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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毛小虎篇 ...

  •   毛小虎出生在江南苏扬的一间豆腐铺里。
      小时候,毛小虎经常和娘在前面卖豆腐,爹则在后场忙活。周围没有什么同龄的孩子,所以毛小虎一般都很无聊,只能在铺里无所事事的瞎转悠。
      他家后门有个小巷,巷子对面有个很大的院子,院门一般都是关着的,应该也是个后门。隔墙看那院里有好几座好几层高的楼,而且从院墙里总能传出很多男男女女的声音,尤其是到了晚上,对面总是很热闹的感觉。毛小虎有时能看到很多穿的花花绿绿的女孩子站在窗口莺莺燕燕的,香气扑鼻。
      毛小虎很好奇的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发现他爹也总会偷偷抽空去看上那么两眼,于是他问他爹,“爹,对面是什么好地方啊?你老看什么呢?”结果他爹骂他,“臭小子!敢管你老子的事!问那么多做什么!小心老子揍你!滚一边玩儿去!”毛小虎感觉很委屈,就告诉了他娘。
      毛小虎的娘皮肤黑黑,长的很壮实,从小他娘就跟他说,这个世界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那天晚上,他听见他爹在房里惨嚎,他偷偷扒窗子一瞅,看见他娘正狠命的拉爹的耳朵。原来娘的拳头比爹硬,爹打不过她,所以家里娘说的话一定是对的,毛小虎暗想。
      娘告诉毛小虎,对面的院子叫留香院,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住着一群坏女人,夜里会吃人的,如果他不听话,晚上也会来吃他,毛小虎害怕了,以后就不敢老往那院里看了。
      有时候,毛小虎的娘会给他一些零食,让他蹲外面边吃边玩去,然后爹和娘就躲在屋里,砰砰嘭嘭的也不知在干些啥。
      后来,毛小虎总算认识了一个小孩,不过,那不是他的朋友,因为那个小孩是来抢他的东西吃的,是个高高胖胖的坏小子,毛小虎恨死他了。
      有一天,毛小虎又被抢了,他正蹲在巷边的一个角落哭呢,突然有个好听的声音响起,“男孩子不要哭了!”毛小虎脸上挂着泪抬起头,看见一个皮肤雪白,长的瘦瘦小小的小孩子站在他的面前,向他伸出手来,想拉他起来,那手细细小小的,毛小虎都怕反过来把那小孩子拉倒。看着毛小虎在发呆,那小孩冲他一笑,毛小虎顿时觉得眼前一花,心脏就噗咚噗咚的跳,只觉得那小孩巴掌大的脸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于是,毛小虎就呆愣愣的问,“小妹妹,你是哪里来的啊?”
      那小孩子给他一个暴栗,说道:“我是男孩子!”接着一把把毛小虎拉起来,站在他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头顶,又说:“我比你高,我是哥哥!”毛小虎揉揉头,憨憨笑笑,说:“这不是用身高来比的,是用年龄来比的。”后来一比较,两人竟然同龄。
      那天毛小虎可高兴坏了,他终于有了一个朋友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孩叫晓白,就住在对面那个大院子里。于是毛小虎就悄悄的问他,“院子里有妖怪,你不怕吗?”晓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反问他,“你听谁说院子里有妖怪的?”“我娘说的呗,我娘说那里面的坏女人夜里会吃人呢!”晓白好像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才不是妖怪呢,笨蛋!”然后毛小虎好像听见他轻轻的自言自语,“那只是一群可怜人罢了。”
      毛小虎没想到晓白虽然看上去很瘦小,可是很能打。一日,那死胖子又来抢毛小虎的零食,结果晓白冲上去把胖子打跑了,原来胖子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晓白帮他出了这口恶气,从此,毛小虎就更喜欢晓白了。他们经常一起玩,很快就成了很要好的好朋友。
      可惜晓白平日总是很忙,出来玩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毛小虎问他忙什么,他说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要洗很多衣服,很多碗,还要端盘子……有时,晓白身上还会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很快又好了。
      毛小虎很想天天和晓白一起玩很长的时间,有一天,他说:“晓白,等长大了我们两个就一起开个店,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不用分开了。”晓白苦笑笑,说:“可是我是签了卖身契的人,将来是不能和你一起开店的。”
      毛小虎很受打击,他就问他娘卖身契是什么意思,他娘很奇怪他怎么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告诉他,有卖身契的人就不是自由人了,是有主人的。毛小虎又问,“那怎么才能成为自由人呢?”他娘说要用好多好多的钱赎呗。于是,毛小虎告诉晓白,等将来他长大了一定挣很多很多的钱,把晓白赎成自由人。晓白听了他的话很感动,毛小虎一直忘不了当时,晓白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一脸的微笑。
      时间一天天过去,毛小虎发现晓白长的越来越好看。巷口还住着一个小丫头,有时她也过来和他们玩一会儿,大人们都说她是个小美人胚子,可是毛小虎觉得晓白比那丫头最少漂亮十倍。就连毛小虎的娘也在背后说,“真是个可怜孩子,在那种地方长大,又长的这么漂亮,将来也是个当小倌的命啊!”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三岁那一年,晓白突然消失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来找过毛小虎,毛小虎急了,就到处打听,一打听毛小虎傻眼了,原来晓白竟然被慕容晧夜带走了!
