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饭碗》绾生

10、晋生瑞安 原来，瑞安

　　要要姑娘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心里也是对那人有些欢喜的，可是有些东西那么残酷，我怕我将来没有心力承受。我想这样结束也罢，谁知第二日我又见到他。
　　他立在我的学堂门外，斜阳西下了，从我的角度忘过去，他的侧脸像镀了一层金辉，异常的耀目。我想这真是个克星，看见他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记恨，甚至还有些欢喜，心跳都有些加速。
　　我的学生瑞安过来拉我的手，瑞安问我：“先生为什么不过去呢？”我回过神来，拍一下他的脑门，轻笑道：“你知道先生在看什么么？”瑞安狡黠的一笑，道：“我当然是知道的。”说完他就朝宋晋生的方向走过去了。也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过得一会儿，他们就一起朝我这边走过来了。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我猜想他们应当很熟的。瑞安看出我的疑惑了，跟我说：“这是我的堂哥哥。”宋晋生四平八稳的笑着，笑容永远那么迷人。瑞安却又道：“其实我带给先生的伞也是哥哥吩咐的，哥哥说先生太迷糊了，我们是男子汉，要懂得照顾女人。”原来，瑞安还是他潜伏在我身边的奸细。
　　我故做神色冷漠道：“宋少爷还过来做什么？”他笑着说：“自然是来接我的小弟弟的。”我恨极，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下去。问得跟个怨妇一样，原来表错了情。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脚离开，瑞安却拉住我。瑞安急道：“我哥哥是特意来找先生的。”
　　我气道：“他来找谁都与我没关系！”瑞安道：“可是我哥哥很喜欢先生的。”我抬眼看向宋晋生的眼，告诉自己别傻又弄得下不了台，可是心里就是有几分莫名的期盼。
　　宋晋生看着我说：“连个小孩子都知道我的心思，就你个做先生的看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呢？算是承认喜欢我了么？宋晋生转而又说，“一块儿走走吧？”
　　瑞安忙说好，说要一起去吃东西。我没答应瑞安拉着我就走。可是到底是孩子，走了一会儿看见路边好玩的东西，就放下我去观玩了。我停在那里，想要不要抄身离开。宋晋生看出来了，道：“你就当陪陪瑞安，再走走。他是你的好学生，总是在我面前说他的先生如何如何。瑞安的娘过世的早，所以他比寻常的孩子早熟很多。来你私塾后他开朗许多，我想他在你身上找他娘的影子。”
　　我惊道：“我从不知瑞安没有母亲。”宋晋生看着瑞安的身影，道：“叔叔老早就续弦了，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一段过去的旧事；可对瑞安不一样，那是他的生身母亲，是永远平抚不了的伤痛。”他说这话时我看见他的眼里也有浓浓的哀色。
　　我就想起我的父亲来。气氛一下突然有些哀伤起来。他察觉了，歉意道：“不好意思，勾起你伤心的事。是想起你父亲了么？”
　　这真是个很敏感的男人。我点点头，我说：“我父亲是个很开明的人，很疼我。他不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他教我识字教我画画教我下棋，所有世间男儿可以做的事他全教我。十五岁时爹教我木兰辞，爹说做女子也要坚强，像木兰一样勇敢。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宋晋生看着我，许久说：“你有个好父亲！”我抬头让眼里的泪花可以倒回去。他在旁边递给我一条灰色的帕子，我没接，他就自己拿着帮我擦起眼睛来。我与他这样近，近到可以听见他的呼吸，看到他薄柔的唇，我不敢再往上看，抢过他的帕子，自己擦。我看见他的唇角上扬起来。
　　瑞安在远处喊：“哥哥，先生快过来。这边有好玩的呢！”宋晋生抓着我的手往那边走。他牵的很温柔，我想挣开来的，可那一刻觉得被他抓在手里的时候有种特别的妥当，我舍不得这温柔还有暖度，便任他握着走了。
　　原来是江湖的艺人在表演杂技。一个十五六岁的水灵姑娘跟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子。姑娘在那用棒子转碗，男孩子表演软骨钻桶的把戏。我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这把戏有些太残忍了。不过那姐姐倒是有些吸引我的。她转碗的时候满面的微笑，不似以前看的那种提心吊胆的表情，这样的镇定让我对那女子很是有些好感。
　　可是小男孩子还是出事了。原以为他钻进去许久不出来是故意做的样子逗观看的人更有兴致，却是真的卡在里面了。我看那转的姐姐忙紧张的卸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帮忙，一边唤着小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