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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   在学校惯性晕倒在保健室醒来之后,我拒绝了别人送我回去的好意。一个人走在渐渐开始熟悉的陌生的街道上,刺目的太阳光令我几乎睁不开眼睛。不过是初夏的灼热,却令人燥热难耐。
      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对他所居住的国家有这种印象还是我的身体出了毛病我也不能确定。只觉得除了我以外的人真的是非常的耐热。我不由地抬起手想要遮挡一下阳光,白得泛青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半透明地几乎能看到血脉的走向。
      “我回来了。”
      打开门,习惯地打着招呼,由玄关进入客厅,迎接我的是阿姨无奈的眼神。她伸手抚上了几乎整个人都窝进沙发的我的额头。
      “又发烧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我没事,阿姨不用担心。我只是有点累,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带着人类体温的手我还是无法习惯,然而那温柔的关切我却无法拒绝。虽然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任何可能的接触,然而实际上我却是越来越习惯那种关怀。
      “那回房间去躺一会吧?”
      “没事。我就想在这儿睡一会。”说着有些任性的话,我闭上了眼睛。
      与其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无人的房间中,还不如在有阿姨走来走去的客厅里待一会,再过一会,秀一也会回来,那会让我感觉到一丝温暖。
      没有谁真的会习惯寂寞。即使说要品味孤独,一个人,永远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那种感觉没有谁真正可以忍受。
      静静地闭上眼睛,由同一个作者构造的另一个世界的那个孩子的那张木然的脸又一次在眼前浮现。太过于软弱的我总是得到他的帮助,可是我却总是接受得那么理所当然。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这孩子,就这么睡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也不怕着凉。”
      身上被盖上了薄薄的毯子,发寒的手脚似乎感觉到了一点温暖。
      我总是随着他人的好意,无论在什么地方。可是我却总是无以回报。那些人并没有一定要对我好的义务。纱罗、阿蒙、岚、酷拉皮卡和他的父母……那些总是照顾着我的人们。我却无法对他们敞开心胸。我在内心的最深处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他们谁都不是真实的……说到底,我不过是个自私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相逢最终是为了别离。只要不付出感情,我就不会受到伤害。说我软弱也好,自私也好,我就是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生存下来的。谁又会真正关心你?在原本的世界上,连父母的爱都是那么令人窒息和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
      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会出现在陌生的世界中。每次都扮演着别人的人生,“我”的存在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这一切是谁在幕后操纵着?
      厨房的方向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我慌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
      打破在地的碗的碎片之中,躺着的是脸色苍白的失去意识的阿姨。
      “阿姨!阿姨!你怎么了?”
      明明知道没有人会回答我,我却傻傻地说着没有意义的话。
      怎么办?
      一时间我无反应过来。我的知识中,没有任何关于医学方面的,连急救的常识也没有。这是急病吗?对了,医院!可是,急救的电话是多少?110?还是其他什么?我没有关心过这个世界的事。所以,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个电话号码突然从脑海中闪现,我没有多想,立刻冲出去把它拔了出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谁?我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我只听到自己慌张失措几乎带着哭意的声音在述说着阿姨晕倒的事。
      “乃夜,是小乃夜?不要急。是幸奈出事了吗?冷静点,快点先叫救护车,我马上过去!”
      拨通那个人告诉我的电话,甜美公式话的声音询问我需要什么帮助时,我开始慢慢地总冷静下来。报上了地址,请求他们马上过来帮忙后我挂了电话回到了厨房。
      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些止血的药和纱布,我先开始将阿姨手上擦伤的地方裹了起来。应该是这样的吧?以我受伤多次的经验来看是没错。然后,当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清掉那些碎片时,救护车已经来到了门外。
      说来,他们的效率还真不错。
      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我反而开始有些茫然,找不到一点真实的感觉。
      这一切……到底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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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野君,有人找。”
      “哟,是美少女呢!南野还真受欢迎。”
      “真的……”
      南野秀一随着别人的指示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紫乃夜。她素来平静的脸上非常罕见地蹙起了眉头。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的?”
      “阿姨在家里突然昏倒了,现在在医院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紫乃夜是一贯波澜不起的说话方式,然而她平静的语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焦虑。
      南野秀一却没有心思再去注意她与平时的不同。
      “母亲?”
      “是的。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现在应该到医院里了吧。”
      紫乃夜的话音还没落,原本还淡然地站着的人已经失去了踪影。紫乃夜呆呆地站着,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似的侧过头思量着些什么,然后才下打定主意般转身离开。
      当紫乃夜再到医院的时候,南野秀一已经在加护病房。他紧紧抓着一直没有恢复意识的母亲的手,凝重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一直没有消失过。他专注地思考着些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打开门进来的紫乃夜。
      看到她进去,倒是一边的男人先开口打了招呼。
      “乃夜,你也过来了?是你通知秀一的吧?他来得还真快。”
      紫乃夜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说话。她这才想起,她一开始打电话的人就是这个声音听着耳熟的大叔。是阿姨现在正在交往的可以相信的人。
      阿姨的病情很不乐观,医生都沉默着没有说什么。紫乃夜有些不知所措地小心翼翼地偷偷地观察着秀一的一举一动。
      一星期后,阿姨又一次昏睡过去。
      紫乃夜静静地跟在秀一的身后从医院向家里走回去。
      “乃夜,你认为怎么样?”
      “什么?”
      “母亲的病。”
      “我不懂医学。”
      “你已经试过了吧?”
      “……”
      “我的能力也没有办法。”
      “但是秀一哥哥似乎已经有什么打算了,是吗?”
      “是的。”
      “秀一哥哥,不要做危险的事。阿姨知道了会伤心的!”
      “所以,如果万一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
      “……秀一哥哥,你知道,我随时会从这里消失的。所以,你不要拜托我这种事,请你一定自己平安的回来。再说了,你自己也知道阿姨有多么爱你,不是你的话根本没有意义。所以,你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好好珍重自己。”
      “我明白了。”
      “秀一哥哥,不用担心,你一定会顺利的。也许,你还会遇上你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也说不定呢!”
      “你的预言?”
      “嗯?”
      “就像你说母亲和叔叔在一起一定会幸福一样?”
      “……不,是直觉……女人的直觉……”紫乃夜有些僵硬地吐出这句话。
      “小丫头在说什么女人的直觉?”
      “……”
      某人沉默着,在没有人看到的脑后壳挂上了一滴无奈的汗滴。她内心的腹诽和向名言被盗用的某位冰山美人的道歉谁也没有听到。
      过了两天,秀一像平常一样出门上课,而他的导师却打来电话关心他的去处。接到电话的紫乃夜平静地向导师道歉,说明他的母亲住院许久情况不良的实际情况。她没有向任何人说明,也没有询问秀一的行迹。她只是确信着,阿姨的病会有办法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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