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插番外——关于柳泽元(2) 当 ...
-
当柳泽元拿着硕士学位回来时,报纸、新闻铺天盖地报道的都是关于宋氏夫妇和他们孩子的不幸遭遇,而事发的时间在半个多月前!
那么难过,多少年没有流过的眼泪瞬间划过脸颊,想到那孩子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他,然后视他如弟弟般好好的照顾他。
此次事件由于警方的介入,大部分消息已被封锁,而宋氏夫妇的亲戚很少,又大部分都在国外,其他的根本联系不到,好不容易打探到那孩子住的医院,去的时候病房早已空了,问了护士却说几天前被“哥哥”接走了,说“那个孩子真可怜,进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连……醒了之后神志也不清,天天哭叫,那帮歹徒真是畜生!”
问那名护士知不知道被人接去哪了,护士摇摇头,只说有次听到似乎要带去国外治疗,具体哪里便不知晓了,还说那个“哥哥”待那孩子真是好,什么都亲自做,不会的就学,再累再脏也不假他人之手,长相也好,为人谦逊有礼,是个鼎好的人。
即便听人这样说,柳泽元依旧放心不下这个只有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弟”,实实在在没有听过他有这么一位“哥哥”,就他所知,宋氏夫妇在国内的亲戚中没有条件符合刚才那位护士所说的这样一个人,可到底是谁呢?完全没有头绪,关于这个人的线索一点也没有,他从来没有讲出过自己的名字,这让柳泽元头疼。
接下来的事令他忙坏了,因为这个事件的曝光,宋氏公司股票暴跌,公司内群龙无首,混乱不堪。有不少正在合作的项目被迫停止,公司几天之间亏损巨大,许多持有股份的股东转卖股权,使情况更是雪上加霜,最后宋氏公司被另一家大型公司收购,而他手上宋氏夫妇留给他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如今转变成了这家大型公司的百分之六的股份,收购时他并没有转出那百分之十,他没有做到当初答应他们的事情,可怎么也要把这些东西留住,等找到了那孩子之后,至少能把仅剩下的“宋氏公司”交给他,这是他父母打拼出来的,就算所剩不多。
一个多月过去,依然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之前约好要去的公司时间也快到了,依他现在稀薄的人脉和各方面条件,都不适合什么也不干纯粹找人,于是,尽管无奈,也只好离开了这个城市,直接去了那家公司所在地驻扎,但还是托人帮忙留意任何那孩子的消息,他想,总有一天会再见到那个叫宋祁的男孩。
在这个临海的城市住了近两年,所在的公司很看重他,很快的从普通员工升上了部门经理,如今公司业绩很好,有些地方忙不过来,预备招聘一个助理来帮忙,当人事的同事拿着一份简历过来给他时,他却盯着简历上贴着的一寸照片愣住了,他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样的表情,但是心中那些惊讶,激动,歉疚和其他五味杂陈的感触,都差点让他红了眼眶。
“怎么了?不满意么?我看这孩子挺不错呢。”人事部的同事很不解。
“噢……不是,挺好的,挺好的……”
“那就是他了哟,我去通知他下个星期一就来上班~”同事很高兴的走了。
结果柳泽元在宋祁来报道之前纠结了好几天,他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了,难道他一上来就跟人家说我是你父母的资助的孩子,算是半个养子,我找了你很久,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然后来一场“兄弟”相认的温情戏码?噢,不不不,这当然不是柳泽元的处事方法。
可在真的看到宋祁来到自己面前时,他心定了,眼前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父母口中的叛逆孩子了,也不是他在相片上看到的那么张扬的样子。线条拉长了,年轻的脸庞少了少年时的圆润,身材高高瘦瘦,人却看上去很精神也沉淀了不少,眼睛依旧明亮,只是没有当年的自信光彩。看着面前的这个宋祁,柳泽元还是决定等以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告诉他。
开始的一段日子一直有人开车接送宋祁上下班,这是某个八卦同事与他说的,可也是这样让柳泽元放心不少,看来不用担心他的生活,目前有人照顾着他,而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当年接走宋祁的冒牌“哥哥”呢?说起来此人到现在依旧让柳泽元在意。
小半年过去,柳泽元虽说一直用对待一般员工的态度对宋祁,但有时也会关注他,把他安排在同一个办公室也是想就近照顾,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是让人安心不少。正巧有天早晨在公司楼下看到宋祁逃也似的下了车,表情有些奇怪,想去看看车内的人,可惜未赶上车先一步开走了,从后面看去驾驶座上的是个年轻的男性,他会不会就是当年的那个人?柳泽元疑惑的想着,加快脚步上了楼,进了办公室见宋祁没什么异样,便放下心开始做事。
最近恰巧谈了个大客户,到时免不了应酬,他看着宋祁做着助理的工作总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此次需要到客户公司去做个拜访,借此机会让他先看着学习学习,对以后总是会有帮助,便与他说了。特地选在周五,第二天不用上班,应酬的晚一些也无妨。
周五早晨进办公室,待他见到宋祁时,差点就一位自己看到了几年前相片中那个神采飞扬的宋少爷,不禁楞了许久,直到眼前的人带着些微疑惑的出声询问后才反应过来,可方才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感觉漏一拍?
