衣的海诗梦,手里拿着白纱布,还有一瓶今创药。
      ??
      ??“我看你房间里还亮着灯,所以进来看看,不会打扰你吧?”诗梦微微一笑,明眸如水。“海姑娘肯让我们住在这里,该是我们打扰你才是!进来吧。”韩羽说着,引了海诗梦在桌前坐下。诗梦柔柔的看了他一眼,轻道:“公子的伤怎么样了?为了救我,公子手掌流了那么多血,我看那长枪那么锋利,一定留了很深的伤口。所以,我特地带了些药来,给公子上药包扎!”“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姑娘不用担心。”韩羽将右手背在背后,不让诗梦上药。
      ??
      ??“公子可是嫌弃诗梦青楼出身,怕我的手玷污了你吗?既然这样,我也不自讨没趣了。”诗梦见他如此,当即脸色一变,起身就走。“海姑娘千万别误会,在下决无此意。我真要那么想,就不会出手救姑娘你呢。”韩羽慌到,情急之下,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纤纤素手。诗梦一怔,脸色微红,韩羽方知自己唐突了,连地松手,极是尴尬。不想那诗梦扑哧一笑,抓了韩羽的右手过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是英雄,就该坦坦荡荡。来,我帮你上药!”说着,已拉了他的手上药,倒出一些黄色粉末细细敷开,处理了伤口之后,呼出几口气吹了吹,吐气如兰,极是细心,一边又用白纱布将其缠开,绕了几圈,打了个结下来,方是作罢。韩羽看着她白纱蒙面,在灯光下更显几分柔美曼妙,竟是看痴了。
      ??
      ??“好了,这样法伤口就没事了。这些天,千万不要沾水,最好不要用力。”诗梦轻轻一笑,似有如释重负之感。见得韩羽久不答话,定眼看时,却是痴痴地望着自己。当下,将头一低,极是窘迫羞涩。韩羽自知造次,忙地收回目光,不好意思起来:“多谢你了!海姑娘。”
      ??
      ??“不必客气,应该的。对了,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大名?”诗梦扯开话题,避免了两方的尴尬。“在下韩羽!”韩羽道。“哦”诗梦若有所思的点头,“姓韩好啊。大将军韩世忠就是一条铁铮铮的硬汉啊。从小就听说书先生讲韩世忠和岳飞的故事。有这么两个好武将,是大宋的福气。可惜,高宗不知好好任用,要偏信秦桧,实在是可悲可叹。”
      ??
      ??“韩世忠正是我爷爷!”韩羽严肃地道,眼里流露出对往事的追忆。诗梦两眼一圆,右手抖了一下,续问:“岳元帅死后,韩将军也退隐了官场,他,现在还好吗?”韩羽脸上泛过浓浓的哀伤,似乎想起了和父亲短暂相处的几年。当时,他亦不过是个六岁的孩童,风波亭一案之后,韩世忠携妻子梁红玉与韩羽远走天涯,秦桧素来心狠手辣,惟恐他会召集岳飞旧部,寻他报仇,一路上不知道派了多少杀手来追杀。在一次逃亡过程中,韩世忠不敌杀手,连中十刀,含恨而逝。奶奶也在一次与敌人厮杀的过程中与韩羽失散,至今生死未卜,如若不是遇到蜀山门徒的搭救,韩羽也不会活至今日。
      ??
      ??听得韩羽一番忧伤的道诉,诗梦却是垂下泪来,这纷纷乱世,何时才会有百姓的一方安乐之土。外有金人扰进,内又贪官横行,无法无天,这样的大宋,还能撑多久,想着想着,国恨家仇却是一幕幕浮上心头。韩羽见得她这般入神,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人说青楼女子只懂卖笑调情,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国事分析得这般透彻,又是几个世俗女子所能做到的。商女也是懂亡国恨的,只是,不曾有人走进过他们的内心。这个美丽如水的女子,白纱蒙面的背后,隐藏了什么样的故事呢?他有一种迫切想知道的欲望。诗梦脸色微微一变,刚才太出神了,现在才意识到有一双灼热的眸子在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她有些不安了,在男人面前,她第一次这么失态。
      ??
      ??“海姑娘,恕韩某冒犯,可否将面纱取下,让我看看?”韩羽道。隐约之中,他觉得诗梦和他之间有种微妙的关系。诗梦怔了片会,良久才开口道:“我很丑,你不怕我会吓到你吗?”姑娘满腹才学,忧国忧民,这丑字一说,从何说起啊。姑娘是不是很为难?”韩羽道,这本是一句激励之词,不想那海诗梦竟然点头,着实出乎韩羽的意料之外。“是我唐突了。既然姑娘不愿,在下也不勉强!”韩羽轻轻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之情。“公子别误会。不是诗梦不想摘下面纱,而是当初诗梦沦落青楼之时,暗自下了盟誓,除非是我心爱之人亲自替我摘下面纱,否则,自己决不会摘下面纱!”诗梦望向窗外,月光如水,人如冷露,那明哞之中隐藏了某种暗示和期待,韩羽微微变了脸色,垂下头来,似有所思,二人一时默默无语。
      ??
      ??忽尔一阵劲风袭来,韩羽两眼一直,不待诗梦回过神来,一个鱼跃,已然跳出了窗外,当的一声,手中龙吟剑出鞘,一剑斜点出去,正指窗外一人的咽喉:“是我啊,师兄!”窗外那人呼出一口热气,惊声道。韩羽这才收了剑,咳了咳,看向那素衣少年道:“就回来了。那姑娘呢,找到没有?”此人正是那司马昊阳。“别提了,那疯婆娘不知道搞什么鬼,留了张字条给我!”昊阳道,似有满腹牢骚要发。见他这般,韩羽也不多问下去,看司马昊阳这般表情,一定是吃了那少女的亏了。不时,海诗梦也推门而出,见得司马昊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一边问道:“那字条上都说了什么?他现在安全吗?”“她啊,说她早回家了,不劳我这头色狼挂心,她……”说到此处,昊阳却是吐了吐舌头,一时嘴快,连那马晚凝骂他是色狼的话也说了出来。诗梦掩嘴一笑,吁了口气,韩羽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
      ??“哎,对了,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还在房里……”昊阳忙的岔开了话题,诗梦脸色一窘,低了头,轻声道:“我该回去了。两位晚安!”说着,莲步碎移,匆匆而去。昊阳不觉一阵莫名其妙,抠了抠后脑勺道:“我还没说完了,师兄,你们两个不是……”
      ??
      ??“多事,睡觉!”韩羽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一边将他推进了房,关上门,熄了灯,两人已做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里仙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