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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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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兰节本来是万分恐怖的节日,据说这一日百鬼夜行。然而,在这里,却被花灯装饰的分外美丽,夜空中闪动着漂亮的孔明灯,是大家放飞出去祈愿灯。分开之前,大家一起买了七盏祈愿灯,写上了自己的愿望,再有白纸覆盖,飞上天去,希望哪位神仙凑巧看到了顺手也给实现了。颜倾本不信这些,却拗不过大家的众口一词,两位师妹也在旁边劝着,便也去了。大家买了各色的祈愿灯,悄悄的写上了愿望。这会儿傅子应却又不老实了,老是歪着头想要偷看别人的,却被一一挡去,连平日最好欺负的小师妹韩佛兮也早就选了一个好位置,正好在墙角,除非把墙给掰了,否则根本看不到上面写的是什么。失望之余的傅子应贼心大气,倒是敢去招惹颜倾,被颜倾抬手一笔,花了一脸的蓝墨,又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放飞了祈愿灯,便各自分头行动。跟大家道别后,二师兄徐知书陪着韩佛兮在夜市上闲逛着,找着特别难解的字谜。徐知书本就是学士渊博,出身书香世家的身份,韩佛兮又嗜书如命,很少有东西能难得到他们。灯会本来便是有奖有惩的,徐知书和韩佛兮答对的多了,也得到了一些奖励。什么情高明法师开过光的附身符,还有桃木雕刻的剑穗,小乔而精致,特别的好看。不多会儿,两人便赢了好多的奖品。韩佛兮最喜欢的事刚到手的一盏花灯,与着花灯会上其他的灯比起来尤其的简单,只是简单的画着一丛茂竹,竹节分明,画工也不错,着色很好,看得一向喜欢竹子的韩佛兮催着二师兄连对了几个谜题,才把这个换来。老板却还是不甘心,说这是盂兰灯会的一项活动,拿走这个花灯的人必须要亲手绘制一个,不能由别人代劳。
说道书画,徐知书其实并没有想代劳的意思。七哥师兄妹中,在这方面也没人敢为韩佛兮代劳。佛兮微微一笑,接过笔,轻挽起衣袖,拿着笔添满了墨水,略微思忖了一下,转眸看到一边放着的茂竹灯笼,便有了主意,开始作画。不多一会儿却是画好了,那是一幅雪梅图。竹与梅本就是花中君子,竹偏向志高,梅偏向骄傲,两相对比,却是没有比这更符合意境的画作了。而且那茂竹图比例雄浑,画出来的主子显示出一股坚毅和清气。韩佛兮的腕力稍弱,却正好诠释雷梅花映雪的孱弱和傲然。老板这才让韩佛兮把茂竹灯笼拿走。
两人在等会上闲逛着,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没过一会儿,便遇到一个地摊,有个盲眼的老人摆了一个珍珑棋局,一直每人能够破解。韩佛兮和徐知书两日棋力都不弱,便一下子来了兴趣。徐知书执子开始与盲眼老人对弈,韩佛兮坐在一边围观。观棋不语真君子,一群人皆是寂静,也不多说话,怕打扰到了两个下棋者的思维,只是徐知书的黑子慢慢的陷入了一个劣势的状况,看得韩佛兮微微皱起了眉,果然,没过多久,徐知书败下阵来。两人又一起围观了别人的挑战,棋力甚至不及徐知书,便都焉焉的败下来了。徐知书这便来了兴致,直嚷着要再来一盘,韩佛兮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这一局坚持的时间更为持久,下棋的人绞尽脑汁,围观的人也看的颇为兴起,倒是韩佛兮一副了然于胸的摸样。
到最后,还是徐知书败了,韩佛兮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这时一直在旁边围观的一名男子发了话,要来挑战。在前几局的时候,韩佛兮便注意到了,那名玄衣男子盯着棋局似有所悟,这下来了兴趣要破解此死局。而盲眼老人前几局一直赢着的,所以倒是得了不少银子。老人正待执棋开始落子,却被韩佛兮拦住。众人诧异的看了韩佛兮一眼,便是徐知书也是十分不解。韩佛兮却只是微笑着说:“老人家,我年龄虽小,但是学棋也有些时间了,方才看兄长和你下棋有了些心得,”说吧含笑看向徐知书,老人眉头微皱,有一瞬间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诧的神色,却听韩佛兮继续说道:“现在这位先生挑战,我想替先生执子,下这一句珍珑,你以为如何?”徐知书只当韩佛兮看明白了这珍珑棋局的赢法,有兼来了兴致,便附和着说道:“老人家,我这妹妹其实棋力高于我,交给她可以放心。若是输了,自然算我们自己的。”老人思虑了半刻,想着刚刚挑战的玄衣男子问道:“那这位先生以为如何?”玄衣男子微笑着看了看韩佛兮,答道:“我自然没有意见。”如此,两人便坐定,执子开始走棋。
