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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小凡是我喜 ...
夏侯爷爷去世的时候,身边只有我和阿哲。阿哲紧紧地握着爷爷的手,尽管握得再紧,也不能阻止爷爷的体温一点点流逝。
夏侯爷爷走的很安详,脸上还留着一丝微笑。我想他在弥留之际一定见到了阿哲的奶奶。
记得那时,我一郁闷了,就常常去河边扔石子。心情越糟,扔的石头也就相应地大一些。某天,一位满头白发的爷爷走向我,就在我以为他会讲一段人生感悟来鼓励我积极向上的时候,爷爷拍了拍我的头,眉毛一跳一跳。
“小姑娘,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这位颇有些幽默感的爷爷,就是夏侯爷爷了。从此,我一郁闷了,就来看他。
夏侯爷爷独自住在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里,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都长的很可人,东南角有一颗脖子粗的梨树。爷爷说,这些都是夏侯奶奶种的。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时候,我和爷爷就在树下吃鱼。爷爷做的糖醋鱼真是一绝,吃一口,什么烦恼都没有。
就在这颗梨树下,我第一次见到阿哲。
那天,我被同桌欺负,哭着去找夏侯爷爷。刚进了院门,就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运动装的少年伏在爷爷的腿上,肩膀轻轻颤抖。
我冒失地闯进来,那个男孩抬头看我,梨花片片的飘落下来,我们两个眼泪汪汪。
大概因为我是第一个看到阿哲哭的女生,他一度不大乐意搭理我,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可我不得不承认,阿哲连哭的时候都帅的一塌糊涂。
而当我们渐渐熟识的时候,阿哲告诉我,我那时的样子,真的很丑。
然而,我却在那一刻,弄丢了自己的心。
夏侯爷爷走时,握着阿哲的手,用一种无比遗憾的语气说:
“孩子,一定要珍惜自己所爱的人。”
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阿哲自始至终都没有流一滴泪,可他的表情,却是那样绝望的悲伤。
“阿哲,你哭出来吧,我……我不会说你丑的。”
我早已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狭小的屋子里,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漂亮高贵的女人。男人的表情很奇怪,有悲伤,也有恨。
我想,这应该是阿哲的父母了,然而,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夏侯爷爷。
根据夏侯爷爷的遗嘱,阿哲将爷爷的骨灰埋在了小河边,和夏侯奶奶的骨灰一起。那里,就是爷爷常常钓鱼的地方。
黄昏的时候,阿哲站在小院子里,看着那颗梨树,一动不动,仿佛凝固成一座悲伤的雕塑。我站在他身后,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除了陪着他难过,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背后,高跟鞋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阿哲的妈妈走向我们,不着痕迹的拉开了我和阿哲的距离,语气里是淡淡的疏离:
“小凡姑娘,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明天我和阿哲的爸爸就带他离开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回来。”
我傻傻的愣在那里,手足无措。爷爷走了,阿哲也要离开了吗?
可“再见”这简单的两个字,我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就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阿哲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直视着他的母亲,无比坚定的说:
“小凡是我喜欢的女孩,希望您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阿哲,他,喜欢我吗?
阿哲把头转向我,漆黑的瞳仁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情绪,固执而深情,
“不过,就算您不同意,我们也要在一起。”
“你……”阿哲的母亲用手指着他,妆容精致的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气。似乎是不想看着我们相牵的手,她冷漠的转了头。
“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能力拒绝我的话……”
“我才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阿哲大声的吼,额头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看到,阿哲的母亲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没有再说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我和阿哲,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两天后,来了两个房屋中介的人。原来,阿哲的父母要卖掉这个小院,这个凝聚了阿哲的爷爷所有美好回忆的小院,那些可爱的花儿,那颗寂寞的梨树。
我知道,阿哲不得不回去一趟了。
拥挤的汽车站,阿哲捏着我的脸,用一种慎重的承诺的语气说:“最多三天,我处理完这件事,就回来找你。等我。”
我点点头,心突然不可遏止的痛了一下,却还是扬起头,用他最喜爱的方式傻傻微笑。
“好。”
整整一个星期,清晨到日暮,我没有等到阿哲。不安的情绪像杂草一般疯长,我决定去找他。可我突然悲哀的意识到,我上哪里去找他呢?城市那么大,我根本不知道阿哲住在哪里。
汽车站,报刊亭,茫然无措的我看到了夏侯爷爷的照片和醒目的黑色标题“夏侯集团董事长夏侯渊于8月15日逝世”,一时不敢相信。原来,夏侯爷爷是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
阿哲,竟然是夏侯集团的公子。
当我站在夏侯集团高的吓人的大楼前,玻璃反射的强光刺激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眼前的一切叫嚣着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和阿哲,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头顶的太阳似乎要将我熔化的时候,我看到了阿哲。一身笔挺西装他,与我记忆中那个深蓝色运动装的大男孩大相径庭。他似乎并没有看到我,径直向一辆豪华的加长轿车走去。
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阿哲,你为什么没回来找我?我很担心你。”
阿哲转头,甩开了我紧紧拽着他袖子的手,眼神里是我不熟悉的淡漠。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真想抱抱当时的我,告诉那个可怜的女孩,不要太难过。因为接下来阿哲的那句话,她根本承受不了。
阿哲说,“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阿哲吗?
是那个捏着我的脸,告诉我要等他的阿哲吗?是那个牵着我的手说我是她喜欢的女孩的阿哲吗?是那个我第一眼见到就刻在心里的阿哲吗?是那个我一哭就说我丑却心疼的给我擦眼泪的阿哲吗?
不,他不是,阿哲不会让我这样心痛。
我想我的样子一定狼狈至极,可心里却还残留着一丝卑微的希望,“阿哲,你在骗我……是不是?或者……是你妈妈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才这样演戏骗我是不是?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是我会努力……我一定会让她喜欢我的……”
“够了!”阿哲十分不耐的甩手,“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何必当真。如果你还知道什么是自重的话,就不要再来烦我!”
决然的转身,上车,离开,阿哲没有再回头。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驶过我的身边,像是碾过我的心。
仿佛一下子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病人有中度的贫血和中暑,持续高烧不退,又受到极大的刺激,对脑部造成一定的损伤,很有可能会失去一部分的记忆……”
17岁的夏天,我在医院的监护病房醒来,一切,都已改变。
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一个叫夏侯之哲的人。
从来不知道,爱情,会这样刻骨的悲伤。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却已经遗忘。这会不会也是一种幸福呢?
或者,还有更大的不幸,在等待着我。
第一次写文,很是紧张呀,大家体谅哈~
小凡好可怜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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