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之路》蔚蓝苍穹

1、第一章 光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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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牧师，我叫萨莉。我出生在一个美丽的村庄，那个村庄叫安丽比索。这是一个如此宁静的地方，野花遍山，湖水清澈，金色的蕙子在风中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人们都很亲切和蔼。我很喜欢那里。尽管，我并没有家人。人们都说，萨莉，我可爱的孩子，你注定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我不懂，我只是一个年轻的牧师。我有银白的披肩长发，象征着智慧和神圣，我有姣好的面容和苗条的身材，虽然，看上去很柔弱。而柔弱，是并不被看好的。老妈妈安诺总是拉着我的手说：“孩子，你怎么这么瘦弱，你应该多吃点东西。”我感觉到我点了点头。
　　我每天都出去训练，用最简单的法术——圣光杀死周围危险的幼小魔狼，或者是采集草药。我喜欢那些草药，它们发着魔法的光泽，有的有红宝石般的花瓣，有的有球状的叶片，我将它们采下时，它们都会“咯咯”地笑。第一次，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渐渐习惯了。
　　我一天天成长着，圣光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当我已经能够用一击圣光打死一只幼小魔狼的时候，我轻轻地笑了。我终于变强了一些，我感觉到了。
　　我唱着歌往村庄跑，我想让人们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当我笑着向路上的行人问好时，他们却匆忙地躲避，还有一些人惊异地看着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口气跑上旋转树梯，到安诺老妈妈的树屋，那是一间在树干中的屋子，到处散发着野花的芬芳，安诺老妈妈最喜欢用安神花来装饰房间。
　　安诺老妈妈正在窗边翻阅古老的经书。她取下厚厚的老花镜。
　　“哦，我的孩子。是你”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向我伸出双臂。
　　我与她拥抱，坐在她身边，“为什么人们都躲着我？”
　　“你看，”安诺老妈妈递给我一面镜子，那是一面有魔力的镜子，夜晚会发出月亮的光芒，但是白天与普通镜子并没有区别。我接过镜子，感觉手有些颤抖。
　　“叮——”镜子落在地上，我跑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我变成了男人！虽然发色、眼睛的颜色都没有变，可是那坚毅的脸部线条，壮硕的体型，分明是一个成年男子。手掌也明显变大了，变得厚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怪人们都害怕我，我真是怪物吗？
　　我拼命地奔跑，想要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没有力气再跑，我看到了湖水，那是塞利湖。湖边经常有水鸟嬉戏，是一个景色优美的安全地方。以前，我常常到这里玩耍。
　　但是，这次我却非常难受。我看着水面倒映出的我的脸。还好，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有些帅气。但是我现在的身份，到底是男是女，以后如何面对村庄的人们，我陷入了苦恼。
　　这时，我看到湖面上飘着一个瓶子，在波浪中起起伏伏，向我飘来。水不深，我趟过去，捡起瓶子。又回到岸上。瓶子里有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到森林来。
　　我警惕地抬头看看，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别人。
　　我攥紧了纸条。这附近只有湖南面有一个永恒之林。那里阳光充足，生活着许多可爱的小动物，当然也有一些危险的东西。
　　对于我现在的能力，去那里应该并不是太危险。好奇心让我想知道，那是谁。
　　我走进永恒之林，森林很宁静，柔和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小松鼠吱吱地叫着，从地上蹿到树上。我跟巡视的卫兵打过招呼，走进森林深处。
　　走出十多分钟，忽然感觉天暗了下来。前面也已经没有了路。树木围绕着我，大风吹动着乌云，树叶沙沙作响，我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像是迎接一位故人。
　　在浓重的黑暗中，我看见一位全身黑袍的人，缓缓从天而降。她说：“牧师，选择黑暗吧，黑暗将忠诚地保护你，与你一同为战。”
　　我说：“你到底是谁？”
　　她走近两步，说：“你不记得了吗？凯文奈尔，你曾经是最伟大的牧师。你曾经是黑暗信仰的主宰。这一次，依然选择黑暗吧。它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你效劳。”她说着像变魔术一般抛出两股黑烟，又优雅地弯腰向我示意。那两股黑烟变成两颗发着黑紫色光芒的球，围绕着我旋转起来，随着我移动而一起移动，像是我的护身符。我也感觉到它们隐隐传来的力量，我的手和法杖也开始散发着黑紫色的烟雾。“哦，这并不好看。”我撇了撇嘴。
