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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少不更事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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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乔书涵前脚才走,田豆豆就又腻在田父身上,低声撒娇。还好田父抽空已经坐在沙发上,要不然他颠簸了一路的老骨头还真经不起这姑娘这么折腾,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又长高变重不少。
“爸爸来都不告诉我一声……”田豆豆毛茸茸的头一边蹭着田父的胸口,一边小声抱怨着,你早告诉我一声我也就不会在好朋友跟前出丑了。
“没有说?我记得有天晚上有个小姑娘哭着喊着说想我,要不我这坐了一整天的车是为了什么!”田父醇厚低沉的声音此时带了些戏谑,他一只手轻轻的揽着田豆豆,神色愈发宠溺。
“啊?”田豆豆小鹿一样的眼睛看向田父,眼睛里慢慢的不可思议,没有啊,只有一天晚上做梦爸爸会说来看我,难道……,想到这里她嘴巴都成了O形,她眼睛里渐渐染上些许的不堪:“不是吧……”哭着喊着?我?难怪第二天早上我眼睛肿那么厉害。
“呵呵。”见自家姑娘囧囧有神的样子,田父不由低笑。
“刚刚那个姑娘是新交的朋友?”没有家长不对自己孩子的交际情况不感兴趣的,何况刚刚那个姑娘明显就是和自家孩子同台拉小提琴那个,即使豆豆每天过得怎么样都有人汇报,但是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嗯……。”田豆豆很爽快的承认,和自己在一起的各种乔书涵的样子在她脑中飞快闪过,稍微犹豫后,她又补充:“她功课很好,有,帮我补课……”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朋友,她当然希望爸爸能另眼相待,而且她想让爸爸明白乔书涵在自己心里是和那些在妖都鬼混的狐朋狗友不一样的。话说出口她才知道她与乔书涵的所谓的友谊是多么苍白,她们的友谊是建立在乔书涵对她的身世一无所知的基础上的,但是……
“小提琴拉得不错,和你配合也默契,刚刚见到本人,也懂得进退,豆豆眼光不错,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田父不理会田豆豆的犹豫,直接给乔书涵给出了绝对高的评价。
“切!”田豆豆对田父的高评价不置可否,有点庆幸,心里又有点酸,才见了几分钟啊,她就能把自己爸爸摆平了,真是没天理。
“爸爸,就这一年,以后遇见我和她什么都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狠狠揪了一下。她一直明白,她被爸爸保护的太好,她稍微大一些爸爸工作处理日常事务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避着她,但她如果真连自己家是做什么的都弄不明白那说不过去了。这次突然被送这么远她心里就更清楚,她不会像一个真正的被保护过度的大小姐那样装作一无所知的生活在一片平和的假象之下。
田父听见田豆豆誓言一样的自说自话心仿佛被狠狠扎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纠结在脑中的千言万语一个头绪都理不出来,遗憾、感动、失望、辛酸种种情绪仿佛打翻了的五味瓶,接连不断的一遍遍凌迟他的五感。
“唉!”各种情绪只能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化为一声叹息。
这时正好赵姨回来,突然看见老爷仿佛从天而降般坐在屋里,说完全没感觉那是骗人的,但是能成为田家家主掌上明珠的保姆的人,心理素质也不会差的太离谱,特别是看见自家老爷威慑的眼神后,便立即走向厨房,同时还有些遗憾:买的东西好像有点少……
吃过饭后,田豆豆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自己在这边的各种经历、趣事,不过更多的是乔书涵讲给她的各种八卦,直讲到自己实在累得不行了睡着在爸爸的怀里为止。
滑稽的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不见爸爸,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要不是田父口中含着牙刷及时出现在田豆豆面前,她指不定又会哭出来。
这一天田父拽着田豆豆拿着礼物去拜访了乔书涵的父母,田父认为田豆豆在此处受乔家照顾颇多,他作为家长,既然来了,那就必须亲自登门拜谢,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说,基本的礼数还是必须做到的。
乔书涵的父亲是康乐县的县长,还没过年,喊着各种名头前来拜会的已经络绎不绝,像田猛这样纯粹来道谢的还真是个异数,因此,田家父女受到了乔家的热烈欢迎,田父和乔父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但乔父学识渊博博闻强识,田父谈吐不凡见识不俗,两位家长就着田母炒的几个小菜,一边品尝着田父拿来的老窖,一边天南地北的聊,天文地理,各国风情,以至于军事政治,两个人是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两个人就这么喝了一下午,直到两个人都微醺田父这才在田豆豆的搀扶下回家。
田豆豆隐约间听见田父夸奖乔书涵,说这姑娘不错,可以信任。田豆豆突然想到这天乔书涵似乎也有些反常,但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没有深究。
田猛本来就忙,一直陪女儿待到初二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初三早上他都没来得及等田豆豆醒就已经踏上归途。他何尝不想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呆一辈子,可是到他这个地位这个年龄,即使在旁人看来他已经是一个说一不二,甚至能不把他人生命看在眼里的上位者,实际上在生活中有多少事情能真由得了自己的?
他想保女儿一世荣华,想同手下争得一片天下,可这些哪里像说的那么简单。
走之前他还是放心不下自家女儿,只能彻夜把那些犹豫了很久的话写在纸上:
豆豆:
爸爸此去凶险。
前程已安排妥当,莫意气用事。
谨记你妈妈遗言。
田猛留
XX年正月初三
田豆豆早上起来看见枕边的留书,跳起来就想追,好不容易被赵姨劝住了,发现爸爸的留书由于自己用力过度,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急忙展开摊平再读一遍,特别看见最后一句,心里由其不是滋味。
不自觉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你知道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的遗言是什么吗,啊,她到底哪一点吸引你,让你对她挖心掏肺的好!
你知不知道,没有爸爸的前程,我宁可不要!
她有心摆脱在这里的监视,偷渡到妖都去找爸爸,但是看见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却只能在此处坐以待毙。
她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自己的性别、年幼,她想,只要三年,如果我再大三岁,有谁能拦住我,我又怎么能只当爸爸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