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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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牡丹有些僵硬地把笑端给我的时候，我稍稍抬头打量着她。她的手有些微微的发颤，我大概也明白了有些不对头的地方。但我还是端过了茶，喝了下去。应该不会死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吞下了手中的茶水。
又是那种从五脏六肺产生的疼痛。很疼很疼，我不由地失去了意识。人类在无法忍耐时经常会以失去意识来逃避。最后在我脑海中掠过的是这么一句话。
或许是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些之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情在脑海中浮现。
我在原本的世界中最后失去的那段记忆。
回家的路上，好像走到了奇怪的地方。明明我是跟平时一样走在熟悉的小道上，像平时一样拐进那个巷子就能到家了。但是入目所见的却是奇怪的景像。不应该是人类的生物漂浮在美丽的花园的上空中……抬头扫了一眼那对长翅膀的生物，我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退回去。有些东西，在书里看看妄想一下就好，实际中碰到，再美丽的东西，嗯，因为太过于美丽而显得不真实进而会令人感到恐怖。
好像是天使和恶魔一样的生物彼此纠缠，庞大的羽翼在空中延展。
那种东西，被画在教堂的壁画上就可以了。
很晚了，我想回家睡觉了，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做，所以温暖的床在昭唤我。
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却永远成了枉想。
那个黑翅膀的鸟人在我转身的一刹那就抓住了我。一张美丽无瑕看不出性别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近距离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他那对冰冷的带着杀气的眼正死命地瞪着我，好像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破坏了他整张脸的完美。
我想，我才是有资格表明我愤恨的那个人吧？毕竟被抓得全身就像是散架一样疼的人是我不是他。
幸好，那貌似天使的生物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又把我从禁锢中放了出来，全身一轻的我莫名其妙的听着那两只未知的生物在交流着些什么。
好像是在争执些什么吧，感觉上焦点还是我。
不过因为听不懂，所以似乎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我安静地站在靠边的地方，等着他们的结论。
我有在认真考虑，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我甚至连做些什么来改变的机会也没有。并不认为这个时机以不能沟通的语言出声是好办法，弄个不好就会加速我的死亡。
我不知道我到底静静地站了多久。
反正他们怎么也争不出个结果的时候，双方有演化成大动干戈的倾向。我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立刻向后面退并寻找可以闪躲的地方。
然而我的动作显然不够利落。
逆走的空气已经将我卷到空中，眼看我就会掉在地上摔成惨不忍睹的状态。好在那个力保我的非人生物好像还是有想到我，在我闭上眼等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掉在了海绵垫上的样子。
朝天使般的生物投去感激的一眼，我继续我的逃命大业。
我不想死。我才不想死在这么乱七八糟的事件中呢！虽然活着也并不有趣，这样死了更可笑！
在我这个不信神的人面前出现的这种上帝和恶魔的使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歹这是大概好像应该是那些早被遗忘的如来或佛祖掌管的东方世界吧？如果真的有这种传说中生物的话，出现在我面前的也不应该是这些舶来品！
“她活着会很麻烦。”
哦，那真是抱歉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光是活着就会这样给人添麻烦来着。
咦，不对！我好像可以听懂他们的对话了。
“可是她并没有错。”
我想也是的。
“这种没有信仰的生命死了也会下地狱。她并不是你所敬爱的天父的子民，为什么你还要蔽护她？”
谁去地狱那种地方，我目标进阴曹地府，准备领略一下十八层地狱的风景不行吗？
“她只是无辜的生命啊！”
是啊，我不知招谁惹谁了。只是回家也会碰到这种事。
“能进入这个空间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怎么可能，我再普通不过……
我依然腹诽，然而很快我就发现不对，那只黑翅膀的鸟人好像在对我说话？！凌厉的眼紧紧地盯着我，烧灼般的视线令我无处可躲。
在最初的惶恐之后，我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
我没有错！
这种逞强也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明明没有动，我却被巨大的力量整个人撞飞了出去。身体如同破布般撞在地上。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五脏六肺移位的痛苦。拼命地撑起身子，我以怨恨的目光投向了那该死的鸟人。
这个越界的混蛋！
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一定要向据说是廉洁公正的包公在当的阎王审述！该死的！我不信神！要信只信本土的神！这些在人家土地上胡作非为的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白色的柔光包围了我。痛苦似乎立刻减轻了不少，却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一种名为求生本能的东西在体内流窜。
