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与傻子Ⅱ》蒙娜豆沙

2、第 2 章

　　夏洛克没想到他老哥会在他刚洗睡醒除了披着一张洁白的床单啥都没穿，关键的是连约翰华生都不在的时候派了两个身穿昂贵西装却一身狗毛的男人把他接去白金汉宫。
　　据他对他老哥的理解他该想到的。出人意表的事情常常发生，意料之内的就更不用说了。果然，他在白金汉宫那华丽丽的大厅上才坐了一分钟，约翰华生就像乡巴佬一样被炫目的白金汉宫弄得头晕目眩地走进来了，他正瞪着那双无知的大眼睛摇头晃脑。
　　“白金汉宫。”好不容易，约翰才吐出句话来。
　　“是的。”搭档来了，夏洛克不再继续装酷。
　　“白金汉宫，这儿似乎啥都新鲜的，真想在这儿偷个烟灰缸。”约翰说完，他们哈哈大笑。“你就这样。”笑完后，约翰看着夏洛克。
　　“你们俩或许该表现得像个大人。”夏洛克没回答，麦克罗夫特却出现了，“也许家里只有你们俩的时候你总这样，夏洛克，但我希望你现在能穿上衣裳，这儿是白金汉宫，是整个大不列颠的最中心。”
　　“我可不管这儿是哪儿。”
　　“你们都来了？”这时候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嗨，哈利。”麦克罗夫特和他打招呼，约翰才知道那男人原来叫哈利，“很久没见了。”
　　“很久没见了。”哈利客气地和麦克罗夫特打了招呼，又和夏洛克与约翰寒暄了一下。
　　“好吧，事实上有个案件要给你。”麦克罗夫特忽然说。
　　“但是基于委托人的特殊身份，我不能提及名字。”哈利补充道。
　　“我们甚至连委托人是谁都不知道？”约翰华生有点不高兴。
　　“是的，所以我不打算接受这次委托。”夏洛克裹着床单站了起来。
　　麦克罗夫特一早料到他弟弟如此反应没怎么不高兴，他歪着头小皱眉头，忽然瞥见才走几步的夏洛克身上披着的床单的最后一部分正好在他脚下，便忍不住去踩了一脚。
　　“喂！”他似乎听见刚才已经站起来准备随夏洛克离去的约翰华生小声警告了一句，但他狡猾地笑了笑，不以为然。
　　床单滑落之际，夏洛克慌忙把床单拉起来，“松脚！”他愤怒了，“你信不信我就这样从这儿走出去！”
　　“请便。”麦克罗夫特不受威胁。
　　“我连委托人是谁都不知道。”夏洛克抱怨。
　　“你的洞察力还没让你想到是谁么？”麦克罗夫特忖道。
　　“好吧，是她，是个年轻女性，一位英女王极度关心的年轻女性，你知道的，事关如此重大的丑闻我们不能提及那名字。”哈利在后面嚷嚷。
　　“拜托，基于委托人的特殊性，你把衣服穿上。”麦克罗夫特还在踩着那张床单。
　　虽然总认为自己是，但夏洛克福尔摩斯不是无所畏惧的。他怕无聊，怕没有神奇的案件供他消遣，怕赤裸裸地从白金汉宫走出去让别人认为他是精神病，虽然在大多数人严重，作为拥有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他早就是众多精神病人当中的一员。
　　他决定就范，乖乖穿上衣裳。
　　那个讨厌的无聊男人陈述了一个叫艾琳艾德勒的女人抓住了皇室丑闻的证据，希望夏洛克能把那些证据拿回来。
　　“满足她的要求。”夏洛克很不屑。
　　约翰华生明白夏洛克不屑的原因，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从事性行业的女性抓住了一个牛逼客户的丑闻证据，除了从他或者她的身上敲一大笔钱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况且你们又是英国皇室，钱根本不是问题。用钱能解决的案件不要说夏洛克福尔摩斯看不上，就连老子我也懒得跟你们搞。于是，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约翰华生对夏洛克的意见举双脚赞成。
　　“她不是要钱。”麦克罗夫特忽然说。
　　“哦，她想要跟英国皇室角力。”夏洛克立刻明白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她想要怎样，所以才让你去。”麦克罗夫特说。
　　“你们的人都不能用么？”约翰华生问他。
　　“为了钱就出卖情报的人自然是信不过的。”
　　“我们走吧。”夏洛克站了起来。
　　“具体的状况你还没不知道呢！”哈利忽然站了起来。
