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临天下》阿己

2、第一章:临水照花 看尽物转星

　　1

　　在那远离太阳59亿公里浩瀚的寒空里，
　　漆黑的冥王星上有一点火光，
　　好像情人远远的凝视：
　　无比透彻的眼光看尽物转星移,
　　才知道人间冷暖。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懂你。
　　于是,我在火焰花中对你微笑，
　　且把微笑葬在有你的地方。
　　爱的人在思念，旁观者事不关己，就像花从未开过。
　　从太空上往下看，
　　只有打开天眼才能看得到那美丽如宝石般的行星上的事物。
　　小时候，我常想如果我可以飞，
　　我要从这几千米高的山巅上跳下去，然后在云彩间自由的飞。
　　自由自在，自由自在的飞翔，把所有莫名其妙的烦恼都甩掉。

　　冥王星•水镜山上，
　　日月如梭。
　　星空下，
　　砌一壶酒。

　　师傅叫我花夏，我叫她花颜。
　　我觉得花夏的名字不如花颜好听，要跟师傅换名字，可是师傅不肯。
　　也许是名字的缘故吧，花颜长得倾国倾城，非常的美艳。
　　可惜，我跟师傅长得一点都不像，我有一双深墨绿色的瞳孔和同样颜色的发鬓。
　　不像花颜，那双明媚的深蓝色大眼睛里仿佛装着一汪湖水，真是羡慕死我。
　　花颜说很喜欢我眉心的那颗菱形的朱砂痔，好像染上相思的胭脂点上去一般。
　　很奇怪，我只有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时候，那颗朱砂痔才会显露出来。
　　花颜说那是我练习神功“分裂别恋”的缘故。
　　“分裂别恋”中有着令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的咒语：
　　“心长戒巴，灵魂重组。分裂别恋，花临天下。”
　　“分裂别恋”，月圆是我功力最强的时候，月缺那天散功如常人。
　　他日功成，武功再无破绽，男子天下最强，女子容颜最美。
　　达到江湖中说中最神秘的、人人梦寐以求的生命永垂不朽的境界。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喜欢上你。
　　琴心剑胆，拂衣五湖……谁不想霸唱天下？
　　然而在千千万万个人中，难得有一个人可练习此功。
　　却有更加少数的人练了两种兼备，
　　传说中一千年前的花样王朝冥王的女儿花焰，习得此功，花临天下。
　　“终于，今年我长到十六岁。
　　师傅说十六岁是个很美好的年龄。
　　跟这深山野谷里的花儿一样，
　　静悄悄无声无息的灿烂地开放着，不知道风雨的危险。”

