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離的夢魘》星野羽溪

1、無法逃離的夢魘 人面不知何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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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抹開了淡淡的愁雲，
　　透過樹葉篩成零零碎碎的光斑。
　　柔和的暖風中蔓延著萬物復甦的氣息，
　　飄飛的蒲公英诉说着无法自主的方向。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
　　用力呼吸，
　　感受著被隔斷的時光，
　　疲憊地慶倖著終於掙脫開噩夢的桎梏。
　　我從鏡中細細端詳，
　　看著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尤其是那滄桑而無神的雙瞳——
　　那裏早已失卻當初純真而活力的光芒。
　　嘴角驀地不自覺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有什麼不對！
　　我猛地躲藏到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
　　象愚蠢的鴕鳥一樣。
　　結果厚厚的被單還是被狠狠掀開，
　　一覽無遺，
　　我被完整地、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沖天的火光下。
　　我一定，還在夢中吧？

　　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看到了周圍站著許多人，
　　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
　　醜的惡的，
　　他們竟都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庞！

　　突然，
　　他們隆重而團結地挽起了手，
　　像是為了進行什麼儀式一樣莊嚴地歌唱。
　　不！
　　那不是歌唱！
　　那是些古怪而晦澀的不詳音符組成的慾望！

　　恍惚之間，
　　我喃喃地，
　　囁嚅著，
　　漸漸隨著他們一起念誦起來——
　　“你想死一次看看麼？隨著我們投身這奈落的洗禮吧！”

　　我知道自己將會發生什麼，
　　或者說我知道我和這群怪物的運命。
　　他們都是我，
　　我又都是他們啊！
　　他們中有著悲涼的小丑，
　　自大的國王，
　　狂暴的惡漢，
　　懊悔的囚徒，
　　冷漠的女巫，
　　睿智的哲人，
　　以及偏執的傻瓜。。。
　　是我給他們套上了粉飾著濃妝的鐵的面具，
　　在鋪滿荊棘的舞臺上沉醉於自己的表演，
　　自以為是地等著別人施捨的觀賞。

　　“殺了她！殺了她！
　　穿上斷罪的紅舞鞋，
　　永世被驅逐流放~”

　　在被業火完全吞噬的前一刻，
　　我終究淒然地醒悟，
　　我到底也只是頭困獸，
　　如奴隸般，
　　戴著過去繁重的枷鎖，
　　在規則的牢裏，
　　可笑地攀著沾著毒液的藤蔓，
　　想要找到屬於自己的天堂。

　　原來我不過是，
　　從一個噩夢中，
　　逃到了另一個噩夢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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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我竟忘了後面這句話。

作者有话说

　　當許多人格共用一個身體，象要把你撕碎一般，個個都想“翻身做主人”，那麼本我就會陷入崩潰與無止境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