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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人物性格决定的一个人的命运,人类出生的环境决定了人的性格。可是,谁又决定了人出生的环境呢?
      上天吗?
      如果是的话,那说到底,还是上天决定了人的命运吧?

      那一天,将军没有告诉公主就出了离宫去见他的师父,公主很生气,然后就飞上了树不肯下来。很意外地,那天公主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幸好,公主没有受伤,但也惊动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并没有责罚我,也许是公主求了情。
      还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公主。可是,醒来后的公主又有哪一点不同。我说不上来。
      以前在宫里受教育的时候,曾经听老嫫嫫说过离宫里有一位公主.她不受皇上的宠爱.即使皇后娘娘异常地疼爱她,认为她是天人的转世,皇上却听信一些老臣的话认为公主是妖孽.
      公主能够飞天能够舞花,可是她就像是一般的宫里的贵人一样,甚至她因为自小被皇后娘娘保护在离宫,比普通生活在皇宫里明争暗斗的人们来得单纯天真得多.
      一开始,被选为她的贴身侍女我也很害怕.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公主其实很好说话.太多的人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因为她的尊贵身份对她敬而远之.总是一个人的公主很寂寞.皇后娘娘虽然很关心她,然而她太忙碌了,很少有时间到离宫来.经常在公主身边的只有不太怕她的我和奉皇后娘娘保护公主的将军.
      听说,昊玥将军也是天人转世.
      听说,昊玥将军自小就被异域的高人收养.
      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下旨派人把将军接进宫保护公主.
      ……
      将军和公主都是有着很多传闻的人。
      但是他们都不是太难相处的人。
      离宫的时间宛如静止一般。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有的只是少数的宫人以及公主和守护她的将军。
      昊玥将军,我还记得我初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候,我还是刚到离宫,对未来的一切都感到了惶惶不安。在殿外等着见公主的时候,他走了出来。他见到了我,然后对惶恐的我笑了。那明朗的笑颜令我感到了莫名的心安。然后,见到了广玉公主,想着他的笑容,我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公主对我很好。
      可是,那仅仅是因为我不害怕她的缘故。
      跟在公主身边,总是有很多机会能见到昊玥将军。在离宫中,陪伴着公主的都是昊玥将军。身边没有其他人的公主只相信将军一个人,只听将军一个人的话。如果将军有事外出,公主就会很任性地发脾气。
      公主总说,她听她母后说她有三位皇兄一位皇妹,可是她从来都没见过。她总觉得皇兄应该就是像昊青将军这个样子的。
      一开始听着,我只是一笑而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她这种天真愚蠢的话我会开始感到生气。
      我在气什么呢?
      那个时候我还不太明白。
      后来,见到昊玥将军总是对着公主露出那种宠溺的表情我会生气,见到公主对将军生气我会生气,见到公主对将军撒娇我会难过。
      我总是希翼将军的目光能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希望将军的微笑能对我展露。
      那个时候开始,我讨厌着公主。
      凭什么她能得到将军所有的目光?凭什么她能得到将军全心全意的照顾?
      为什么同样生而为人,她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高贵的身份还有一心一意守护着她的将军?
      我在妒忌着公主。
      妒忌着天之娇女的公主。
      我恨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是贱命。
      如果,如果我也身为天家的女儿,是不是一切就会不同?
      为什么她就能得到我所得不到的一切?
      从树上摔下来后的公主,与以往有一点不同。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缠着将军不放。素来很少碰书的她居然让我为她找了许多的书然后每天捧着不放。
      一开始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有想到她是真的没有对将军不告而别去见师父在生气。她似乎在逃避着将军。
      昊玥将军从一开始努力向她解释到后来因为她的刻意疏离而只能退在一边远远地注视着她。
      原来我以为我只要能默默地看着将军就会满足。可是,此时我才知道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一件事。能见到他是一件幸福的事。而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迷惑和失落是一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
      广玉公主,她得到了我最想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却不曾好好地珍惜过?
      我恨她!
      什么天人转世,不过是祸害人间的妖孽罢了。
      普通的人可以在水上飞舞着青莲吗?那么妖异的不寻常的美丽根本不属于人间所有。
      我的这种说法得到了在太子那边做事的同乡的认同。她送给了我一种药。她也认为这种妖孽根本不该存在于世上。
      是的,得到了人家最珍贵的东西,却根本不懂得珍惜的人早就该死。
      我没有犹豫,把药倒进了膳房为公主准备的汤中端给了她。
      我没有亲眼看到公主的死亡。服下药她只是晕了过去。昊玥将军当天就查到了是我下的药。
      他满面寒霜眼带仇恨地逼问着我,为什么要下毒害死待我情若姐妹的公主?我怎么忍心下手?
      情若姐妹?
      她是公主,而我不过是小小的宫女。她是天之娇女,她拥有个世界上女孩子所想拥有的一切!甚至,她有着我唯一想要的东西。
      情若姐妹?不过是因为其他人都害怕她不敢接近她我却是唯一的例外罢了。
      抢过还搁在公主床头的下着药的汤一饮而尽,感受着五脏六肺的绞痛。昊玥眼中最后的一丝不忍是我在这个世上看到的最后的影像,最后的记忆。
      这样就好。
      得不到,与其以后见不到或是承受着他的痛恨而生,还不如就这样让一切都结束吧!
      只是意外地,闭上眼睛迎接永恒的沉睡之时,我居然想着公主醒来后会不会找我?她知道后会不会怪我?
      情若姐妹,情若姐妹……如果她真的是我妹妹的话,也许,我不会那么恨她吧?

      “昊玥,朱砂呢?朱砂怎么不见了?”
      “她出宫回家去了。”
      “骗人,朱砂才不会离开我一个人离去!她答应要陪我在这里的。”
      “公主生病的时候,她的家人接她回去了。”
      “昊玥说谎!朱砂呢?我要朱砂……”

      深宫的青莲幽梦,凄艳的朱砂之泪。
      世间最苦,莫过于爱离别恨无恨求不得。求不得,既然求不得,既然不属于你又何必强求呢?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
      因药物的关系,我终于从广玉公主的身体中出来了。
      也许,下一瞬间,我又会出现在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吧?
      我素来不懂得太过于执着的感情,所以对于朱砂的执着与求不得我只是微微的叹息。
      不经意间,总是想起那个曾经沉默地陪伴着我的孩子。
      我还会再见到他吗?
      只是希翼,却不奢求不强求。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对于一件事太过于执着也只会产生不切实际的愿望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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