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9 章 ...
- 醒来时，车静静停在楼下，沈锦呤手里翻着一本并不厚的书，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放下书看着我，“醒了。”这是一栋六层楼的普通民房，斑驳的大楼表面与沈锦呤的车显的格格不入。我解开安全带，歪过头对他咧开嘴笑，“谢谢你了，漫漫的哥哥。”他对我的讽刺不以为意，只是轻皱着眉说：“小心点。”我发现他特别喜欢皱着眉。“不劳你费心。”我下车后，狠狠甩上车门，冷冷与玻璃窗那边的他对视。为什么会对他这样仇视呢？也许，是他在那晚护着沈漫漫离开后，我知道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因为讨厌沈漫漫，所以就算对他，也在心里怀有一份敌意，就算我知道，这一切与他跟本没有任何关系。他启动钥匙，最后宝马车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冰冷的家里，有家的样子，却跟本没有人气，我从来不会去碰那些电器，因为没那个必要。饿了就泡一袋方便面，累了就倒床上埋头就睡，如果可以，其实我更希望不回到这里。没有家人的家，是什么呢？星期天我没有窝在家里，也没有和素晚出去鬼混，而是独自去了久违的步行街，这座城市我最爱的地方就是这里。热闹，繁华，我徒步走在街头，看过所有与我擦肩而过的行人的心情，快乐，悲伤，郁闷。我不禁在心里问自己，那么，我又是其中哪一种？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站在这里？正当我惆怅着思考时，和我面对面走来的一个女人，她手里牵着小小的男孩，看到我时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紧紧闭着唇，眼神闪烁。最终还是在我面前停下，“叶苏？”她轻启红唇，唤出我的名字。我站在原地，面对女人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自觉抓紧了衣摆。偌大的城市，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她相遇。因为我一直坚信，没有缘分的人，这一生都不会相见。而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本来已经忘掉的与我的人生毫无关系的人，不约而同的和我站在同一个地方。很可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我和我的母亲相遇。我注视着她手里的孩子，他眼神怯怯，偷偷看我。“你……还好吗？”曾经被称之为我母亲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问，但也只是曾经。“就是他吧？那个孩子。”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对着只到我大腿的小孩子。“嗯，是他。”她说这话时，眼神柔和的低头看着他，我知道，她的表情透露出现在的生活的幸福，四十几的人还可以这么美丽。可见一个爱她的男人可以给她很多，而我爸，他这一生都不会是那个男人。我看着她，始终叫不出那声久违的称呼，一个这么多年不见的亲人，怎样都感到了疏远。我是应该发疯似的质问她的，也应该冲上去掐死那个破坏我们家庭的孩子，因为他，我失去了一切。我缓缓向他伸出手，微微颤抖，他睁着天真的眼望着我，心里有种柔软被触动，最终，却将手抚上他稚嫩的脸颊，很滑。这个小孩子，竟然是我叶苏的弟弟？“你现在好过吗？比起那时，有好过一些吗？”我以为，她离开我们，一定会很苦，甚至我曾经诅咒过她的未来。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却用坦然的语气告诉我：“比起那时，真的好多了。”那是很轻松的感觉。我对她微微笑着，那么，好吧！我不想矫情的在大街上掉眼泪，也许在别人看来，我们只是很久不见的熟人而已，然后在这座城市不期而遇。“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试着对她展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小苏，我们……坐下来吃个饭吧！你有什么要求，跟我提吧！至少，让我可以补偿······”她是个高傲的女人，现在为了和女儿而低声请求。“不了，我想没那个必要。”我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只想要离开有她的地方。“对不起！”她对我大声喊着。这句话，我等了有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我停下脚步没有转过身：“你觉得现在很好就够了，他们需要你，而我，已经过了依偎在你身边的时候。”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我逃似的跑了，你的离开，或许在以前来说，我是很恨的，可是你说，比起那时，好过很多。这么多年过了，我该释怀了吗？为了从未谋面的母爱，或者为了，那个可爱的小东西，他被称之为我的弟弟……如果我原谅，那么你会更加的幸福是不是？那句话说：我们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说声再见，这样在往后的时光里便不会那么怨恨，所以，也许我该说：妈，再见。我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望着一朵未开的花，细细地想起了很多。也许，对于洛西辰和沈漫漫，我依然不甘心，却终究明白，那是他选择的地方，可以让他过的很好的人，只有沈漫漫一个而已。当我磨蹭着到傍晚时，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隔天素晚见到我后，面露惊讶，用她的纤纤玉指指着我的脸问：“怎么这么大两个黑眼圈？昨天晚上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没什么，只是偷你家去了。”“讨厌！对了，这周星期三有个活动，来吗？”“什么活动？”素晚抚着下巴想了想，说：“就是去景点大家一起玩的，也没什么，学校组织的，说是在准备高考前给大家放松放松。”学校一年比一年无聊，我翻了个白眼，表示对此无任何兴趣，“你呢？”我抬眼问素晚。她摇摇头，“我有事，不去了。”我伸了伸懒腰，“好吧，那我也别去了。””但是晚上的时候会有一个聚会，来么？”我揉着有些木讷的脸说：“来！一定来的啊。”最后素晚说到时给我来电话。到星期三时，我竟然忘了这事，于是正当我在家窝着把方便面当晚饭时，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响起。素晚激动的在那边对我吼，“叶苏，你他妈的在哪儿呢？快来蓝点，今天晚上我们学校的人和四中的一起狂欢！”她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催促。“我靠！老娘给忘了。”我以同样的分贝吼过去。过了一会，素晚淡淡的说：“今天晚上蓝点的老板特意让他的顶级厨师做了大理石蛋糕，还有这一季蓝点的新酒品品尝……重要的是晚了就没了。”“等我！”等我赶到蓝点找到最大那个包厢时，我整个人就愣住了，人果然很多。四中的人和我们一中的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傻叉，怎么不进去啊？”素晚从背后给我一个突袭。“要死了啊！老娘的背都被你拍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