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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蚀崖 ...

  •   在沙漠里见到她,她驾着骆驼过来,伸手弯腰,将我拉上骆驼,许多年以后,她说在看到我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这一生只为等待我的出现,等待我一个不小心闯进她的视线,等待两条注定要较差的生命线互相缠绕…… 我转过头看她销售的脸颊,飞扬的眼角,冷漠的眼神,短短的头发,细滑的耳廓,闪光的银制耳环……
       “你叫我蚀崖吧。”她太手指着远处一座风蚀巉岩,“你呢,小姐?”她就那样淡墨地看着我,似乎眼里飘着雪花,在这炎热的大漠上飘出一份空离。我感到她一手揽住我的腰,骆驼又缓缓地,悠悠地走向苍茫的大漠时,才回过头,低声说:“撷菊,齐撷菊。”
      “不,以后,我叫你郁簪,很配你。”说着,她用牙齿咬着我的发簪,“你的发型很漂亮,像你。”
      无缘的,我的脸颊一阵发烫,不自在地低头去看骆驼。
      在骆驼上颠簸几天,蚀崖没有太多话。
      蚀崖,我怕见到她醒来。蚀崖睡醒时,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向上轻快地飞扬,可是她的眼神,却淡漠地将这大漠看得更加荒凉,将我的心看得透彻……蚀崖醒来后,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开口说话,最多只是看我一眼表示她听到了。
      最后一天,我做好早饭,蚀崖也收拾好行李,我满心欢喜地开口:“明天,或许今晚就可以穿出大漠了,蚀崖,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你呢,你的家在哪里?”
      蚀崖突然一把将我推到在地,将我按在沙地上,冷冷地看着我,是,冷冷地,不再是那种让人无法逃脱的冷漠,而是让人颤栗的冷。我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地看着蚀崖那种想把我且隔开的那种眼神,以及那眼神下涌动的不知明的烈火般的暗流,只能听着蚀崖丰润的红唇里吐出两个字:“郁簪?”
      后来,我才知道,郁簪,其实是蚀崖的名字——莫郁簪。这个后来,不过是在两天后的机场——
      蚀崖送我回家,在机场,我们拖着各自的行李走进机场,那一声沉稳的“郁簪”便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是个高大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很帅。
      “郁簪,”那男人拉住蚀崖的手腕,“再给我一次机会。”
      蚀崖、我和那男人,三个人僵在这偌大的大厅中央,直到广播中提醒旅客上机,蚀崖看看我,再看看那男人:  “郁簪,该走了。”是对我说,还是对她自己说的,但,我确定,蚀崖再不是郁簪了。

      蚀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看着茶几上蒙着的一层薄薄的灰尘,看着墙角密密的蜘蛛网,扔下手中的行李箱,走上楼,打开一间卧室的门,进去,关门,之后便是再无声响。我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终于明白蚀崖是打算住下了。我想,在刚进屋时,蚀崖就明白我去沙漠的理由——一个懦弱的人逃避亲人去世的手段。
      我坐在窗前的茶几旁,看着秋日淡薄的阳光照在花瓶中枯死的玫瑰花上,斑驳一片玻璃,支离破碎。
      蚀崖晚上下楼时见我仍坐在茶几旁看时间转移,看已经皱的不堪的玫瑰花瓣,便拉我去夜市,在那里碰到了韩杰楚——
      蚀崖喝了很多,我没有喝几瓶,但先醉的人是我,待我醒来,蚀崖还是在喝,我挡住她:“蚀崖,够了,不要再喝了。”
      “郁簪?”蚀崖说着话的时候,眼里竟闪着炫目的光,像是所有的流星都映在她的眼中,“郁簪,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郁簪?”
      蚀崖突然就把我拉到怀里,在我的脖颈啃得细密。
      “蚀崖!”我惊恐地叫着,慌乱地挣扎。
      然后,就有一双有力的手将我们拉开,蚀崖抬头看看那男人,邪气地拉一下嘴角:“韩杰楚,没想到你在。”
      韩杰楚看一眼桌上的酒瓶,很大声地笑起来:“哈,莫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蚀崖就突然站起来,看着韩杰楚:“既然你知道,就少管闲事,不要让我动手。”
      “噢,明白明白,不过,莫姐,已经这么晚了,让小弟送你们回去可以吗?”
      那一夜,蚀崖没有回家,送我到家门口时,蚀崖坐在副驾驶,说:“郁簪,你先回去,明早我就回来。”我看见韩杰楚似乎很累地闭上眼睛,眼角有闪烁的光。