我的身后，打开了通向不知名的世界的通道。
在那两只异生物惊异的眼神中，我意识到那是我自己做的好事。骄傲地对他们笑着，我跳入了那深不见底连光都吞噬的黑洞中。
黑暗将我整个都包围了起来，我似乎整个人都在黑暗中溶解。视觉，嗅觉，听觉，味觉，触觉，思想……什么都在慢慢地消失。最后的记忆好像是一白一紫的两道光打在了我的身上……
失落的记忆？
怎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剧情？
明明我是在家里的床上睡觉醒来似乎是在做梦的情景。真实比做梦还要离谱？
看到私奔的恶魔和天使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最后是我逃入了异空间还找不到回家的路？
为什么我可能打开那个黑洞？
我到底在什么样的世界中？
……
不对，最重要的是我可不可以回去？回去之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还有，我似乎还遗忘了什么事？
……
伊耳谜？伊耳谜！
我想见伊耳谜……
心有些微微的抽痛，就像以前开始意识到伊耳谜对我是特别的之后，每次想到他都有会有的微微的痛苦，然而伴随着这种痛苦的却还有着令人麻痹的小小的幸福……
慢慢地睁开眼睛，从纯日式的榻榻米上慢慢地坐起身子来，下意识地拉过自己垂在肩上的头发来看，是带着点微红的接近黑色的头发。
是我自己的头发的发色……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四处找着镜子。终于在洗手间看到一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走到镜子前，我终于见到了自己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
见到这张久违的脸还真是有些感慨，有着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紫乃夜，这才是真正的紫乃夜。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我不会再是那个每天过着平静的生活，能够每天混吃等死外什么也不管的小女孩。即使我想起了穿越的契机，即使我恢复了容貌，我还是回不去了。
谁都无法踏进同一条河两次……
这句哪个有名的哲学家说话不期然地跃入我的脑海中。
浮在空气中的水气能够随我的意志而流动，那些未知的力量依然在我的体内流窜。我原本毫无牵挂不会在意任何事的心，也一直挂念着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面的人。
不可能会一样了。即使回去，我平静的生活也不会再一样了。
现在的紫乃夜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呢？
我惯性地思考着，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直到想到脑袋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绞在一起，头也开始疼也无法得出最后的结论。
“乃夜！乃夜！紫乃夜！”
房间外传出了寻找我而发出的声音。我收回盯着镜子发呆的视线，慢慢地踱出了洗手间。
“牡丹。”
听到我的声音而回过头看向我的牡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怔愣住了。
“乃夜？”
对于她不确定的询问，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阎王应该还是没有办法查出我的身份来历吧？”
牡丹没有说话，只是依然看着我。
“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再说一次，因为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所以我生命的掌管权从来不在他们的手中。”
“小阎王大人说你可能是魔族……”
“魔族吗？我记得自己一直是不折不扣的人类。甚至以前我连神魔的存在都不相信。牡丹，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离开了。”
我宣告着我刚做的决定。人不能后退，既然活着，就不得不向前看。
我稍稍点了个头就转身向外走去。避开她过来拉我的手，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前院。我见到了背着手站在那里的幻海师傅。
我停下了脚步。
对于她，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在这里生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就以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我会说她只是个普通的严苛的老太婆……可是，因为知道她的故事，因为预先从书中知道了她过去的故事，她一直是让我尊重甚至羡慕的人。
此时，她站在我离开必须经过的道路上。
“婆婆，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
“要离开了？”
“……是的。这里终究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去吧！”
“呃？”有些诧异地抬起一直敛起的眉。这么干脆？
“照你的意志走下去吧，但是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并没有。”敛首看向自己的脚趾，我轻轻的辩解。
穿过山间的小路，走在熟悉的镇间的道路上，将力量慢慢地凝聚起来。我随时可以打开空间的通道吧？
是的，让我在各个世界旅行的力量应该来自于我自己。只是之前我一直没有办法控制。我想试试我能不能由自己的意志来穿越到我想去的空间。可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先向一个人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