　　“你给他留个电话。”夏洛克指使约翰华生，约翰听话地把电话留给了那个男人。
　　“傍晚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到时候我会详细告诉你的……”
　　“不，”夏洛克打断了那男的，“那时候我会告诉你去哪里拿那些照片。”
　　“真有自信呀，夏洛克。”哈利不服气。
　　“麻烦借用下打火机。”夏洛克忽然回了头。
　　“我不抽烟。”哈利说。
　　“也许你并不抽烟，但基于你主人的关系，你应该有那东西。”夏洛克狡黠地笑了笑。
　　“实际上我认为已经对这情况掩饰得完美无缺。”说是那么说，但他还是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夏洛克。
　　之后，夏洛克便嚣张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约翰华生回头看了麦克罗夫特一眼，发现他在微笑。他愣了一下，听见了夏洛克的脚步声，知道如果再不跟着的话他就要走远了，便不再说什么急匆匆地跟上去了。
　　出了白金汉宫，他们打了个出租车，出租车沿着繁华的伦敦车道径直前往221B贝克街。出租车上，约翰还在想着“你妈，刚才那儿可是白金汉宫呀”，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个问题。
　　“话说你怎么知道那人有打火机？”他忽然问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在脑筋却往往飞速转动着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夏洛克。
　　“你们总是对一些眼前的东西视而不见。”意料之外，夏洛克居然立刻反应过来了。
　　“好吧，这次又是啥？”约翰华生已经习惯了夏洛克时常对他的有意无意的讽刺，并且准备夏洛克随时铺天盖地而来的他几乎跟不上的推理分析。
　　然而这次夏洛克什么都没说，他欢乐地从衣襟里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扔给约翰华生。接住那个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玩意儿，约翰华生立刻明白了，便笑得像花儿一样。
　　约翰华生没有问他是在什么时候把那玩意儿顺出来的，因为唯一无人盯他的那刻，便是他赤条条地袒露着精瘦的白肉的瞬间。就算约翰华生不得不承认那厮身材极好的事实，但不论是白金汉宫那个叫哈利的仆人还是他哥麦克罗夫特，大概都没什么兴趣观赏的吧。至于自己，理论上也应该是完全没有兴趣的。
　　看着他们俩坐上黑色的出租车渐渐远去，麦克罗夫特认为特意跟出来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白痴。他知道夏洛克有许多古怪的行为，但他不知道居然还有盗窃这一出，特别是他盗窃的还是白金汉宫的东西，即便只是一只小小的烟灰缸。
　　麦克罗夫特之所以注意到并非因为他变态得去偷看他弟弟穿衣服，毕竟发现一只偌大的烟灰缸从有到无的过程对他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那时候，他没想明白他弟弟要那玩意儿干嘛。
　　“不是戒烟了么？”麦克罗夫特有点不高兴，但他忽然想到了现在夏洛克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像他这次想说服他弟弟接下这起案件，就识相地叫上了他弟弟的同居好搭档约翰华生，“该不是偷给他的吧？”
　　麦克罗夫特忽然担忧起来，他也许不得不承认这次古烈格雷斯垂德是对的了。夏洛克福尔摩斯有了感情，甚至有了取悦别人的愿望。他距离冷血远一步，便越容易陷入那个鞭行天下的女人的陷阱之中，更何况那女人的背后还有恍如小丑般的犯罪咨询者莫利亚提出谋划策。
　　本来，他已经打算听取古烈格雷斯垂德的建议，别把私人恩怨带入工作当中，更尽量别将自己近乎邪恶的恶作剧心理变成工作的首选。不过，当他得知他老弟夏洛克福尔摩斯又以他那自以为是的洞察力插足古烈格刻意提供的作消遣娱乐之用的无聊案件，便有了你初一我十五的报复心理：是时候让你气得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