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厨房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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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不安心的郭靖索性丢下那一家三口出来找黄瑢。
房里杨康闲适的倚靠在榻上衣襟大敞，看着身前的人。
黄瑢神情专注的为杨康涂抹药膏，黄瑢弯着身卷曲的乌发散落在脸颊边也不在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形成一道迷人弧度，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对方胸膛微微滑动。杨康凝视着黄瑢目光温柔的好似能滴出水。
杨康感到脑海中一片模糊只有对面的人是清晰的，悄悄倾身发丝上散发着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杨康勾起唇角。
郭靖开门一愣！就见杨康容貌俊朗、贵气逼人、一身锦袍极是潇洒；再看黄瑢眸光流转、气质卓然、一身青碧纱衣飘渺若仙，不得不说这两人放在一起真是极其美好的画面！
可郭靖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觉得心里怪怪的，瑢儿明明是自己的知音，为什么对那讨厌的杨康这么好（羡慕）？瑢儿都没给自己亲手上过药的（嫉妒），最过分的是这杨康是不是靠瑢儿太近了点？那姿势…都快亲上了！(恨)
短短一瞬间个中滋味体会个遍“瑢儿！”郭靖大喝一声。
黄瑢吓一跳，不是他没有警觉性，这宅子里沈致远已.经过考验值得信任，杨铁心一家不足为惧，郭靖自己放心，眼前的这个已经受伤，黄瑢随手就能收拾，所以还真没太防备。
郭靖板着脸走过来说：“瑢儿你累了，歇会吧，我给他上药。”
杨康忙抢着说：“用不着你！瑢儿来就好了。”
郭靖不满道：“瑢儿又不是你家仆人，还有瑢儿也是你叫的？”又冲黄瑢委屈的说“理他做什么？他不是好人！”
黄瑢停下手中活计：“饿了吗？”对他来说戚少商总是不同的。
“？！有点……”郭靖老实答道。
黄瑢笑了笑：“等我会儿。”拿帕子擦过手走出去。
杨康不满的瞪着郭靖。（这小子真是可恨，几次三番坏我好事）
郭靖同样不服气的瞪回去。（别想打瑢儿注意！）
不想和杨康呆在一起郭靖干脆出去找黄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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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黄瑢洗过手抓出一把火花的花瓣洒进水缸。
“瑢儿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把花瓣扔水缸里啊？”
黄瑢看一眼郭靖说：“我在喂鱼。”
郭靖好奇、把着黄瑢的肩膀探头看：“真的有鱼！你朋友养的？”
黄瑢答道：“这是用来做菜的。”顺手取过茄子削皮打上一字花刀待用。
“做菜？”郭靖更好奇“瑢儿你会做鱼？”
黄瑢理所当然的说：“不是你爱吃吗？”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吃鱼了？）从小生活在草原的郭靖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体格非常健壮，最近到嘉兴才开始接触南方的吃食。
郭靖也不管那些只到黄瑢是特意为自己做菜心里就别提多熨贴舒服了：“瑢儿，你对我真好！”
黄瑢好笑道：“只是做个菜就好了？”
郭靖突然郑重的说：“不是的，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对另一个人好，是能感觉的出来的。我能感觉到瑢儿对我的重视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黄瑢忽然有些脸热，心虚的说：“还算你有良心，不枉我帮你这么多。”打开米袋舀留些米倒进盆中。（这郭靖平时看着憨厚愚笨，怎么突然这般敏锐了？）舀些水淘米。
“哎？这鱼怎么翻盘儿了？”郭靖惊叫。
真是高看他了！黄瑢解释：“它只是醉了。我喂的是杜鹃花瓣，杜鹃花里含有微量的神经毒素，鱼吃多了就会中毒，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
郭靖惊奇的说：“从没听说过…瑢儿你真的很厉害耶。”
黄瑢不理他，自顾自的将米倒进锅中，添了水，盖上锅盖。
郭靖见黄瑢不答话又说；“瑢儿，你为什么对杨康那么好？”（这样我很不舒服的）
我对他很好么？“只是帮他上药而已。”
“可，他明明不是好人，他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反倒认个金国人当爹，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你理他干什么？”一只手不停的戳着水缸里的鱼。
黄瑢冷笑一声，心想那小王爷跟自己比可差远了！要是郭靖还有前世记忆，一定不会对自己说这话，自己可是满身血债甚至还逼过宫。
想到这又笑了、问：“怎么，我对他好，你很失落？”
郭靖腼腆的小声说：“有一点……”戳啊戳。
黄瑢发现自从自己遇见郭靖就笑得特别多：“在我看来那杨康并没有什么错。”
郭靖立马不干了：“瑢儿，你怎么这么说呢？”着急“杨康这样都不是错，那…那要…...”到后来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意思。
