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的幻想短篇集》坞桑荼

13、末日七天(未完)

　　6.30 星期四阴有雨
　　对于绝大部分本镇的中学生，今天是个极大的悲剧，不，悲喜交加的日子。考试后逍遥地过了一个礼拜，终于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候……我相信大多数人的内心独白都是ＴＡＴ，掺杂着暑假即将到了的喜悦之感，让人充满抽搐之情。。
　　今天天气不太好，天空中飘满了浓厚的乌云，层层叠叠，略带梅雨季节的潮湿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腐臭味，让人很不舒服，也许又是哪家的东西发霉了。
　　因为是阴雨天，路上行人很少，这个郊区的小镇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加显得冷冷清清。路旁老房子冰冷的窗户就像一个个吞噬人的黑洞。心情不明所以得低落下来，看着天上翻滚的乌云，今天这是怎么了？
　　本来以为来晚了，但走进教室，只有三三俩俩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玩游戏机，都是平时不怎么样的几位，旁边桌子上放着一大瓶可乐，插着好几根吸管，还有琳琳碎碎的塑料袋。我朝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别乱扔垃圾，他们怪异地看我一眼，露出不明所以得笑容，就不理我了，专心致志在掌中的游戏机里。
　　我纳闷地坐了一会，仔细一想，好像记错时间了，今天是八点到校，不是七点。没办法，只好掏出小说在座位上看。本来就已经看了一大半了，剩下的没多久就看完了。一看手表，已经八点一刻了，但教室里依旧只有几个人，其他班似乎更少，有的甚至没人。
　　我疑惑地问他们：“今天不是八点到校吗，怎么没人？”
　　没有人理我。
　　突然发现今天他们情绪都很低落，没有了平时打打闹闹的冲劲，那几个人居然就软软地趴下了，看上去很不舒服。我放下书走过去，问：“你们都怎么了？”
　　一个叫宋歌的男生刚想回答，开口就吐了一地秽物。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堆红色的粘液！我吓得不轻，不由退后几步。“你，你出什么事了？不，不要紧吧？”没有人回答我，他好像晕过去了。
　　再看其他的几个，都趴在桌子上，神色非常痛苦，甚至倒在了地上。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非常恐慌。
　　这时教室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居然是穿着防护服，带着防毒面具的人！他看见我站在一边，诧异地问：“你怎么会在这，不是电话通知今天不来学校吗？！”
　　我认得这个声音，是学校卫生室的张老师，平常总是神神秘秘的秃顶老头。他严肃的语气让我有些发冷，“我，我不知道……没人通知我。”
　　他正视我的眼睛，面具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你有没有觉得恶心，浑身难受？”
　　“没有。”
　　“那快回家去，这里闹传染病了，这个口罩拿好。这几天千万别出门。”说完他就去检查那几个男生。他将宋歌扶起，扒开他的嘴，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宋歌脸色灰白，毫无血色，胸口平静不见起伏！
　　“那他们……”我小声问，声音颤抖着。
　　“他们趁保安病倒溜进来的，真是活该！已经没救了，你快走，别被感染。”
　　我当然知道“没救”是什么意思，突变之下脑子停顿了很久，这时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联想起以前的禽流感，非典，晚一步小命难保！我慌忙带上口罩，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跑出去。

　　车库里除了我的车子，就只有零散的几辆，我扶着车子深吸几口气，才镇静下来。也顾不得学校的规定，飞快地踩起踏板。保安室的门锁着，学校大门虚掩，我原本以为是来的太早，没想到……
　　连街道上也空荡荡的，平静的小镇变得有些死寂。
　　我想起那个通知电话，貌似昨天因为一家保险公司的骚扰，我干脆把电话线拔了，忘记按上……真是害死人的粗心！
　　车速飞快，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行车当摩托车骑。
　　乌云更加浓厚了，天色暗下来，暴雨似乎要来了……我心里越来越不安，路旁暗淡的景物飞快后退，心跳快得让我喘不上气。我安慰自己，这只是病毒罢了，非典闹得沸沸扬扬这里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但又想，宋歌他们，病得那么严重，本来还好好的转眼就倒下了，我还和他们在一间屋子里待那么久！
　　家离学校很近，不一会儿小区大门就在眼前了。熟悉的地方让我有些平静下来，放慢了速度。我家就在门口进去，右拐的里面一栋。我下车，放在旁边锁好。
　　却看见铁门虚掩着，楼道的灯没亮，看上去像怪物的大嘴，等待吞噬猎物……就在这时雨点砸了下来，我咽了口口水，莫名得感觉害怕，把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紧握在手里。家在二楼，走几步就到了，我安慰自己。
　　我推开铁门，它出乎意料的嘎吱大响，我一惊，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去，三步爬完楼梯。我很爱看恐怖片，但神经却比一般人敏感很多，此情此景让我更加恐惧，几乎是抖着开的门。感应灯应声亮了……我的余光看见身后那个柔软的黑影，那是隔壁的王叔！他躺在那里，面色灰白，钥匙落在一边……以及一堆红色的粘液。
　　我感觉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跌进屋里，又慌忙关上门，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脑子好乱，同学有人感染了，连邻居都被感染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得面对一种病毒，冰冷的恐惧感令人窒息！
　　对了，妈妈！她在上班，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跌跌撞撞爬起，到客厅拿起电话，铃声冗长得死神的脚步。一定要通，一定要通！我紧张地祈祷着。
　　嘈杂的声音出现了，伴随着尖叫。我的心悬起来。
　　“女儿，在家千万别出去，死人活过来啦！”熟悉无比的声音，跌落声，然后断线声……我不甘心得拿起电话又拨了几遍，都是忙音。
　　“妈妈……死人变活了？”我喃喃重复这句话，短路的大脑瞬间涌现出大量丧尸电影。
　　不，这变成现实了吗！我跑到门口，透过猫眼，那具冰冷的身体依旧躺在那里。
　　等等，胸口似乎开始起伏了，曾经的王叔剧烈得喘息起来，然后四肢开始抽搐，慢慢爬起，眼睛缓缓睁开了……一双灰白无神的眼睛透过猫眼与我相望！
　　“啊！！！！”
　　黑暗降临了。

　　7.1 星期五阴有雨
　　唔，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