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罪》青溪漾漾

2、血色瞳孔（一） 血色瞳孔（

　　血色瞳孔（一）

　　一般孩子，对儿时的记忆只会在梦里出现。而我，却记得从出生起的所有事情。
　　很奇怪的是，我没有在母亲胎中的任何记忆。就好像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容器里，然后便有了生命，从此有了记忆一般。
　　我不知道我的特殊，至少在我5岁被父亲遗弃之前。

　　“这孩子多可爱啊。”家里的亲戚里，属我的三姑姑最疼我。隔三差五会带点小玩具来看小小的我。我的奶奶，我父亲的母亲却从我出生开始便对我避而不见。
　　“阿耀，全家就你一根苗，妈说无论如何让你跟郁清再生个男孩。”三姑姑带来的小玩具里，我最喜欢会转圈会唱歌的风铃。每次他们谈事时，总会把风铃挂在我宝宝床的床头，而我的小眼睛就滴溜溜地盯着风铃看。偶尔看累了，拿小手揉揉疲倦的小眼，不一会就睡着了。
　　“阿耀，妈说不想家里断了香火，你是独苗，我们家没有孙子，妈就是不甘心啊。她老念叨着，没脸去见爸。”
　　“三姐，什么都不说了，孩子在呢。”
　　“是啊，孩子在呢。”三姑姑有点神神叨叨，“这孩子，欸……”三姑姑跟奶奶是同住老宅的，三姑姑伺候了奶奶一辈子，为了奶奶没有结婚。
　　“只怕是，老人家那边要伤心了。”
　　“姐，别这样，你去跟妈说，等一一大点了，我们就再生个。”
　　“也只能这样了。”

　　“一一来，跟姑姑说再见。”姑姑逗弄了我会，便离开了。

　　自那次谈话后，姑姑很久没有再来看我。

　　一年后，父亲带着幼小的我，参加了三姑姑听不到我的葬礼。

　　“妈，您身体老了，一个人住老宅我们不放心啊。再说姐这一走，您的心伤地重，我们想让您搬来跟我们一起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奶奶，从我出生起，便没有见过她。
　　“阿耀，阿秀是注定要走的啊。”奶奶含着泪，伤心道，“阿耀啊，这孩子命薄。经不起煞的啊。”
　　爸爸逗着躺在宝宝椅的我，状似无心道：“妈。您别难过，郁清是想您在身边我们好照应您。”
　　“阿耀，我知道郁清是一片好意，只是我老了，不想打扰你们一家的生活。”奶奶意外地没有搬来跟我们一起住。
　　三姑姑离开那一年，父亲经常住在老宅，只剩下母亲一人照顾我。

　　“阿耀，妈不想限制你跟郁清的生活，但是妈始终想要抱孙子。”
　　“妈，你也别老在郁清跟一一面前提这事，最近郁清都不带一一来老宅了，只说让我来陪陪您。”
　　“欸，老了，终归要去见你爸。也不知道在世时能不能看到孙子。”
　　“妈……”

　　在我二周岁之后，奶奶终于搬来跟我们住在一起。

　　“来，一一，奶奶抱抱。”乖巧的我总是安安静静地窝在奶奶身边听她讲故事。还状似小大人一样地听得入迷。
　　“奶奶。一一要听故事。”每晚入睡前，奶奶都会进来给我讲故事。这一讲，便是3年。
　　直到那一夜，我的生活都是风平浪静的。

作者有话说

　　呵呵~平静之下大风浪，青溪长久没有写过文，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