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长歌生

25、第 25 章

　　没有想到，一切都来得那么快。

　　第二天等唐逸宣休息好后，李言和他一起出去买衣服。
　　李言这边的天气好像跟冬天无缘，北方的大雪封路，这边却还是温暖如春。唐逸宣穿过来的衣服最薄的都显得厚重。
　　在商场里，身量修长，加上身为演员，气质好自是不必说的唐逸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好在他戴着帽子，一副大墨镜把他的脸也遮得七七八八，外人也不会想到他是那个近来很红的男明星One。
　　反正别人认不出来，唐逸宣便很随意地拉着李言的手在商场里逛。偶尔试试衬衫，偶尔看看牛仔裤，也就个把小时，两个人的手里就拿了一大堆的购物袋，大部分还都是给李言的。
　　“我说你够了，不就住个两天么？”李言受不了地皱起了眉头。为了迁就李言的工作生活，唐逸宣不会挑一些国际品牌，但也绝对档次不低，普普通通的样式能让李言上班工作，休闲在家都能穿。这么一消费，算算下来基本等于李言三四个月的工资。虽说明星买这点衣服不算什么，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拍戏的辛苦，李言也没有了花钱的动力。
　　“没事，给我的阿呆买东西，怎么会够呢？”他墨镜下边的嘴角勾了勾，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说要买衣服，可是自己都没买什么东西。”
　　“你的，不就是我的？”
　　“……”
　　唐逸宣看到李言无语的表情，便想凑上前亲一下，没想到被李言看穿了，躲了开来。
　　李言忽然觉得好像有谁的视线一直在关注自己这边，但是转头过去看的时候又没发现什么，只好按耐下心里的不舒服。
　　也只是这个人了，只有他才会觉得爱上一个同性是件多么骄傲自豪的事情。
　　晚饭在家吃的，唐逸宣在李言家里完全没有当明星的架子，把李母哄得直乐呵。又陪李父喝了两杯，从最近热火的达沃斯论坛侃到自己的演戏工作上，做的这么明显，李言再笨也看得出他是在讨好自己的父母。
　　睡觉的时候，借着联络感情的名号，唐逸宣成功地睡到了李言的床上。
　　不大的双人床，李言一个人睡还行，加上唐逸宣，难免有些拥挤。唐逸宣把李言抱到怀里，脸上浮现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你当时在山里拍戏，真的很辛苦么？”李言想起刚刚在饭桌上听他和自己的父亲聊天时，说起那时候在山里拍戏，做什么都不方便，手机还常常没有信号。冬天的山里边气温比平地低了不少，穿着羽绒服还冷，但是拍古装戏要穿着薄薄的长衫装潇洒。
　　有那么一会儿唐逸宣也没有回答。之后李言感觉到背后的胸膛一颤一颤的，接着耳朵旁便是他温热的气息。
　　“傻瓜，当然是骗你爸爸。不说得辛苦一点，你爸怎么知道我有上进心肯吃苦耐劳？”
　　李言愤恨地用手肘撞了唐逸宣的胸膛，没想到他还装痛哀嚎，抱着李言不肯松手。
　　“你……收敛点。万一我妈进来就惨了……唔”
　　一想到隔着墙壁的旁边就是自己的父母，这个吻让李言兴奋又激动。
　　……
　　李言一直记得，事情发生的那天天气很好，清晨的阳光透进房间的窗帘照在木质地板上。他和唐逸宣像前几个晚上那样还在相拥而眠，一阵急促地敲门声便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躺在床上的他听着那沉重的敲门声，总觉得有些不安，可是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顺手把唐逸宣推醒。唐逸宣醒来，显然他也被敲门声扰得有些心烦。
　　“醒了，等一下。”李言下床穿好衣服，伸手整了整唐逸宣凌乱的头发，才走去开房门。
　　门外是向来和蔼的母亲，此时此刻却阴着一张脸，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份自己家里边订的市民报。母亲穿着在家才穿的便衣，看得出来，她应该是穿着睡衣去到门口取信箱里的报纸。
　　“妈，怎么了？”李言上前一步靠近母亲，顺手把门带上。
　　“你关门做什么？难道你们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母亲这么一说，李言放在门把上的手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向来谨慎，应该没有被人抓到才是。更何况，他和唐逸宣出入的地方也大多是人少的地方，按理说母亲更不会发现。
　　李言故作轻松地解释说：“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逸宣还没有洗漱，他当明星的，注重外表。”
　　“你真的觉得他注重外表？怕被人看？”
　　虽然感觉到自己的母亲说话很刺耳，但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李言还是决定不吭声。
　　“当然啦。他们当明星的，如果大街上被人看到会很麻烦的。”
　　说完后他走去洗手间洗漱，背后传来母亲幽幽的一句话。
　　“阿言，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沉，李言扯着嘴角笑得很难看地说：“妈，怎么说这件事？不是说了吗？没可能的。”
　　“为什么？”
　　“……”
　　“你说的不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还是因为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不能要孩子？！”后背传来一阵疼痛，李言转身，是母亲把那份报纸用力地扔到他背上。
　　散落在地上的报纸，娱乐版的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他和唐逸宣这几天的生活，写得惊天地，泣鬼神。把李言说成了一个小小的杂志社编辑，为了钱甘心承欢于男人的娘娘腔，唐逸宣的优质演员形象也被抹黑得不如三流小明星。
　　上边的照片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买衣服的，吃饭的，牵手的还有一张在商场里边唐逸宣凑头过去亲他被他躲开的画面。两个人这么亲密，说是普通朋友，哥儿们，没文化的阿姨都不相信。
　　房间的门一下子被打开，唐逸宣从里边冲出来，蹲下身和李言一起看娱乐新闻。他其实在李言起身的时候也清醒了。隔着门板听到李母对李言的质问，他恨不得马上冲出去解释。但是现实不允许，而且，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当听到李母说出事实，他才开门出去，正好就看到报纸打在李言的后背这一幕。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现在邻居都知道我们李家出了一个喜欢男人的娘娘腔。”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李母抓起李言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求他一个解释。
　　“爸呢？”李言反而问了一句和话题无关的话。
　　“你爸还不知道，他一大早去上班了，可能还没看到报纸。不过这会儿，估计他也该知道了。”
　　“打电话让他回来吧，我跟你们坦白。”
　　唐逸宣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没理会。
　　“阿姨，这事儿我得慢慢跟你说，我先扶你去沙发那儿坐着，给你弄点早餐。”
　　“不用你来，这是我们李家的事。 ”李母不买账地甩开他的手。
　　“妈……”
　　唐逸宣也不在意，他看着愤怒的李母镇定地说：“李言的事，就是我唐逸宣的事。”
　　前几天那个亲民的唐逸宣完全没了踪影，这时候的他反而才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有些冰冷的眼神一下子就让李母慌了。
　　“妈，对不起，对不起……”李言低着头，好像除了对不起，什么都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