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幸福》蓂草

14、命悬一线 我疑惑地拿

　　我疑惑地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安安……“喂，安安，有什么事吗？”
　　“婷婷！快！你姐胃出血进医院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的大脑瞬间“嗡”炸开了，一片空白。
　　“具体的你来了我再告诉你，朝阳医院！快！”一说完安安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贺以峰见我的脸色不对，立刻快步走到我面前。
　　“姐姐……姐姐……姐姐她胃出血……进医院了……我……”
　　“哪家医院？我陪你去，快走吧！”贺以峰反应快，直接拉着我就走，估计他是觉得如果我这样的状态一个人去医院，半路就该被车撞上了，“吕姐，这里交给你了，谢谢。”
　　“好，你们去吧。”吕菲点点头。
　　“陌，一起走！”贺以峰又转头喊了梁冰陌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正处于当机状态的我往外走。
　　梁冰陌见此情况立刻收起刚才看好戏的表情，一边掏出电话，一边跟了上去。
　　朝阳医院抢救室门口。
　　“姐！姐！”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抢救室门口。
　　“婷婷！”一直守在门口的安安见是我赶来，立刻迎了上来。
　　“姐呢？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姐不是和哥去新加坡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猛伸手抓住了安安的衣领，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我……我也不知道。昨天半夜突然接到辛的电话，他说千凝跟他闹脾气一个人回北京了，他担心千凝出事就让我帮忙找找。我找了一晚上，早上才在萧樱那里发现了已经昏倒的千凝，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安安也是一脸无奈。
　　“对不起。那……那个萧樱是谁？她怎么不把姐送到医院来？”知道安安也是好心将韩千凝送到医院来，我缓缓松开了手。
　　“哈？”安安被我的问题弄懵了。
　　“对啊，姐去找那个萧樱，那萧樱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姐晕倒吗？还是说她不在家？”我算是看不明白了，扫一眼陪我来的贺以峰一脸尴尬，而梁冰陌脸上则是多了一丝看不懂的微笑。
　　“这个……婷婷……萧樱已经死了……你姐去的是公墓，萧樱葬在那里。至于萧樱是什么人，你还是亲自问你姐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先看看你姐再说……”贺以峰拍拍我肩小声说到。
　　关于萧樱的事，后来我也问了韩千凝。原来萧樱和韩千凝是老乡也是好姐妹，当年一起当了叶景然家乡后援会的副会，可是后来韩千凝爱上了夏辛磊，又在组合粉丝闹得最凶的时候退出了后援，为此萧樱和她大吵了一架，断绝了姐妹关系。再然后，韩千凝在陪夏辛磊去上海上通告时又遇上了快要当新娘的萧樱，沉默片刻，萧樱先向韩千凝说了对不起，当然，两个在心里早就原谅对方的姐妹又毫无悬念地和好了，韩千凝还答应萧樱在萧樱结婚的时候去当伴娘。可惜萧樱的伴娘还没当成，萧樱就为爱殉情了。韩千凝的打击很大，却选择把一切埋在心里，只有再最最失意的时候才会去萧樱的墓地看看萧樱，和她说说贴心话。当然，这些都是韩千凝脱离危险以后的事了，此刻的韩千凝可是还在生死边缘徘徊呢。
　　“姐……姐……我好怕……去新加坡的前一晚姐就说自己胃疼，我偏偏没注意，真该死！”通红的双眼望向抢救室上方刺眼的红灯，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贺以峰还是第一个来安慰我的。
　　“是啊，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安安担忧地看看我，又用手肘撞了撞梁冰陌。这里的医生是梁冰陌联系的，他的话自然最有用咯。
　　“钟医生是胃病方面的权威，放心吧，千凝不会有事的……”梁冰陌一脸不情愿地“安慰”我。
　　“病人的家属在吗？”一个医生推门走出来喊到。
　　“钟医生！”梁冰陌先迎了上去，“我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哦，是冰陌啊。韩小姐的情况很不好，我看必须立刻动手术，你们谁能签同意书？“医生扫了我们一眼，知道韩千凝并不是北京人，家人自然是不在。
　　“这……”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知道这手术的危险性，谁也不敢担那么大的风险啊。
　　“我来签！”一道熟悉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哥！”
　　“辛！”大家转头看到风尘仆仆的夏辛磊，都愣住了。
　　“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钟医生估计是没认出“全副武装”的夏辛磊。
　　“我是她哥哥！”该死，因为那份契约，自己连说是她男朋友的勇气都没有。
　　“那好，我请护士带你去。对了，还有一件事，病人送来时胃部大量出血，现在虽然血是暂时止住了，但是医院血库的B型血已经不充足了，再做手术的话我怕血液会不够，你们谁是B型血？”
　　“我是O型血，可以吗？”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可以，那你跟我来吧。”医生转身就走。我擦一把还挂在脸上的眼泪，也紧紧跟了上去。
　　抽完血出来，夏辛磊也早就签完同意书回来了，手术正式开始了……
　　“婷婷……”夏辛磊第一个上来想扶我。
　　“不用！”我移一个角度错开我们之间的位置，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婷婷！”贺以峰朝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这样。
　　“为什么要和姐吵架？为什么要让她单独回来？”依然是冰冷的语气。明明是他害韩千凝差点丧命的，凭什么让我对他有好口气。
　　“婷婷！别这样，你累了，我先送你回去梳洗休息一下。这里有辛他们就够了。”贺以峰不知道夏辛磊和韩千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夏辛磊已经背负了太多压力，所以现在绝对不是责怪夏辛磊的时候。
　　“不，我要在这里等姐出来。我不回去！”倔强地甩开贺以峰的手，就是不妥协。
　　“听话，别闹！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况且你刚刚抽完血，需要休息，要是你累倒了，等手术结束谁来照顾千凝啊！”贺以峰见我耍起了小脾气，索性将我拖着离开了手术室。
　　医院地下车库。
　　“贺以峰！你放开我！我说过我不回去！”我拼死挣扎着，大喊着，也不管这会不会又给贺以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婷婷！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贺以峰彻底被我惹火了，“你怎么就不想想看，辛如果真的舍得千凝受罪，还会这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吗？恋人之间吵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千凝也不是个不懂事的人，怎么就会丢下工作一个人跑回来，还不让我们知道，一个人去了萧樱的墓地。”
　　“姐……姐她……想就这样离开哥……”被贺以峰这么一点，我倒是有点明白了。
