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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7 小李用眼 ...

  •   小李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办公室,才道:“什么刚刚啊,你都进去一段时间了,我是留下来处理后事的,呵呵,都在里面开会呢,对了,老总说,这次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好好着手准备你手上的案子就好。”

      小李看看她,摇摇头,平时的阿艺都浅笑盈盈,落落大方的,就是因为她的眼睛里时常闪动的笑意才不由对她产生了好感,平时几乎不曾出现今天这种状态,明明心思就是漂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了,人家有那个极品男友照顾着,咱瞎操什么心啊,默默地将碎片装到袋子里,就提着走了。

      她耸耸肩,长叹一口气,好吧,她倒乐的自在,四顾了一下周围,就只听到会议室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四周静悄悄的,空留几张无人的办公桌椅,冷冷清清,决定收拾东西出门去,她是该好好想想案子的事了。

      从公司出来后,她依旧坐在附近的那家星巴克里,这里的装修简约大方,并不如其他的咖啡店装修的极尽豪华奢侈,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新干净,一目了然,里面有些三三两两正在聊天或暗自神伤的几名顾客。

      厅内正放着一首老歌,“Right Here Waiting”,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and I slowly go insane.我一步步走向疯狂。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电话里传来你的声音,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但这无法让伤痛停止。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倘若此生再难相见。
      How can we say forever 又怎能说和你长相厮守?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无论你去哪里,无论你做什么。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Whatever it takes,无论命运怎样变迁,
      Or how my heart breaks,无论我多么心碎,
      ……

      曲调悠扬婉转,缠缠绵绵,她能想象到歌手在唱这首歌时陶醉的神情,双眼微闭,将自己的感情完完全全地直接袒露出来,感人至极,可这时听在她的耳朵里直楸得她心口犯疼。

      吧台上站着几个服务员,正在低头私语,见阿艺进来,赶忙迎了上去,这个美女每个礼拜都会定期在这里喝杯咖啡,不会换别种的,只点黑咖啡。因脸蛋长得清新秀丽,不免引起了他们这些人的注意,一时喜笑颜开:“美女,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她浅笑着微微点点头,坐到同一个方位,靠窗的位置在阳光的反射下,她通身都泛出一轮柔光,皮肤犹如细瓷一般白皙透明,修长如玉的双手的不自觉地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硕大的棕色斜挎包里拿出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后又将它搁在了桌子上。

      她看着桌上的杯子微微发怔,用双手握住桌上那个小巧的白色陶瓷咖啡杯,其实也并非周身白色,上面还釉有一株泣着泪滴的红色剑兰,起初她是不认识剑兰的,乍一看也就同平常的兰花没什么太大区别,可在多年前她和知遇走在一家花店前,就是不愿再挪开脚步,指着那盆剑兰说要买下来,她当时不明所以,为什么呀,后来他才告诉她,说是当时看到那兰的花冠筒呈膨大的漏斗形,稍向上弯,红的妖艳夺目,像极了她脸上的笑颜,眼睛里流光溢彩,嘴角上弯,璀璨耀人。

      杯子的周身光滑又明亮,杯缘在窗外阳光的反射下,泛出一轮细细的温暖的金黄色的光芒,可终究是杯子太过小巧,双手圈住它便成了手中那么小小的一点,杯缘上的光芒不再,手心的上方是空荡荡的,但她就是想要握住它。

      冰凉的指尖触到杯子的温度,顿时才感觉有了一丝暖意,其实杯子里的咖啡由于放在桌上的时间过长,上方散发的水汽也是若有若无的犹如飘絮,只剩下些许残留的余温,尝了一口咖啡,舌尖顿时做出些许反应,微微疼痛的感觉,咖啡入口时苦涩异常,压下心头的那股涩然,艰难地将这一杯咖啡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自从他们那晚见面之后,他经常会时不时地打电话给她,可她一概不接,也不挂断,只是让它一味响着,她试过去营业厅换个号码,那天她已经将卡取了出来,可到底还是没扔掉,在她的潜意识里,不想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找到答案,她想着假如突然换号码,旁人要是问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喜欢,换个号,突然感觉腻了,如果是在她年纪轻轻的时候,这种说法无可厚非,可是现在这个年纪你说这种话,完全没有可信度,何必呢,她从来不是个心血来潮的人。