　　2

　　我找到花颜的时候，太阳跟着已经跑近黄昏。
　　她正在水月湖边跳舞，好多蝴蝶跟着她旋转，她轻歌曼舞的样子很美，像个白色的精灵、不惹尘埃。
　　她看见我就停了下来，香气袭人、时光瞬间静止。
　　我在离她很近的地方随意的跌坐在湖边翠绿的草地上，看着她：
　　“阿颜，我知道我应该有所追寻，因为无论我如何修炼，轻功都快不过光的速度。
　　流逝的光阴让我对时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呢！”
　　花颜侧耳倾听，笑了：“人生在世，都有自己该履行的使命的，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却必须去做的。”
　　我喃喃的说：
　　“只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是非做不可的，
　　又有什么东西是我非得到不可的呢？”
　　花颜走到我身边坐下，她美丽的瞳孔里映着我困惑的脸。
　　“当你能够花临天下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花临天下？
　　师傅常说：“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点将七星，花临天下”！
　　花颜说我很极端，有时候明明在笑，但是笑容没有抵达我的冰寒的眼睛；
　　有时候，即使没什么表情，她却感觉我发自内心在笑在绽放。
　　我想要么是心电感应，要么是花颜很变态。
　　我笑了笑：
　　“要天下做什么？”
　　花颜说：
　　“傻瓜，有了天下，就可以达成一切心愿……
　　包括爱情，你可以娶你最喜欢的男人为丈夫，
　　总之，等到你得到的那一天，你就明白了一切。”
　　“那梦想呢？啊？你不是说每个人都会有梦想？
　　我都不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带着疑问，期待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伸手往天空一指，
　　指尖在空气中划下一道美丽的狐线，说：
　　“在那？花夏，我的梦想在那里？”
　　我抬头看向天空，漫天的星辰离我们是似乎很近，其实却很遥远。
　　“不明白。”
　　我送她一个白眼，嘟嚷着：
　　“难道你想学嫦娥奔月啊？”
　　“唉，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花颜一声叹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永远不明白的话：
　　“生与死的奥秘，这一世应该可以破解了吧。”
　　我看她神情无限怅惘，不觉也感觉心情沉重起来。
　　“师傅，你说他们？他们是什么？”
　　“以后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除非爱情，其他都在掌握之中。”
　　花颜伸出手，掌心与地面平行向上，
　　一朵蓝色的小小火焰在掌心静谧的跳跃闪烁。”
　　“哇，花颜，这是魔法吗？”
　　“不是，是元素磷的集中，我用意念集中体内的磷，就让你看见奇迹。”
　　花颜笑嘻嘻的说：
　　“有一天你也会做到的，普通人身上的元素有限。”
　　花颜又说：
　　“人类是地球的尘埃。
　　是化学元素构成了茫茫宇宙，
　　而小小人体亦是由各种元素构成的原子分子组成。”
　　“那人体里面有多少元素呢？”我问。
　　“人体内发现的元素有70多种。”
　　花颜轻声细气的说：
　　“每个人的体内元素构成的比例不一样，
　　但是，花夏，你的比例是最完美的……
　　所以，‘分裂别恋’将被你演绎得最完美。”
　　“你怎么知道我是最好的？”
　　“我帮你做过血液检测。”
　　花颜化身为演说家细细的跟我解说：
　　“人体是由多种元素构成的，根据在体内含量不同，可将体内元素分为两类：
　　其一为常量元素，占体重的99.9%，
　　包括碳、氢、氧、磷、硫、钙、钾、镁、钠、氯等10种，
　　它们构成机体组织，并在体内起电解质作用；
　　其二为微量元素，占体重的0.05%左右，
　　包括铁、铜、锌、铬、钴、锰、镍、锡、硅、硒、钼、碘、氟、钒等14种，
　　这些微量元素在体内含量虽然微乎其微，但却起到重要的生理作用。
　　如果某种元素供给不足，就会发生该种元素缺乏症；
　　如果某种元素摄入过多，也可发生中毒……”
　　我听得一头雾水，干脆打断她的演说。
　　“那以后我会天下无敌吗？”
　　“恩，分裂别恋，功成，无敌99%，还有一分是运气。”
　　花颜点点头，屈起一根手指，合着拇指轻轻一弹，
　　空气中微湿的水气灵机凝集成小水珠，满天飞，带着森林植物的香气。”
　　“好美啊。”
　　我陶醉的看着这个生动的场景。
　　“少发呆了，花夏，用我教你的手法，让它们下成香水雨。”
　　“恩。”
　　我原地不动，挥了挥衣袖，森林中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剑从体内冒了出来，寒光一闪。
　　天空下起极细极细的香水雨，如薄沙一般轻灵的环绕着我和师傅。
　　随风足足下了三分零六秒，我笑了。
　　刚才的一击我很满意，无论时机、速度、角度、以及挥剑的时间，
　　我都掌握得分毫不差，简直精确到了极点了。
　　我把花嫣剑收回体内，笑了。
　　我第一次看到花颜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滴下来湿了她雪白的衣裳。
　　喜极而泣！？？
　　“你更好了，花夏。比起上次用功，水珠更细更加密集，挥洒的时间更长了！！”
　　她喃喃低语：
　　“花夏，记住，这一世，我要你开心、快乐。
　　自由、随心所欲，花临天下。”
　　“呃，师傅，花颜？！！！”