      慕容晧夜何许人也?乃当今新皇的兄弟,一个名气很大的风流王爷,最喜欢游戏花丛,听说他男女不忌。
      毛小虎感觉世界一片黑暗!晓白,清清秀秀的晓白,落入这种人手里,究竟会怎么样?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有点开窍了,毛小虎捶胸顿足。
      听说王爷在苏扬有个别院,毛小虎费尽心思打探,得之晓白不在别院,不知去向,从此,两人就断了联系……
      毛小虎十五岁时决定出去闯一闯,十六岁时到了一个靠海的小镇子-东海南镇,开了一家小吃店。
      毛小虎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
      那是夏季的一天,天很热,毛小虎像向往常一样站在店门口发发呆,对面路口迎着阳光走来一人,毛小虎当时就如雷击顶,那是晓白!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晓白!毛小虎当即就扑了过去,泪流满面,三年了,整整三年了,竟然能在这里遇见晓白!
      晓白长的更俊俏了,也长高了,比自己高了不少,而且看上去气色也很好,可是,晓白竟然不认得自己了!
      晓白说自己失忆了,那么他究竟是怎样到这里来的呢?这几年他又经历了些什么呢?毛小虎已无从得知。
      晓白甚至换了个名字,让毛小虎以后叫他墨蓝。
      晓白变了,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虽然现在的他也很好,可是毛小虎心里总有着淡淡的失落。
      毛小虎很想晓白能和他一起经营现在这家店,晓白也给他出了很多新奇的主意,晓白果然从小就是这样的聪慧,然后毛小虎默默的等啊等,结果等来的却是晓白决定和刚认识不久的那个叫刘星海的男人一起去学艺。才刚刚相聚几个月就不知又要分开多久了,毛小虎的心里很难过。临别时晓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股熟悉的清新气息扑鼻而来,“果然这还是我的晓白。”毛小虎这样想,晓白终究非池中之物。
      晓白给毛小虎的很多点子也开拓了毛小虎的思维,毛小虎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也越做越大……
      再后来,这个世界风起云涌,毛小虎的人生也是跌宕起伏,经历了很多的人、事和物,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一直到家大业大,意气风发……
      开始时,毛小虎还幼稚的想过,假如自己有了雄厚的实力时是不是就可以实现小时候那个小小的愿望呢?后来才知道,晓白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简直是天地之别……
      一直到如今,现在人人都喊自己老爷了……

      这是一个初秋的下午,阳光和煦,毛小虎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这也是很多年前晓白给他弄来的一个新鲜玩意儿。
      有多久没有想到晓白了,到现在毛小虎还是更喜欢晓白这个名字,而不是晓白后来换的那个名字。这些年晓白一直在外面过逍遥日子,也不知现如今怎么样了?
      其实这辈子毛小虎也满足了,现在子孙满堂,人生也不过如此,只是偶尔还会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一转眼一辈子过去了,正如晓白所说的,人生如梦。
      毛小虎靠在摇椅上打起盹儿,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回到年少时期,那个很让毛小虎怀念的简单平淡的岁月……
      一只纤细的小手伸到他的面前,“男孩子不要哭了!”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冲着他微笑,仿佛阳光都涂满了那张笑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毛小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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