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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何事秋风悲画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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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个端庄娴雅的女子吧,或许长着长长的睫,温柔的眼,低眉颔首时满是安静的柔顺。
她读诗书,善丝竹,举手投足间浑不见做作扭捏之态,气度之娴雅,令他心醉。
于是,她成了后宫最得宠的妃子。
那或许是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他忽地想起《诗经》里的句子:“有女同车,颜如舜华”。他微笑着看向她娇美的面,在华美的车辇上朝她伸出手。
可她,只是轻轻地摇头,跪倒在车前,仰面对他吐出:“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眉目庄严,如一尊冷冷的观音塑像。
他又笑了,慢慢收回手,点头称赞她的贤德。车辇在左右的声声附和间缓缓驶回原处,他在层层车帏背后蹙起了眉头。
后来,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他又遇上了一个舞姿翩迁,娇美万状的女子。在那女子细细的柳眉和盈盈的秋水间,他看到了她没有的妩媚与羞涩。毫无疑问的,他几乎再也没来看过她。
后宫多倾轧。她冷眼看那圣恩正隆的新人翻云覆雨,心术权谋,只清清淡淡地在她的宫中抄那一段诗,侍弄那一盆花,竟是越发清逸起来。
可大家好像还没忘了这个曾经的宠妃,大概各派势力都想把她当做争取的砝码。她倦了,请旨供养太后长信宫。
他看着她清雅的字迹,又想起那个被拒绝的午后。那倔强的微扬起的面庞,眉目楚楚,深眸中一派清明。轻轻叹了口气,在竹简上留下鲜红的朱批。
后来的日子,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长信宫。淡漠到,好像当年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有时,她会盯着长信宫扑扑簌簌的烛火出神。想他们曾经的琴瑟和鸣,想那个拒绝他的大胆妄为的午后。或许那时,便已预定了如今的结局吧?
想着想着她便笑了。她不觉得悲哀,只是想,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或许永远也不会是因为她的贤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