　　“对！我想千凝只是借这个吵架的借口离开你哥。最近的一份检查报告陌已经给我们看过了，千凝的病已经恶化到不进行手术就随时有危险的地步了，但是她还是不想进行手术。”贺以峰见我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就继续拉着我往自己的车走去。
　　事情已经被贺以峰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自觉刚才对夏辛磊太过火了，只能低着头任凭贺以峰把我拉上车，乖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再多说一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我舒服地伸个懒腰，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刚才不是在贺以峰的车上吗？怎么就到公寓了？猛地坐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不知道韩千凝怎么样了。
　　“你醒啦！来，起来吃点东西吧！”贺以峰大概是听到了卧室的动静，从门缝里探进脑袋。
　　“以峰！姐怎么样了？”
　　“唉，悲剧啊！我那么辛苦把你抱回公寓，又给你做饭，人都累垮了。你却一点也不关心，一开口就问千凝怎么样了……”贺以峰挥挥手里的锅铲子，一脸哀怨。
　　“呃……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姐了……”
　　“好了，好了，耍你的啦，快起来吃饭，不然菜就凉了。哦，还有，你姐手术结束了，还算成功。医生说只要能在24小时里醒来就算度过危险期了。”
　　“……”看着贺以峰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很舒服。贺以峰，或许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呢……
　　吃完贺以峰亲手做的晚餐，他又把我送回了医院，自己就去公司解决许栩的事了。现在罪魁祸首是找到了，可是后续的事还是要他亲自去解决的。
　　再回到医院，只有夏辛磊一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里陪着韩千凝。
　　“哥……”我换上医院提供的衣服，走进病房轻轻拍了一下夏辛磊的肩。
　　“嗯……休息的还好吗？”夏辛磊慢慢放下紧握韩千凝的手，给我找了一个凳子，“坐吧！”
　　“谢谢哥！他们都回去了吗？”接过凳子，轻手轻脚地放在夏辛磊身边，坐下来。
　　“嗯，重症监护室里不能围那么多人，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安安帮我找凝儿累了一天一夜，该回去歇歇了，陌也要上通告……”
　　“哥……对不起……上午我对你的态度太差了……”
　　“没事，我没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也是太心疼凝儿了……”夏辛磊轻轻抬手，缓缓拂过韩千凝的脸庞，像是在欣赏一件心爱的瓷器，那样的轻，那样的柔，“你的事情我听陌说了，以后自己要小心了。这个圈子太复杂，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懂吗？我是你哥哥，又是我把你带进这个是非地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嗯，我知道，当初进来时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这次的事情太突然，所以懵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找我，如果我不在就告诉然他们。我们会尽力想办法的，别一个人扛！”夏辛磊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能听出他的心疼。
　　“嗯，哥，我明白的。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照顾姐。”
　　“不用了，我要看着凝儿没事，我的心才能放下。”夏辛磊一只手将韩千凝的左手牵在手里，一只手轻轻为韩千凝梳理前额凌乱的头发，“其实，这次就是因为我摊了牌，让她回来做手术，她才会一个人跑回北京，也不找你们，自己去了萧樱的墓地……”
　　“姐是怕拖累你吧……”
　　“我知道她是怕拖累我，可是这些年都是我一直在拖累她啊……那年夏天……”
　　一天一夜，夏辛磊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我才开始慢慢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心里突然升起隐隐的忧虑，或许就算这次韩千凝侥幸逃出了鬼门关，他们的爱情也难有一个好结果吧。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太多了，要跨过去谈何容易啊。
　　当然，这些在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没必要未雨绸缪。现在的问题是二十四小时就快过去了，韩千凝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夏先生。”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快到了，可是韩千凝还没要醒的迹象，钟医生放心不下，便进来看看。
　　“钟医生，为什么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凝儿还是没有反应呢？”夏辛磊的脸色很难看。
　　“我检查过了，韩小姐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至于她为什么还不醒，我想可能是求生意志的问题吧，你们可以跟她说说话，给她勇气。”钟医生收起手中的医疗器具，“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情况就立刻通知护士。”说完钟医生就走了，留下一脸担心的我和夏辛磊。
　　“凝儿……”夏辛磊紧紧攥着韩千凝的左手，“我求你，快醒过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啊……”
　　“哥……”我看见夏辛磊微颤的身体，轻轻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然还有凝儿曾经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做朋友的，可现在然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如果再失去凝儿，我……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下去了。”说话间，一滴眼泪掉在了床单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哥，你别这样，姐她一定会没事的。你要坚强啊，你是夏辛磊，你是男人！所以一定要坚持住！听到没有！”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夏辛磊哭了，前几年比赛时也见过，但在这种时候，我还是有些慌神了。
　　“可是我却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我算什么男人啊……”夏辛磊用手抹去不断落下的眼泪，却还是比不上眼泪流出的速度，“如果没有凝儿，我真的会撑不下去的。婷婷，这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
　　看看夏辛磊痛苦的样子，再看看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韩千凝，心里实在是堵得慌啊。不对，等等，我怎么觉得我看到韩千凝的一只手动了，难道是我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