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魔》聿者

2、第 2 章

　　李尧愣了一会儿，忽然大力的甩开端木阳的手，几乎是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李尧关上保安室的门，不放心又专门锁上，屋里的人是一定不会乖乖听话。
　　李尧在自己的胸口也拍了一张朱砂符，紧贴着墙壁小心往窗口的方向靠去，如果是普通的野鬼，别说普通人看不到，就连自己也看不到，但若是连普通人都能看到，那个鬼不是怨气极深抱有杀心，就是早已为鬼仙可以让自由的显形，后者不用太担心，鬼仙也有自己的规则，但前者就危险了，恶鬼会杀人毫无理由，桥姬显然是前者。
　　准备好的赤雷符并没有用上，窗边早已没有了桥姬的身影，李尧皱起了眉，桥姬暂时离开了，但校园恐怕不会安宁了。
　　李尧收起符咒，仔细观察玻璃上留下的水痕，用手指沾了沾放在鼻端，阴冷的味道透着不甘心的遗憾，这就是李尧师父所说的天赋了，能通过鬼留下的一点点□□嗅到它们临死是时的情绪，不过这个是……被杀的桥姬？倒是很新奇啊！
　　“你闻到了什么？”忽然另一只手出现，也沾了沾那液体缩回去。
　　李尧站直了身子，他才不会惊讶，早从窗户看到屋里的人没了，不用怀疑了那只手是端木阳的，李尧转身就往校园北边去，也不想管那个好奇心可以杀死自己的端木阳了。
　　“喂，我什么也没有闻到啊？你去哪？”端木阳甩着自己的手跟上李尧，毕竟是鬼的□□感觉还是好恶心。
　　“小子，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宿舍吧，万一你死了，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我很懒。”
　　“大叔，我不是住校的，而且我来也是有事要办。”端木阳追上去，毫不在意李尧恐吓的话，“对了，刚刚那个是鬼？我就说吗，那个女孩一死她男朋友就玩儿失踪一定不对劲，八成儿是女鬼索命，大叔给我讲讲吧，我好跟主编交差。”
　　“你说学校里有个女孩儿死了？”李尧忽然停下来望着端木阳。
　　“对，是个美术系的女孩，上个星期三死的，听说是自杀，就是跳湖死的，从鲤鱼湖石桥上跳下来，当时我奉命去采访结果被警察挡回来了，再后来，她男朋友就失踪了，警察也调查不出什么。”端木阳不得不说的确有叙述故事的天赋，简单几句李尧也明白了大概。
　　“石桥在哪？带我去看看。”
　　端木阳神秘的笑了，他可不傻：“可以啊，不过你要先告诉我，那是什么鬼？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尧并不比端木阳傻多少，所以他只是笑笑，找出一张朱砂符又一掌拍在了端木阳胸口：“记住小子，以后不要和除魔师谈条件。”
　　李尧这次用的是真言灵符，顾名思义就是让人自动说真话的符咒，不过被拍的端木阳显然没有什么自觉，兴奋的问道：“好厉害，你是除魔师，不是道士啊！不用胶水一拍就粘上了，果然厉害，小时候我一直疑惑电影里的道士天师为什么一拍，黄纸符就掉不下来，以为提前涂了胶水呢，原来真的这么神啊！”
　　李尧也笑了：“对啊，还有更神的，马上给你见识啊！女孩叫什么名字？”
　　“大叔，做人要明白等价交换的原则，我都说了，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说。”端木阳一脸的正义。
　　“……”李尧呆了一下，一把抓起端木阳的手腕，搭上脉，不久就懊恼的抬起头，李尧第一次这么恨血脉的力量：“你居然是破咒体质！”
　　“我是什么？”
　　“恭喜你了，便宜你……啧。”
　　“那是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有害的咒术都对你没有用。”
　　“……你刚刚对我用了有害的法术？”
　　“……”
　　“大叔，你是好人吗？”
　　“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李尧四处望望，夜色里校园泛着深蓝的宁静，“不想死，这几天晚上就乖乖待在家。”
　　“小心！”
　　李尧还没有反应，下一秒已经被人扑倒，他的手臂啊，恐怕短时间内是好不了啦……