当天与客户谈的相当顺利,而宋祁在一旁也很一副得力助手的样子,晚上与马总几个人吃饭,酒喝了一轮又一轮,也不见有人喊停,柳泽元有些头晕的想,果然和听到的一样,这个马总每次都要不醉不归,刚刚才的谈话间表明这个马有财思路依然清楚。
他没想到宋祁的酒量真的还不错,下半场替他挡了好几杯,但之后回去的过程真的想不起来太多,柳泽元只记得在车上他难受的想吐,接着便云里雾里了。有些意识回笼时,感觉双膝有些疼痛,还有不知为何宋祁躺在了他身下,月光的映照下,眼前的人竟美如此不真实,想要触摸,想要……亲吻他,然后,他竟然就这么做了,他感到被他压住的人在挣扎,可是理智已不在,怎么也控制不住的一个想法,就是要去触碰他,模糊的听见他叫了一句什么,便感到一阵腹痛,之后就完全失去意识了。
第二日柳泽元从沙发上醒来,隐隐作痛的头与腹部让他回忆起前一晚的片段,他觉得自己很该死,竟然对宋祁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难道是因为太长时间没交女朋友了么?懊恼的柳泽元独自在家自责了两天,周一带着糟糕的心情上班,可宋祁迟迟不来,刚想打电话去询问,李启南就敲门进来说刚才宋祁的家人打电话来替他请假了,说是身体不适。
家人?莫非是那个人?柳泽元立即起身让李启南把之前打过来的电话号码给他,公司的电话有来电显示和记录。当他拿到那串号码时心情是复杂的,他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想知道当时的宋祁怎么样,想知道现在的宋祁好不好,太多太多想知道的东西了……挥手让李启南出去,捏着电话迟疑的柳泽元没有看到李启南担忧的眼神,他第一次看到柳泽元这么局促不安的表情。
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响没几声就被接起,低沉而有礼的男音在柳泽元的耳畔响起:“喂,你好。”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柳泽元几乎就能断定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当时接走宋祁的人。两人对话许久才挂断了电话,事实证明柳泽元的直觉是正确的,那个叫沈陌的男人在宋祁病情相当严重时,把他送去了国外治疗,两个月后宋祁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都缓和了许多,才接回国内。
当时宋祁对回到那个城市有着很大的排斥,也不想回到没有父母的空荡荡的大房子,便与沈陌一同回了他的家乡,住在沈陌三居室的房子。在沈陌悉心的照料下,宋祁恢复的很快,身上的皮外伤早已痊愈,也克服了大部分的阴影,主治医生也表示如今宋祁的心理状况能够独立自主的生活和工作,多接触人群也许会更好,而宋祁也认为一直待在家中实在无趣,于是便巧合的应聘了柳泽元所在的公司。
沈陌在此次的通话中得知柳泽元竟与宋祁“关系匪浅”,也着实惊讶了一下,看着床上还熟睡的人,知道他还不知自己与柳泽元有着这样的关联,天晓得宋祁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通过他来说比较好,毕竟柳泽元才是宋祁的“哥哥”,这个烫手山芋还是让“哥哥”自己处理吧。
而柳泽元在电话中听出男人与宋祁有着亲密的关系,以为原因是这个人照顾了宋祁多年才如此亲近,殊不知他们已发展为恋人,但心中却总有莫名的不快,寻不出道理。
周二早晨见宋祁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甚至还有些春风满面?虽然知道他昨日的确是因为不舒服,而不是因为躲他才请假,但是柳泽元依旧磕磕巴巴的道了歉,对面的那个人豁达的说“没事,早忘了”,可为什么心里就不怎么舒服呢?
很久之后柳泽元才知道,这种心情是喜欢,不过那时他已有了一个自己更想要去喜欢和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