这场棋盘上的厮杀,较之之前用时更久。韩佛兮也并不是按照之前老人的棋局走子,而是加上了自己的见解,使得棋风变得扑朔迷离,无法把握。玄一男子也不慌乱,执黑子步步为营,似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却也会被韩佛兮突然地杀招逼的斟酌再三。一场简单的棋局,下了两个时辰,终于完了。以韩佛兮败了告终。却无人敢小觑这女孩儿的棋力。韩佛兮岁败下阵来,也不恼怒,只是得体的微笑,转头示意着一边的徐知书,徐知书便从袖中掏出了银钱递给玄一男子,说道:“这是我们输给你的银钱。”玄衣男子微微摇了摇头,笑道:“其实姑娘没有输,只是碍于这场棋局的定势不能发全力而已,空谷当不起这些赌注。何况,银钱只是下棋的助兴而已,能寻得姑娘这样的对手下一场棋,却是比这银钱更令人高兴。”
徐知书听见玄衣男子如此说来,便收了银钱,抱拳作礼道:“如此说来,到没有空谷师兄豁达了,当真是掌门师尊门下弟子,自有一番别样间接。”韩佛兮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惊诧的看着玄衣男子,问道:“你说他是?”玄一男子微理长袍,笑着回礼:“阁下猜得正是,在下赤霞峰弟子许空谷。这样说来,两位也是卓越阁的弟子了?”不管韩佛兮诧异的目光,徐知书含笑答道:“我与师妹是敏一山谈笑函座下弟子,在下徐知书,这位是我的七师妹,韩佛兮。”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佛兮介绍。
周围众人一阵感叹,盲眼老人亦说:“怪不得啊,原来是卓越阁的高徒,两位能看透我的棋局,真是佩服。”一边说着一边象征性的转向韩佛兮:“这位姑娘宅心仁厚,必有好报的。”徐知书听了这话,有些不懂,但也是恍然间明白了,韩佛兮与许空谷相视一笑,也不解释。老人忒自收拾好了摊位,说道:“今日这珍珑棋局已被这两位能人破解,老夫要回家了。”说吧,收拾好银钱东西,也不告别,忒自远去了。
待盲眼老人走远,四周的人群散去,徐知书这才好笑的看着韩佛兮问道:“小七,你早就看出来这珍珑棋局的关键,却不和我说,害得我输了好些银钱。”韩佛兮掩嘴一笑道:“二师兄这般小气?这个棋局本来便是必输的棋局,若想赢了此局,便要打乱对方的阵脚。碰巧,前几日师傅讲过类似的棋局,我便记下了。”许空谷看着这师兄妹二人说话,徐知书还是一脸不解的摸样,韩佛兮也不远多解释,便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佛兮师妹看出了这老者的棋局破解之道,但是心底仁厚,不想这老者失了银钱不得温饱,便没告诉于你。后来我出场,她怕是看出来我亦发现了此种纠葛,便替老者下棋,因知这是必输之局,替老者胆下了要输掉的银钱。”韩佛兮闻此腼腆一笑,却听许空谷继续说道:“只是师妹帮着老者便罢,后来对局时设下了许多圈套,可是让我思虑了良久,害苦了我。”
听到此处,徐知书却是完全懂了,自己的师妹,相处也有了一年之久,性格也多少有些了解。怕是这韩佛兮不想丢了师尊和导师的颜面,故意让棋局输得更漂亮。难怪如此,他还一直想不通,一直得师傅亲授棋艺的小师妹,怎么会输给旁人,原来中间有这样的缘故。明白了这些,三人便有相见恨外之意。韩佛兮估摸着众师兄相约的时间快到了,便提醒了一下。徐知书便邀请着许空谷一同入住。许空谷却答,还有事情未办,记住了他们二人居住的客栈名字,便分手各自忙碌去了,只约好了一定会去哪家客栈入住,改日再下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