黄瑢捞出鱼仔细处理说：“你无须这样，我知道你是大侠，看不惯这起做派，认为他的做法有违道义，可我只看到整件事中只有杨康是最无辜的。”
突兀的转头看一眼窗子。
“他无辜？杨大叔才无辜，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认自己，多伤心啊！”又挑一个碗拿在手中把玩。
黄瑢说：“你当杨铁心是自己人，立场自然偏向他。”
郭靖有点不服气：“我偏向杨大叔，是因为杨大叔是对的。”
黄瑢摇摇头：“对与错，哪里能轻易分的清那？那杨康从小在王府长大，金国六王爷对他宠爱有加，在杨康看来自己就是一个金国人；少年时六王爷细心教导他，王妃却只会每日在茅屋中思念亡夫甚少管教杨康，他当然更亲近自己的父亲；大长大了这份尊荣已经融入骨血即是荣耀又有使命、作为高人一等的小王爷。细数他成长历程根本没有杨铁心的痕迹，叫他怎样去承认一个万分陌生的人是自己亲生父亲，更何况这个人还要破坏他最美好的家庭。”
郭靖一窒觉得经黄瑢一分析好像有几分道理。
“可杨大叔也不想这样的！他也是被逼无奈。”郭靖争辩道。
用甜酒、醪糟汁、盐把鱼腌上、黄瑢说：“杨铁心是被逼无奈，可世事无常本就不是我们能轻易改变的，也许没有当初的事他会是一个好父亲，可这世上不可能重来一次，事实是他的妻子孩儿都是被他的仇人照顾爱护着…我能看出，那金国王爷是真心对待她们母子的，要知道养恩也是恩！”
郭靖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黄瑢知道他听进去，有意提点他人情世故，接着说：“你们说他认贼作父，他当然不平衡。王妃从小到大不曾告诉过他的身世，他一直当那金国王爷是自己的父亲但，突然有一天王妃说杨铁心是他的亲生父亲，金国王爷是仇人，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若是我？一定很彷徨也很难以接受。“可他也不应该打杨大叔。”
“也许在他看来，杨铁心就是罪魁祸首，他的出现打破一切美好。大概是想逃避吧！害怕失去慈祥爱护自己的父亲，温柔可亲的母亲。从小王爷到逃犯的儿子不是谁都能适应的，听过吗？爬得越高摔得越疼，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怎么能容忍自己变回到碌碌无为的普通人呢？”
“我懂了，不会再针对他，也会劝杨大叔他们的。”
黄瑢笑得开心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好啦，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们别管太多，那，尝尝你最喜欢的杜鹃醉鱼。”原来谈话间鱼已经做好了。
郭靖这才笑着点头，尝一筷子，鱼肉细嫩，吃到嘴里鲜香独特，酒香味浓“好好吃！”把盘子揽过来一连吃了好几口，“瑢儿也尝尝！”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小心挑出刺送到黄瑢嘴边。
黄瑢很自然的吃下去：“嗯，还可以，要不是怕你饿着，多腌制一会更美味！”
“这就很好啦！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说着说着突然又冒出一句“可好像少点什么……”
“少了炮打灯！”
“炮打灯？那是什么？”郭靖问。
黄瑢有些黯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也罢，不管好与坏都过去了，能再相遇已经是莫大惊喜）
“炮打灯是一种酒。使山芋干造的，价钱贱，酒味大。这酒不讲余味，只讲冲劲，进嘴赛镪水，非得赶紧咽，不然烧烂了舌头嘴巴牙花嗓子眼儿。可一落进肚里，一股劲“腾”地蹿上来，直撞脑袋，晕晕乎乎，劲头很猛。”
“好向大年夜里放的那种炮仗“炮打灯”，点着一炸，红灯蹿天。是吧？”郭靖接到。
“你记得？！”黄瑢急切的问。
“不是啊，只是好像在哪听过，有些熟悉。”郭靖看黄瑢脸色不大好暗怪自己不会说话惹得瑢儿伤心，赶忙弥补：“瑢儿，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黄瑢强笑道：“没有，吃鱼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郭靖傻傻的说：“只要是瑢儿做的，凉了也好吃！对了瑢儿你有没有听过马奶酒啊？照蒙古人的说法，马奶酒是最有人情味的，因为根据蒙古人的习俗每逢酿起马奶酒的时候，就会请整个部落的人来喝，所以觉得特别好喝。以后我请你喝啊！”
黄瑢心里一动：“好啊，当时候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嗯！”
吃过鱼，郭靖自动自发的收拾起碗盘，打了水洗碗，黄瑢看着郭靖的背影恍惚又回到旗亭酒肆“戚少商……”
“嗯？瑢儿你叫我了吗？”
“没有，我去给杨康送饭。”乘出一碗菜粥。
“等等我已经把活儿全部做完了！我陪你去！”理解是理解，可还是不喜欢瑢儿和他接触。
︼︼︼︼我是给杨康送饭的分割线︼︼︼︼
“吃点东西吧。”黄瑢送上一碗香气四溢的粥。
杨康接过来，低着头闷声吃，也不说话也不道谢。
郭靖又是不满他那做派、说：“这是瑢儿亲手做的！也不说声谢谢。”还当你是在王府吗？一副小王爷的做派，真是看不惯！
杨康一顿，还是不说话只是吃，一会一碗粥就吃得干干净净抬头说：“再来一碗。”
“你！”
黄瑢只觉得头大如斗，刚刚不是说好了吗？这又是犯的什么劲儿？（这两人八字范克？）
“郭靖，王妃她们是不是还没吃东西？你给他们送些吧。”拖着人走出房门。
听见脚步声走远杨康才抬起头，看着大门眼神复杂不知想写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厨房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