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过客 人生就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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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过客
街角的路灯不停地闪烁，终于在“嘭”的一声过后归于黑暗。唯一的光源设在几百米外的物流仓库，在这个雾气浓重的夜里，朦胧的灯光像是守护着不眠人追逐的归属。
只是，那份归属是不属于自己的。
双手下意识地相互摩擦，想要寻求到一丝丝温暖，却恍然间发现阻隔着的羊皮手套本就是为了保暖而戴上的。
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失落感了。
周围有很多大型的货箱，随意地摆放后形成了谜一般的通道，那层层叠影在角落里汇聚出的黑暗仿佛具有致命地吸引力。
手机恰在这时震动。
“小夜，你到了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恩。还有多久？”
“最迟半小时，老鱼头办事我很放心。只是……”男子欲语还休，我无法去送你了。
“我明白。”
男子微微地叹息像夜风一样稍纵即逝。
“到了那边立刻联系沉昊，他会给你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你不用担心。”
“恩。”
“带去的钱如果不够，就给我打电话。”
“恩。”
“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如果你在那住不习惯，就回来。”
“恩。”
“那……就这样了。”
“恩。”
“好好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再见了，何朗。
低沉地汽笛声传来，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从雾里出现，裹着军大衣的老鱼头打着手电跳上了岸。
“夜小姐，快上船吧。”
.................
渔船连夜驶出了国境，黎明前，老鱼头将早已准备好的证件和机票给了我。在海岛上的旅店休息了几个钟头，又乘着最早一班的游轮离开，来到了VIETNAM的本土。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来到机场，换了登机牌就坐上了飞往USA的航班。
沉昊的电话在我踏上旧金山的那一刻响了起来。从小脑子就是我们三人中最好的他，很早就来到了这边发展。就像从前一样，仅仅在电话里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就绪-----新的身份、住所、安全的联系方式，只是依旧没能见到他。
从旧金山驱车南行，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到达圣克鲁斯镇。圣鲁克斯镇位于北纬30度，这里治安良好，有沙滩和久负盛名的娱乐设施以及深入蒙特利海湾的码头。
在海滨娱乐中心，我见识到了“洛夫”旋转木马和“巨勺”滑行铁道。“海洋世界”二楼的历史馆里的史密斯小姐给我讲述了“木板路”的美丽历史。在结识了史密斯之后，她还带我去了圣克鲁斯镇最神秘的地方，两座让科学家都为之困惑的小木屋，还有久负盛名的魔板石。魔板石能让你忽高忽低，小木屋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倾斜的，人一进去就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使之倾斜。
每天黄昏，我都会来到海湾最好的观景点等待日落。泛着白色泡沫的浪花漫过脚踝，海边的人群会像脚边的温度一样一点点消散。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悠闲的一个月了。
史密斯曾以为我是独自外出旅游的学生，对此，我一笑置之。
那天，小镇上举行花车游行，史密斯拉着我跟在游行队伍中间，不停地向道路两边的游客撒着花瓣和糖果。一头金色的发丝衬着蜜色的笑脸，让人们地目光无法转移。她好笑地看着我，说道：夜，你要是不那么冷就好了。
在人群里，我看到一张东方人的面孔。黑色的发丝掩盖了半张面孔，修长的双手正不停地摆弄着彩色格子衬衣前的黑色单反。
夜里，大家到空置的码头狂欢。梦幻的鸡尾酒、激昂的DJ舞曲、摆动着身体的年轻人。
同样的狂欢节，却不是同样的人，欢愉被一遍遍地复制着。
我问过史密斯，会觉得不真实吗？
她说到道：不是不真实，而是会觉得自己像白痴，说着千篇一律地笑话、走过梦游都不会摔倒的街道、连表情动作都公式化，遇见不同的人-----可是也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脸孔。
她长叹一声，又变回了那副充满朝气的样子：这就是生活啊！所以我喜欢狂欢，总得在这无聊的日子里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他们带走了圣鲁克斯的风情，作为交换，他们也留下了各自的回忆。
浅酌一口血腥玛丽，我没有再说话。
史密斯的男朋友高尔走过来，说是发现了一个惊喜。
我们穿越过舞动地人群，来到了被几个欢快地瑞典少女围绕的画架前。拿着铅笔正飞速在素描纸上勾勒的人正是我白天在人群里看到的少年，头顶悬挂的彩灯在他身上打出一圈朦胧的光晕，清俊地面容柔和而圣洁。
给我们也画一张吧！史密斯大大咧咧地拖着我说道。
男孩微笑点头，示意我们站到前面。
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干净得让人畏惧。
纸上唰唰唰的声音持续着，男孩的表情专注无比。不远处的音乐还在喧嚣，提醒着我并没有不小心穿越到了另一个安静地国度。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抱歉地看了下大家。
沉昊的声音像是屋檐上落下地冰锥、扎破了我握在手心里纷乱嘈杂的气球。
后天动身去日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过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