　　“啪！”泥盆碎裂的声音就在耳边，李尧觉得自己明天回家之前应该先去趟北城的城隍庙，听楼上的阿婆说，貌似很灵……
　　端木阳的本意的确是想让某个人避开危险，毕竟谁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眼前，被一盆从天而降的仙人掌砸得鲜血淋漓，只是推到以后，味道就有些变了……
　　身下的躯体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毫无疑问是同类，但却对自己有着别样的吸引力，端木阳埋首在李尧的颈间，不是不想抬头而是不敢，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红的像番茄，鼻端淡淡的气味像是薄荷却没有清凉的感觉相反很温和，端木阳一时有些失神。
　　“喂……你压够了没有？起来，我喘不过气了。”
　　端木阳尴尬的起身，扭过身，小声的嘟囔道：“别说那么暧昧好不好……”
　　“你说什么？”
　　“啊？我问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鬼啊？看起来应该是很厉害吧？”
　　“啧，算了，跟我会保安室吧。”
　　“哦。”
　　在地上滚了好久任谁也无法依然光鲜亮丽的吧？李尧显然是有些洁癖，拍了拍一身的尘土，还是感觉不怎么干净也就没有坐下，靠着窗口站着对端木阳点点头，示意他随便找地方坐，自己先检查其二次受伤的手臂。
　　端木阳乖乖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安静等着，好不容易见李尧再次缠好了自己的命途多舛的手臂，本以为可以说正事儿了，他却又点上一支烟，端木阳微微皱了眉，他不喜欢眼前男人的这幅样子，感觉很颓废。
　　“大叔，吸烟对身体不好。”身体总在大脑反应之前行动，端木阳好像入了迷似的，握住了李尧拿烟的左手。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放手。”
　　有些情绪李尧不懂，也不敢懂，越是甜美的东西越是毒，令人向往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他能拥有的，从小就是这样，不如让那种东西在发芽之前就死亡。
　　端木阳愣了一会儿，相互接触的肌肤很烫人，但他不想松手，只是不松手的理由好像被弄丢了，就像童年时丢失的玩具车，明明记得在哪里，却始终找不到。
　　被李尧甩开之后，端木阳才回过神，李尧走了几步，拉开与端木阳的距离，弹弹烟灰开始用温吞吞一贯慵懒的声音讲述，可端木阳却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没精打采的坐回原来的椅子，放任自己在那温泉般声音中沉浮，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你看见的是在日本被称为桥姬的女鬼，也叫桥头女神，在中国算是遇溺鬼的一种，不过被日本人特别分出来指由于痴恋某位男子有不能与其长相厮守，而从桥头跳到水中自杀的女子。在日本古代，由于女子不能够轻易自杀，即使自杀也只能选择投河的方式，所以算是一种比较可怜的女鬼，现代么，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它们怨气极重自然杀伐之气也很重。不过……”李尧掐灭了烟蒂，打开窗口扔出去，“这个女孩而应该是他杀。”
　　“他杀？”端木阳忽然抬头问道，原来他听懂了。
　　“你都明白了？很有资质么。”
　　“……前面不太明白，最后一句听懂了。”好吧，白夸了……
　　“你的好奇心我都帮你满足了，你该回家了。”李尧又点燃了一支烟。
　　端木阳没有反驳，朝门口走了几步，又立刻反了回来，修长的手指小心的绕过男人的手指精确的夺下香烟：“大叔，年纪大了要少抽烟，就当时一个晚辈的忠言吧！”
　　李尧愣神的功夫，端木阳已经跑出了屋子，从窗口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李尧闭上了眼睛，火红的光消失于一片黯淡的墨色，与其是伤害的爱慕，不如远远的看着他平安，有一些东西他不敢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