　　3

　　我想起刚才做过的梦境，思索了一下：
　　“可是，阿颜，我又做梦了，
　　梦见好多人，梦见杀戮，死了好多人，到处都是血，
　　我从一个黑暗掉入另外一个黑暗……梦见……”
　　我和花颜默默的站在悬崖上，眺望远方浮动的云彩。
　　“男孩？男人？男人是老虎！？”
　　花颜的表情有些迷茫，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许久。
　　“花夏，不要问我的。你的封印快解开了。四神将因为你而苏醒。”
　　“师傅，我有一天会不会突然消失或者突然死掉？”
　　“不会。”
　　“真的？“
　　“当然。”
　　花颜说：
　　“你啊你，难道不能少一点希奇古怪的想法吗？”
　　“可是我老是在做梦。”
　　我觉得万分委屈。我想，人的记忆是从七岁开始的吧。
　　因为很奇怪我搜索我的记忆，发现七岁以前有太多空白。
　　谁告诉我真相？
　　“你真的什么也不说。”
　　“我的记忆在消亡。你最近经常梦见吗？那么——你下山吧。”
　　好一会儿，花颜才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
　　她表情神秘漠测：
　　“花夏，你太干净，不曾让世俗染上尘埃，浑身上下不带丝毫杀气。
　　这对体内花嫣剑的剑灵修炼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该面对的总是要去面对。”
　　又淡淡的说：
　　“战争很残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而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将成为你一生中最大的弱点。”
　　“人在生存中往往没有选择，也许你本性善良而脆弱并不嗜血。
　　但是你的生命注定经历种种磨难的洗礼，惟有勇往直前才能征服一切。”
　　你的梦境我不知道的，我只知道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你梦见的那个男人叫湾笑，
　　他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你以后会遇见他。
　　天下除非他以外的男人都可以娶，
　　但是他却不行，若你不小心喜欢上他就……就杀了他吧。”
　　“不娶就不娶。湾笑肯定没师傅花颜和我花夏长得好看。”
　　我可是宁缺勿滥的。
　　“打打架倒是可以，好玩。”
　　“那第二件事呢？”我笑了。
　　“第二件事：找到四个人，青龙、朱雀、玄武、白虎。”
　　我希望你得天下。他们是关键。你也会解开你心中所有的疑惑。”
　　不等我说话，她又说：
　　“第三件事，你的阅历决定你‘分裂别恋’还未成大气，还得继续练习。”
　　说到武功，我的武功虽然及不上师傅的一半，
　　但是在轻功方面却不在师傅之下，
　　因为我总是在我最喜欢的事情上下苦功夫……
　　师傅说我是天降奇才。
　　我还精通音律，百丈之外落叶的声音，
　　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把它谱成曲子和着那具古琴信手弹来。
　　花颜总是抱怨记忆在衰退，相思无名，往事老去。
　　她这么说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忧伤得仿佛这山谷里终年化不开的水和雾气般迷茫；
　　我没有再问，其实是问了也是白问，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但是我还是知道花颜她不会说。
　　我从小就觉察到她心里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这个异样的故事是什么呢？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不敢顽皮很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和她一起往山下看，云彩环绕着山间。
　　有风袭来，衣袖飘飘。
　　我们看对方都很像神仙。

　　于是，过了16岁的生日，我就离开了师傅，
　　离开了师傅亲手做的五香条，独自下山，闯江湖。
　　这个时候，‘分裂别恋’练到第四层。
　　我体内的花嫣剑已经有一定火侯了。
　　江湖是什么？
　　江湖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江湖在哪里？
　　是非多的地方处处是江湖。
　　有人群，有吃有喝，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潜伏的危险……
　　我在山上住久了，对外面的一切都感觉很希奇。
　　师傅老说男人如老虎，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说过？
　　我越听越糊涂，有时候我觉得师傅真的很奇怪。
　　可是师傅不想多说，跟田螺一样闭上她的嘴。
　　我也懒得再问，就因为我的不负责任，多年后我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