　　她咯咯地笑起来，“怎么，伟大的凯文奈尔竟然像个女孩子了。”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啊。”
　　“不，你不是。你是凯文奈尔，你不是萨莉。那是你的前世，你失败了。今世，你将继续你未完成的事业，打败末日主宰——安迪卡瓦罗帕。”
　　她默念咒语，双手一挥，天空中出现一群人与一只黑色巨龙拼杀的场景。其中，有一个人牢牢吸引住了我的视线，那是——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他全身笼罩着黑色，像一团谜一样的烟雾笼罩着他。他不断念着咒语，那邪恶的咒语有着黑暗的力量，一次次受他催动疯狂地向黑龙进攻。黑色，紫色，还有受它命令的恶魔，对，他就像恶魔，冰冷而残酷，强大而傲慢。
　　“怎么样？很强大吧。”黑衣女子挥挥手，这壮烈的战斗场景又烟消云散了。
　　“加入我们吧，尊敬的殿下。”她半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我接过来，那纸仿佛忽然有了魔力，发出黑色的光芒，上面的字则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支鹅毛笔悬在空中，我打了个响指，那笔就自动飞来落在手中。
　　“等等，殿下，”那黑衣女子抬起头来，语气毕恭毕敬，“这份契约要用血签下，才能生效。”
　　“用笔尖刺破手指，然后写下您尊贵的名字——”她的语气竟然有一丝激动“凯文奈尔。”
　　我刺破了手指，一滴血珠在黑色的鹅毛笔中闪闪发光。就在我准备写下名字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庄严的呵斥：“慢着！”接着天空洒下了金色的光芒，像雨点一样刺破了黑暗，只有黑衣女子身后的森林依然笼罩在黑暗中。“狡猾的靡菲斯特，你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得逞了。”一位金色天使从天空中跃下，用法杖射出一支金色光芒的箭矢，直逼靡菲斯特。靡菲斯特身子没动，只晃了下头，箭偏了。“哼，把你那冠冕堂皇的一套收起来吧，只要胜利了，用什么手段又有什么要紧。”她的尾巴（之前竟然没有看到）将射偏的箭卷过来拿在手上，轻轻地掰成两截。“就你这么弱的攻击，还好意思偷袭我？”
　　“你——”金色天使满面怒气，过了一会又渐渐平静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我。
　　哇，好帅。我忍不住花痴了一下，忽然想起，现在自己是男人。顿时满面黑线。
　　“啊——”正在我垂头丧脑之际，忽然感觉自己被光芒笼罩，哇，好亮，亮得我要睁不开眼睛了。闭上眼睛，我感觉好温暖，好温柔，像是一片片羽毛把自己覆盖起来。
　　等等，我忽然睁开眼，推开眼前人。这家伙，怎么不说一声就突然抱过来。要是我是女的就算了，可是我现在是男人啊，是男人。我觉得我要抓狂了。
　　“现在好了，黑暗从你身上散去了，圣光与你同在。”金色天使露出了金子般的笑容，真的，太刺眼了，太美了。我低头一看，我身上的黑球不见了，手和法杖上的黑紫色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有淡淡的白色光芒。
　　“哼，”靡菲斯特甩了甩尾巴，“殿下，请继续签契约吧。拉斐尔，你别作梦了。”
　　“不行，”叫拉斐尔的天使挥舞了一下翅膀，好多金色的羽毛在空中飞舞，好美。“上次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失败了，就乖乖认输吧。这一次，圣光不会再让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是让我选择一条路对不对？”我连忙站在他们两中间，伸手调停。
　　“那殿下的意思？”靡菲斯特和拉斐尔都跪了下来，真让我为难。
　　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我该怎么选？
　　“……这样吧，我们抛硬币。”我一锤定音。靡菲斯特和拉斐尔都吃惊地望着我。
　　当他们艰难地接受现实之后，都要求用他们的硬币，我看了看。靡菲斯特的硬币是黑色的，上面有恶魔的标记，很厚重，“是金的哦”她放在嘴里咬了下。我微笑着点点头，放进左边的口袋。拉斐尔的硬币是银白色的，小一点，轻一点，但是会发光，“它晚上也会发光？”我问，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我满意地将它放进右边的口袋。
　　之后，我掏出我自己的钱袋，数出一个铜币，说，“你们一个是天堂币，一个是冥币，都不好，在人间还是用我的吧。”
　　话音未落，我便将它抛出去，小小的铜币在天空中转得飞快，“叮——”一声落了地，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它，硬币依然在飞速地旋转着。
　　我伸出手拦住他们“都别管它，让它自己停。”
　　转啊转啊，它像是一点没疲倦，转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
　　——它中间站立着，并没有倒向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