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开未谢时》Xxxindulge

3、chapter 3

　　夜里，林峰躺在旅馆的床上，瞥见漆黑的夜空中的一弯迷蒙的月亮，感慨，外国的月亮和中国的到底也没什么不同嘛。然后一不小心就想起了许易柯，哥哥，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哦，我有给你留字条的。
　　字条上就五个字，我去越南了。许易柯，拿到字条看过之后就夹进了书架上的一本字典中。林峰的字条是压在碗柜里的碗底下的，为的就是不让许易柯那么早就发现，要不被抓回去就不好玩了。不过，从林峰偷偷摸摸去办签证开始，许易柯就知晓了他的一举一动，而林峰则是为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而感到得意。许易柯知道林峰总有一天会去那个心心念念惦记着的越南小城，所以他纵容着林峰去折腾。许巍说过，林峰那孩子总有一天会属于你的不要逼太紧。
　　当初许易柯对许巍说他喜欢林峰，许巍正在打着游戏眼神都没抬。杵了一会，许易柯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许巍夸张地质问，你们这是要□□吗？作孽啊，你们不是亲兄弟（这句语气类同：作孽啊，你们是亲兄弟。请自行想象。）。不过前些日子，林峰向我表白了，你觉得你抢得过我吗？哦呵呵呵。许易柯嘴角微抽。许巍说，小样，让你打扰我玩游戏。
　　当许巍向许易柯语重心长得说着林峰有一天会属于他的时候，许易柯深刻怀疑许巍的不正常。事实证明许巍的确是不正常的。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林峰指挥者安德烈画曼珠沙华和虞美人。安德烈对两种花名表示很费解，林峰解释半天又解释不清楚，只好很有女王范地向肉呼呼的老板钩钩手指，我要用用电脑。老板立马放下正在削的竹签子把电脑转过去。然后林峰很悲剧地不会使用越南文输入法老板又弄不清是什么花，只好新安装一个中文输入法，上百度找着了图片。
　　林峰说河灯由他来糊，不过面对着安德烈闪闪的目光，林峰只好不甘地把最后的工作交给他来做。
　　三盏像模像样的河灯，一盏彼岸花（安德烈说我知道了，曼珠沙华就是彼岸花。），一盏虞美人，最后一盏是老板要求要画的莲花。林峰翻了翻白眼，卧槽，又是莲花。
　　老板很是热情地请两位去他们家吃饭，林峰以为能吃到地道的越南家常菜，结果吃的居然是川菜，老板的媳妇儿是四川人。在许巍的培养下，林峰还是挺能吃辣的，这满是红辣椒的菜式对林峰来说很是爽口下饭，不过安德烈就喘得像只夏天的狗。
　　商量两人晚上再过来拿河灯，下午就去逛寺庙。饭后，经老板细细的指导如何在这个小城玩好，喝完老板家自磨的咖啡，两人就收拾去了最近的寺庙。
　　这里的寺庙大多是小巧而别致的，和中国寺庙最大的区别，越南不焚香而是以鲜花来供佛，所以看到的佛像多是花团锦簇的。不过相对于鲜花冷冽的清香，虽然檀香烧得烟雾缭绕有些呛人，但在中国寺庙的焚香里林峰更能在香客纷繁中体味一种别样的宁静。许巍说寺庙的环境能让他感到心无杂念，所以经常带着两小只的林峰和许易柯去逛寺庙。说是逛，是因为许巍从来不拜佛。许巍说，拜佛这种事，不求则不败，如此两不相欠；求而不拜、拜而不求，都不好。
　　林峰自然是继承许巍，在寺庙里，一边感受着钟磬花香和无边佛法，一边四处转悠参摩。安德烈则是看好一尊佛像就把着不走了，摆了画架就要开工，林峰不管他自顾自玩到红日西斜。等了一会，安德烈画完，就收拾离开了。往后的几日，两人逛寺庙，都是这种模式。
　　回到河灯店，老板又邀吃晚饭，安德烈立即表态已经吃过晚饭了。
　　利用下午的时间老板自己做了不少和式的河灯，直接用得印花纸，效果看起来也还不错。手绘的灯被摆在显眼的位置，已经安好了蜡烛。老板呵呵地说有很多人喜欢这种河灯呢。没人要你会赶制这么多？
　　林峰问老板要了纸和笔，写了林翊和许巍两个名字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了，最后就把只有两个名字的字条插到曼珠沙华的河灯上。安德烈照旧不明所以，跟着就拿了纸条写了林峰的名字往灯上安。林峰斜眼看他说，这只写死人的名字。安德烈立即就把名字划了扔了纸条。字写得真丑，林峰又自顾自地接着说，他们是我的两个爸爸，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了。
　　漆黑的河水，粼粼的波面闪着灯光。河边已经有放河灯的人，男男女女的，很欢快地放着莲花灯，不时还掬水玩闹。林峰找了了人少的地方，点了蜡烛把河灯推放出去，河水平缓地流走了一河莹莹的灯光。
　　两盏另类的河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依依呀呀的各种语言说着话。听得懂的，有的在说很好看是和式的，有的在说那时老板不肯卖给他们的那几盏。有人转头过来找放灯的主人。灯已经渐行渐远了，林峰拉了安德烈，乘着夜色安静地离开了。
　　夜空，比起昨日晴朗了一些。月亮似乎大了一分，又似乎和昨天差不多，星子寥落。突然想起了林翊和许巍就是在这个小城发生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下意识地甩开了安德烈的手，脸红到了耳根，不过在夜色里看不见。安德烈问他怎么了。没有回答。林峰说，我过些天有回中国了。安德烈说，要不我也和你一起去中国怎么样？我还没去过中国呢，听说中国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