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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们最谦卑时才最接近伟大! 你根本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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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品言林颂雪莫沉月江之南
不要对我说你爱我,不是我不信,而是我们已经没有资格
被人踩到痛脚,林颂雪立即反击。“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高品言,我不是怕见到你,而是不想!就算我的脸皮比紫禁城的城墙再厚上几倍,我还是会离你远远的,四年前你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我都还记得。”她把目光定在远处的云海之上,心里揣了一只小兔子,真是个大傻子!心扑通扑通狂跳什么啊!
“我自认为自己视力还不错,但那是什么?”他指着她裸露的那只脚,脸色开始凝重起来,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她到底怎么以那么高的分数考进医学院的啊?
她默不吭声,眼睛找不到焦距,更不敢触及他的眸子。她知道自己的脚在流血,她来的太早,等亦凉她们的时候,去酒店后面的花园里走了走,赤着脚,结果就给尖利的石头割伤了。她没有大惊小怪,穿上鞋子,若无其事的进来会场,心里想着结束之后再去心意诊所包扎一下就行了。会场上那么多人,为了图个清静她才躲来这里。
高品言出离愤怒了,血流不止的人,却还坐在这里悠闲地喝香槟!
“这样流下去的话,不死也丢半条命了。林颂雪,你真的是学过外科的人吗?”他想找个人狠狠地打上一架!发泄掉自己的满腔怒气。
即使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个半死,高品言还是本着医者的态度责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有机会起身离开。“不想被我抱出去的话,最好乖乖坐着,今天来的人大概没有不认识你的!我说到做到!”他作势要掀开窗帘,林颂雪情急之下捉住他的手,“不要!”,扯动脚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
“还不赶紧坐下,要把自己弄死才安心是不是!”嘴上不饶人的高品言,却分外温柔的抬起她的脚,小心用手帕拭去血迹,方便查看伤口。
还好伤口不太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林颂雪百感交集,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看到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伸手想为他擦掉,却在快要触到他眉毛的一刹那,被蜇了似的收了回来。
他给她包扎好伤口,站起来坐上椅子,胡乱拭去额头的汗,着实松了口气。“不是太严重,记得去打破伤风。下次不要再光脚走路,这里不是润和,可以让你光着脚到处乱走。”
“谢谢。”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不用,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流血而死吧。”休息片刻,他不认为久留于此是什么好主意,再待下去两个人都免不了尴尬。正好电话响了,是沉月,她说她有事要先走,他也应该要赶快出去了。
但他就是迈不开步子,“你听到我跟沉月的谈话了对不对,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我怎么想的,对你很重要吗?”她动动脚踝,感觉得出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不会影响走路。
“当然,不重要!”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惊异于林颂雪惹怒他的能力!
“那就没必要来问我的看法。”林颂雪看着疏朗的星空,满心的寂寥。
结果是预料中的结果。他把帘子掀的好高,走出去,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怒气炽盛,“林颂雪,我是疯了才会在这边跟你耗。”
“你何必这么快就把他赶走,怎么?一旦高品言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你眼前,你对他的感情就会失去控制,山洪暴发,迫切的从身体里一点点的涌出来,虽然拼命想要忍住,即使那样用力了,还是会怕他们会溢出来吧。”江之南很自来熟的捡了高品言坐过的椅子坐下来。不怕死的滔滔不绝。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废话超多!”林颂雪不自在的别开眼,被戳中痛处。
“偶尔,不要岔开话题,颂雪,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犯人吗?别啰嗦了,开车送我回家,我脚受伤了,要回家处理一下。”林颂雪辛苦了四年铸起的壳,又被高品言轻易瓦解掉了。
江之南不再随便取笑她,点点头扶她起来默默走出去。当着别人的面,林颂雪自然会死撑到底,不会叫人家看出她有半分异样。这就加重了伤口的负担,又挤出好多的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江之南把她送到她的公寓里安顿好以后,没有跟她过分哈拉,说句“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开了。僵直的背影中渗透出种种诡异。
林颂雪站在窗台往下看,正好是江之南走到车子跟前的时候。他并没有马上钻进车子开车走人,而是点了一支烟,半倚着车身给某个人打电话。烟只吸了两口,就一直夹在手上,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把他逗乐了,也捻息了手上的烟。距离太远,听不到他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林颂雪就是笃定他在跟爱着的女孩聊天,他的表情只表达出两个字--幸福。
那个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但愿这次江之南会修成正果。加油喽,江之南。你终于开窍了呢,难得。
“你只要知道,自己手上拿的手术刀是要用来杀猪宰羊,图名为利,还是要治病救人,就好了。绝对正确的选择是不存在的,我们谁看不到未来,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自己的心走!不回头,不害怕,不后悔,坚信,一直坚信。想想你当初拿起那把手术刀时的企图心!高品言,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吧。”
没出息啊,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林颂雪翻出医药箱,收拾好自己的伤口,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高品言发条短信。早就在两年前就负气删掉了他的电话号码。怎奈当初的当初,梦呓般,反反复复地把那串数字念了无数遍,那一十一个数字早已像符咒一样镂刻进心里。怎么能忘掉!
一开始就不期待他会回复短信,自己跟自己一遍遍说,“林颂雪,到此为止了!你在瞎期待什么!?”
他的电话真的打进来时,却还是没出息的差一点魂飞魄散。“喂,又怎么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到家了,刚看到你发的短信,不自觉地就把电话拨回去了。谢谢!”高品言关掉车里的灯,把自己隐没在一片黑暗里。
“不要告诉我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这些无聊事!”
“或许目前大概就这一件,其他的我还没想好,等我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再来问你,晚安。”不等她回答,那头果断挂掉了电话。
高品言,做贼心虚的人是你吧。随意扯出的一抹苦笑竟然比哭还难看。
林颂雪合上电话,看着屏幕一点点变黑,撇开那家伙的恶言恶行,心里的天平倾向于极力去揣度高品言的画外音--他会再打电话来?!
头要炸开了,林颂雪拉开化妆台的右手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关于高品言的点点滴滴。从2008年到2012年,每一天她过得很辛苦。
2010年11月23日,晴,星期五
莫旌杰教授在手术后示意我单独留下来,人都走了以后,他脱下身上的消毒服,洗了手。“颂雪,我下个月要参选院长,但我手上有件医疗纠纷解决不掉。这场官司打下来肯定会影响我的竞选,你帮我扛下来吧。刘书记那边我会提前打声招呼,你的档案上不会有任何不良记录。在医院里你只要做个检讨,然后,钱的问题我也会解决好。”
这样的一件事,被他说出来,就添了几分讽刺意味,像是八戒的那句口头禅,“今儿天儿不错”。
“莫教授,我比较好奇,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
我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眼前的人,竟然是高品言敬爱无比的恩师!
可悲的我们,看不清世态炎凉,人性丑恶,道不明世事无常,人走茶凉。
他笑笑,“只要品言还在一附院,你就会想要留在这里。”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笃定的认为我是个会因为爱情方寸大乱的小女生。
“不对,莫教授,你料错了,高品言从来就不是林颂雪的信仰。这件事情我会当做没发生过,如果我被调走,我将动用一切关系--鱼死网破!”
莫教授在我这里碰了颗钉子,会不会再找别人下手呢?他应该不会劝品言下海,那个人是他的得意弟子。那就万事大吉了吧,哼,事情往往不会像我预料到的那样简单。
我开始怀疑自己!!!
这不是我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