      还是要面对的,该来的你总也逃不过,你从来就不是一个胆小鬼,所以面对吧,随之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良久,还是对方先出声,声音好像在胸腔里藏了许久,闷闷地难受:“阿艺,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电话,你终究还是打来了。”

      “这不是你一手导演的吗,我不明白,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赢了,你的要求我会尽全力让你满意,恳请一下陈先生,不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否劳驾你带我到样板间进行一下全方面的观摩,毕竟你的案子太过庞大,我的准备工作要做到齐全完整,就少不了你的支持与协助。”阿艺很用力将这些话说完,面色有些许苍白,紧抿着唇线。

      “阿艺,我们之间是不是只剩下这些客套而又官方的话语,我最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见你,可你总是能避开,我不得已才想到了这个方法,如果让你不高兴了,那我会将这个案子撤回,好不好?”他语气里带着怯怯地询问。

      “不必了,这么大的案子,可以让我衣食无忧一阵子,谁会和钱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你说对吧?”她很平静地说完了这句话,可惜话语里还是略带了少许讥讽,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回了这句话,不是说过要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吗?看来还是心里的那股犟劲在作祟,以前欧阳就曾说过,说她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执拗的像一头驴,一条走到黑,怎么都拉不回。

      他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阿艺,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今晚七点半在午夜海鲜楼,不见不散!”

      “好!”

      阿艺颓然地将电话切断,如释重负般的大呼出一口气,从进公司小美同她描述那个CEO起,她就已经大概猜到是他了,不难想象,安泰集团的CEO,真是太过碰巧了。从进大学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这家公司,不为别的,这家公司的千金正是她的室友兼姐妹周影,而她的父亲周安泰正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现如今他也算是安泰集团实至名归的乘龙快婿,攀上周影对他来说岂止是喜事一桩,这可以让他少奋斗多少年啊,一伸手权力地位,荣华富贵,名利双收,应有尽有。所以她活该有这个下场,活该被人硬生生地抛弃,她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不是吗?

      迈出星巴克的时候,正是午后,才想起肚子正饿的咕咕叫,走到一旁的快餐店,点了一份大汉堡,一个鸡翅,一杯可乐,坐在那慢慢吃着,旁边有几对情侣肩靠着肩浓情蜜意地说着情话,还有不同年龄的小孩,拿着一大捧盒装的速食品,歪歪扭扭的,自己的头还没那么大呢,由各自的父母带着,她不由笑出声,这里充斥不同地区的方言,拼凑在一起,特像是一曲惊世骇俗的交响乐,她觉得很奇怪,还有心情欣赏这些,怪咖!

      打个的回来,百无聊赖走到公寓电梯门口,随便按了一个7,看着电梯的指示灯一下一下地跳动,等它跳到7,兀自咕哝一句“到了”,转了个弯,就看到欧阳靠在她家门口,神色悲戚,她惊讶地开口:“怎么回事啊,今天不是周末吧,你怎么在这呢?”双手在包里翻了许久,终于找出一串钥匙将门打了开来。

      欧阳瞟了她一眼,兴致不高,也没接话,自顾自地拉开门,无比娴熟地倒在了她的沙发上,大呼一口气,才开口:“阿艺,你这沙发真舒服,比我房间的那套舒服多了,要不我们换换。”