      那一夜之后,蚀崖变了,她和我一起去逛街,买东西,逛夜市,看电影……她将头发留长,又黑又软地自然卷成大波浪,将蚀崖衬成妖娆的女子,我常笑蚀崖:是不是韩杰楚真的走进了她的心了,那时韩杰楚正在楼下,蚀崖双手撑着栏杆,一跃已到韩杰楚面前:“韩杰楚,我们刚做好晚餐,一起吃吧。”蚀崖笑得快活。
      我们都知道,这句话的背后,蚀崖与韩杰楚就不再是朋友。
      韩杰楚脸色大变,最终艰难地开口:“好,蚀崖。”

      蚀崖,在她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夜里,吻了我。我不明白,但我却不想推开她,所以,我们做了。
      蚀崖在清晨醒来,在我耳边唤我“郁簪”,一遍一遍,像是隔着千百年的轮回唤着一个迷茫的灵魂。蚀崖在床上抽烟,细长的烟渐渐被红星撕裂身体,低头看我。
      晨曦初始照在她的脸上时,蚀崖告诉我那个在机场碰到的男人——Elifry:
      “Elifry,他是欧洲的□□老大,名震欧洲,在非、亚、美、澳也有一定的势力范围。当初,我是在他美国一栋乡村别墅里打扫卫生,反正,就是凑巧,我跟他相遇。他待很好,帮我在美洲打下了一片天下,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蚀崖将头发抓到后面,用发簪别好,“可是,你知道吗,他居然对我说他想和我结婚,你知道,他对我说了,因为,他儿子喜欢我!他想让我一个人伺候他们父子俩!”蚀崖笑了,笑得温柔好似海棠。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回头俯身吻我:“郁簪,那次我本想回去的,可是,遇到了你。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一生注定有你,郁簪,我爱你。”
      “蚀崖,你恨他吗?”
      “恨?不过是道上的一些事,没有什么的。郁簪,睡吧。”蚀崖轻轻地拍我的脸,“我去买些东西,乖乖在家等我。”
      “蚀崖!”我急得拉直她。
      “郁簪,你是在为我担心还是为我吃醋?”蚀崖轻轻拨开我的手,披着妖冶的容颜,消失在金色的朝阳里。
      那几年,我那么快乐,睁眼便可看见蚀崖绝美妖冶的容颜,直到……

      “Sorry,郁簪,我亲爱的Eliry在等我回去了。”蚀崖在如墨般的夜幕中在峭壁边送我一个飞吻,随即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海。
      “哼!蚀崖,对不起了。”我任海风吹开我的衣襟,汹涌的海水澎湃在我的耳畔,我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朝夜幕开枪,照亮了这个世界的肮脏。
      “副署长,所有犯人都已经被捕,共缴获枪支……”我是一他停下,扔下手提包,站在悬崖边,一语不发。

      “为什么?”蚀崖瞪着一双充血如玉的眼睛问我。
      “因为韩杰楚。怪只怪,他喜欢的人是你,嫉妒,对女人来说,是一切所作所为的理由。”
      蚀崖突然笑起来:“是我太大意了,韩杰楚,警告过我,不能信你。”蚀崖挣脱开警察:“郁簪,记得,我闯进过你的生命,从此纠缠……”
      蚀崖回头冲我笑,冲我摆手:“郁簪,我爱你。”
      我看着蚀崖坐进韩杰楚的车,让我望尘莫及。车上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
      我愣在原地——现在我身边还有谁?
      那个冬天,特别的冷,冻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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