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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七天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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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长假,陪师妹逛街逛掉了四天,最后那两天昏天暗地的狠睡了几觉,假后精神抖擞的去了实验室。
科研大楼公告处贴了几张海报,据说是有个归国大牛要来做讲座。海报都是英文,我一遇到英文就两眼发直,瞅都没瞅就路过了。
到了实验室把假前没做完的活计收了收尾,上交了小老板,小老板假期过得大概挺滋润,心情不错,瞟了两眼就通过了。
小师弟小师妹的工作也得到了小老板的肯定,两个孩子都挺欢喜。
小师妹捧了杯速溶咖啡挪腾到窗前,抒发感慨:“啊,果然生活就是要端一杯咖啡,坐在窗前,看外面人来人往,云聚云散,体验一个人的孤独。”
我低头边整理论文边道:“小师妹你要体验生活是好的,但先把剩下那些程序给编了,顺便说一句,用纸杯喝咖啡喝水都不好,还是买个像样的杯子吧。”
小师妹幽幽看我一眼,端着纸杯回去了。
一周下来都没什么大活,悠哉游哉的晃到了周末。
天高云淡,金风送爽,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实验室在学生的补助方面做的不大厚道,于是在福利方面出手就大方了些。每年春秋两季,各有一次出游,很得学生与职工的推崇。
这次秋游观的是水上风景。
水是黄河运来的水,景是人工种下的景。
我在晃晃悠悠的小船上吹着味道怪异的清风,观着水路两旁秃了吧唧的芦苇丛,听着几声断断续续的公鸭叫,莫名的觉着很辛酸。
小师妹一脸兴致盎然,脖子上挂了个相机,不时对着捆芦苇咔嚓咔嚓,再对着只鸭子咔嚓咔嚓。咔嚓完仰脸闭目深吸一口气,伸展双臂,享受般叹息:“春风自恨无情水,吹得东流竟日西……”
我看着小师妹身上那迎风飞舞的粉红抹布,淡淡道:“小师妹,现在是秋上,而且这诗跟你的表情也很不搭调,另外,你这样伸着胳膊很危险,船很小,小心别下去了。”
小师妹幽幽的看我一眼,收了胳膊抱腿坐下了。
一天下来观了红的白的黄的粉的据说一百来种荷花,中间吃了顿馒头就咸鸭蛋,众人踏上小船在暮色中晃晃悠悠驶向住处。
这次住的是农家乐,院落挺大,屋子也敞亮,让人不禁感叹社会主义好农民致富奔小康。
我们几个学生住的那家有个穿开裆裤的男娃娃,淘的厉害,不时往我们身后丢些小石子或干树枝,有时丢一丢的就丢到了我们饭碗里。
几个师兄师姐脾性好,被丢到了就去换个碗继续吃。
小师妹忙着给菜拍照和自拍,没工夫搭理那孩子。
小师弟被三妮支使出去买饮料还没回来。
宋琦拿双筷子夹了几根菜叶吃,饭压根就不动。
我做鬼做了许多年,年岁算起来估计比这孩子祖宗的祖宗还祖宗,自然更不能跟个小毛孩子一般计较。
我默默的看着三妮的的眉越皱越深,终于在又一次被丢石子后抓住那孩子脏兮兮的胳膊,对着那张花不拉几的脸慢悠悠道:“好孩子是不可以随便丢东西的,你如果再丢的话姐姐会抽你哦。”
看那孩子瘪瘪嘴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三妮又慢悠悠道:“你如果敢哭姐姐也会抽你哦。”那孩子打了几个闷嗝,眼睛瞪的大大的,吓懵了。
我对回到饭桌上的三妮叹道:“一个小孩子顽劣了点,这么较真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
三妮瞥我一眼,夹一筷子爆炒鸭丝:“你懂什么,小孩子就是要从娘胎里就开始教育的,如果来不及,一岁前开始教也行,不要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派天真烂漫,你说的话做的事他们都懂着呢,小时候给他们立了威严,长大了就不敢对你耍泼,我家那几个侄子外甥都是被我这么教导的,现在懂事的很。”
我默然看着三妮,诚恳的道:“他们以后要是生出些什么事情,你一定是罪魁祸首……”
小师弟此时抱了两大桶饮料回来了。
我接过一桶饮料帮着小师弟给众人添满,回身坐下,就听宋琦道:“虽然师姐的要求是严格了些,但我觉着小孩子的一些行为确实需要好好纠正一下的,师兄就是因为小时候的行为没人纠正才成长为现在的变态吧。”
我义正言辞道:“你们不要总是变态变态的叫得这么自然啊,整天被你们叫做变态万一我有一天真的变成变态了怎么办啊……”
宋琦咽下一口菜,不温不火的道:“师兄,我认为正常人是不会有这种担心的。”
我默默的也夹一筷子菜送进口中,再默默的觉着,我大概做鬼这千把年确实给闷出了些毛病。
夕阳西下,烟霞似火,黄豆大的蚊子围着我,咬出了一身包。
周日傍晚秋游归来,我摸着身上层出不穷的包,努力思索家里的花露水塞到了啥地方。
回家一顿翻腾,花露水没翻着,翻着了不少旧年时的玩意儿。
几个表面都不反光了的玻璃弹珠,一把枪托碎了的水枪,一个皮筋粘成一坨的弹弓,还有一小打画着变形金刚三国演义之类黑不溜秋的硬纸片,外加一本缺了封皮的葫芦兄弟。
伸手往抽屉底又掏了掏,结果掏着了一张照片。
那是小学时参加奥赛获奖留念的照片,上面还印了“第8届全国小学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获奖选手留念”几个金字。反过照片,后面标了几个人名。挨着看过去,大都没啥印象了,中间却有个名字让我楞了一下——许邑。
我从包里翻出那天收到的名片,来回对照了两遍,许是许邑的许,邑是许邑的邑。
我看了看照片上我旁边那个小萝卜头,又想起了宋琦那天说的话。
这俩许邑,该不会是同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