      阿艺直觉她今天绝对有事,而且事情应该还是比较棘手麻烦的,嫌房间里光线太过暗淡,她又不喜欢白天开灯,走到窗台边将浅紫色的窗帘大拉开来。

      这时才回身坐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怎么啦,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欧阳坐起身,随手拿过一个毛绒绒的粉色抱枕,用力地将它蹂躏起来,直将揉捏的完全变形,悲愤地抬头望向她说:“别提了,我都烦死了,你知道这几天我妈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吗,她现在居然每天拿着电话对我进行狂轰乱炸,我都没心思工作了,实在抵不住翘班了,我看这次举手投降的一定是我。”

      阿艺听完后啼笑皆非,欧阳家就在本市,她妈妈经常性地随时光顾,好喝的好吃的从来都没少过她,真正把她当成了自家闺女,也知道她妈妈最近逼她相亲的尽头十足,看来这次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了。

      她坐到沙发上故意把她挤到一边,幸灾乐祸地对她说:“欧阳,这次你就从了你妈吧,你也不瞧瞧你妈那是什么出身,咱们在她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再说咱们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我们的未来了,这还是你跟我说过的呢,对吧?”

      欧阳横眉倒竖,“哗啦”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微眯,一手指着她,很肯定地说:“阿艺,你同我老实说,你有没有在暗地里同我妈勾结,把我给出卖了。”

      阿艺失笑,扭捏着身子慢慢站起身,支支吾吾地回答:“欧阳,你听我说,其实这事吧,就是……好吧,老实跟你交代了吧,我确实伙同阿姨将你给出卖了。”

      欧阳立马变色:“好啊,我说呢,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我以为我妈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或是追踪器了,有点空闲时间立马电话狂轰,原来是你在搞鬼,看我不撕了你。”

      见欧阳张牙舞爪地正要过来掐她,她立马慌张地跳开举起双手求饶:“姑奶奶,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妈那天将我盘问了半天,跟审犯人似的,我哪抵得住你妈那三寸不烂之舌,人家那是律师界出了名的铁齿铜牙,我能架得住她那火力,只能缴械投降,你得可怜可怜我。”

      欧阳霎时偃旗息鼓,她妈的火力她是深受其害啊,就算不找阿艺,迟早她也会在老妈的淫威下屈服,啪嗒一下倒在沙发上,才点点头,说:“也对,唉,我要完了,你知道最近我妈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吗,第一个居然是我那邻居家刚毕业没多久的儿子;第二个我怎么看都是个书呆子,目光呆滞,反应极慢,据说还是个博士,我瞧着也整个就一傻帽;第三个,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那人自称是30岁,我那天一去,我以为是他爸呢,带着个老花眼镜,虽说这年头不兴小年轻了,老男人更吃香,但是起码得有些靠谱的吧,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妈她是不是疯了啊,只要是人都能拉出来溜溜,我真受不了。”

      阿艺听着她说这话一愣一愣的,最后爆笑出声,赶紧出声安慰:“欧阳,你妈没疯,不过快被你给逼疯了,你说你怎么应付他们的,第一个,你一见面就将那小子从头发丝训到了脚丫子,你至于吗,人家不就是染着个红发,脚上穿着现如今最拉风的乞丐鞋;第二个,你就没正眼看过人家,穿着一身的黑制服就不说你了,人家和你说话,你端着个冰山脸在那,对别人爱答不理的,心不在焉,你这态度就不对;第三个,据说人家看到你来了,你反而转身跑了,你说你跑什么,不过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你那相亲对象的老爸,他儿子有事没过来,说是要当面和你道个歉,以示诚意。我说姑娘,有些话我也不和你多说了,其实我们应该适量的体谅一下自己的父母,对吧?”

      欧阳在那长吁短叹:“唉,也对……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说,这几天你经常性地挂断你妈的电话,她只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在我这诉苦,跟我说了你相亲的种种劣行,看你把你妈气得,她在电话里声泪俱下的,我都不忍心。”

      欧阳有些唏嘘,又想起刚刚从电梯口出现的柳艺,无精打采,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关心地问道:“不说我的事了,你怎么了,刚我看你神色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哦,对了,周信最近去哪了,我怎么最近看你一直孤零零的,又闹别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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