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30、第二十章 分离(1)

　　第二十章
　　分离。
　　华灯初上，到处一片霓红。我们手牵手来到了一间小食屋里。
　　虽然天色已晚，但我们却都没有食欲。随便点了些食物，我们便四目相对，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欲言又止。而好心情的我却什么也不愿意想，就那样满怀着喜悦，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坐在对面更让人甜蜜的呢！更何况我们一直分开了那么久那么久。
　　最后还是服务小生打断了我们的默默无语。菜一道道地上来，虽然不多，但却香味扑鼻。
　　“饿了吧？”我喜悦地说。
　　“还好。”家康摇摇头，却满心为我着想：“带你来这么简朴的地方，会不会太简单了？”
　　“怎么会。你知道我一直不挑剔的。”我甜蜜地笑了，“这是我们这一片最有味道的小食店了，我以前也有来的。阿康，你有没有发觉它跟我们上学时的那家阿七美食很像？”
　　“是啊。”家康环视了一下四周，深有同感：“好怀念上学那个时候啊。”
　　“可不是嘛。”我的心不由也回到了从前。但我喜悦地心里想得更多的却是未来。我笑嘻嘻地说：“不过，将来也一样。”
　　“会吗？”家康却低下头去，好半天没有出声。
　　“那是自然。”我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依然兴致勃勃：“如果真的忘不掉，我们还可以经常去。”
　　“经常？”家康的语气更怪了。
　　“是啊。”
　　“可是……”家康再一次沉默了。
　　我有些奇怪，一向很敏感的心终于发现了家康的反常。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家康连忙摇头否认，但目光却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怀疑越发清晰了。
　　“家康。”我试探地叫。
　　“嗯。”家康回应着我，一副没任何事的模样，可是他却只看了我一眼，便连忙又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我静静地望着他，仔细回想着下午相见后的一切。或许我真的忽略了什么。有好几次他努力做出开心的神情，但他的沉默寡言却较以前更过分，再有他的神思不属也太明显了些。那时狂喜的我确实很粗心，但并不能说明我没有看到。我心里慢慢地升腾起一阵阵不安。再见他的喜悦也一点点地消散了。
　　“说吧，家康。”我不想看他努力摆出的无事的面孔，难道他不知道这比事实更容易刺伤我吗？
　　“没。真没。”家康信誓旦旦地说。
　　我没有动，更没有说话，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我的坚持影响了他，他的表情僵硬了。他终于不再强迫自己，黯然布满了他的面颊。他无力地垂下了头。我没有催他，信任地等待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家康，请告诉我。”我依然坚持。
　　“或许……你不知道更好一点。”家康迟疑着，看得出他的内心也在挣扎。
　　“不要瞒我。”
　　“可……我真的说不出口。”家康终于敢于面对我了。他心痛地望着我，眼光中包含了太多的狂乱，这让我大吃一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他忍受着煎熬这么难过？！我的心慌了，但也更想知道事实了。我不安地紧盯着他，默默地请求。
　　“我……”家康无奈地闭上了眼，好半天没有睁开。他的声音发抖，却最终下定了决心。
　　“小曼。我想有件事我一定得告诉你。”他吃力地说。
　　我点了点头，心里害怕得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但我有我的原则，我不想被现实所蒙蔽。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他再三要求，“我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知道。”我点点头，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还可以那么平静。
　　他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忍不住苦笑了。
　　“我……也许你听过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他黯然了，却也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
　　“小曼，我……”他考虑了半天搓词，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要结婚了。”
　　“什么？”我的心一下子忘记了跳动。好长时间才感觉到了撕裂的疼痛。我摇摇欲坠，下意识地感觉到房顶都在晃。后来我看到眼前有一片黑影罩住了我。努力辨别了半天，才认出那是家康。却原来是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坐到了我身边。
　　“跟谁？”我极力控制住我自己，终于找到了我的声音。我轻轻地问。
　　“雅莉。”家康的目光中闪着泪花。
　　我苦笑了。原来如此！雅莉到他那里那么久，也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啊！难怪他一直那么难以开口，也难怪他一直欲言又止。看来家康真的是不善于欺骗我啊！我瞪视了他半天。
　　“你爱她？”好久这后，我才迟疑地问。
　　“不！”他急切地否认了，但无奈也漫上了他的额头。他叹息着，很伤感地说：“但是——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我不得不！”
　　“哦。”我的泪流进了心里，心口一片濡湿的痛。
　　“小曼。”家康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我久她的太多了。我只能这样。”
　　“哦。”我再应了一声，依然无话可说。是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不是吗？雅莉的痴情确实是可以感动天和感动地的啊！更何况当初也怪我，我又有什么可不满的呢？我又何必说出来，再让他困扰？！
　　“好吧。我知道了。”我微笑着，自认为很坚强，“那我祝福你们了。”
　　“小曼，我……”他迟疑了好久，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对不起。”
　　“怎么这样说？”我奇怪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无奈。”家康轻轻地说，低下头去，“我今天来，原来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想到要告诉你什么。但下午发生的事，让我感觉象在做梦一样，我以为我们还可以……但是，唉，我还是得回去。”他停顿了一下，
　　“要怪也怪我们自己——当初都太敏感也太小心翼翼。要早知道……早知道……”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下去，卡在了噪子里。
　　我也忍不住好一阵心痛得不能呼吸。我们都黯然了好半天。
　　“没想到，错过就真的是一生。”他最终无奈地叹息了。
　　我也悔得肠子都青了。是啊，如果当初哪怕只迈出一小步，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啊！歌词中唱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个错过，就已是千年！
　　我们再次四目相对，无语凝咽，心情与来时已是千差万别。
　　“算了，还说这些做什么。”看不得我的伤心，家康甩甩头，心情虽然依然沉重，但毕竟是笑了，“不行还有下一世呢！”
　　他可能是想搞活一下气氛，但没想到心儿一颤，一颗泪珠叭嗒一声便掉了下来。
　　我哽咽了。却也只能陪他笑。我们都轻易读出了对方的勉强和努力。
　　“很有可能。”我点点头，随声附和。
　　“很好。”家康轻轻地叹息了，他不敢相信地请求：“那……那一天你会来吗？”
　　“不，不会。”我连忙摇摇头，也顺便摇去了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为什么？”他绝望地看着我。
　　“不为什么。”我微笑着，克意掩饰掉心底那份凄惨地疼痛：“我恐怕请不来假。”
　　“不可能。”他抓紧了我的手，不甘心地说：“是因为路途遥远吗？”他情急地要求：“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等！”
　　“不，不是的。”我摇着头，“真的不是。”
　　“那是什么？”家康却很坚持，“你要知道，在所有的朋友里面我只邀请了你。我真的……很希望你去。”
　　“我知道。”我点点头，表示很明白他的心意，可我却只能软弱地再次逃避。已经这样了，不是吗？再怎样也不能改变一切。我又何必？
　　“我……我真的有很多事要做。”我嗫嚅地着，“学校太忙，孩子们不能丢下。”
　　“你骗我！”他狂乱地甩开我的手，“都是谎话！”
　　他困兽一样在我面前团团转着，表情很是激愤。但我也只能无语地望着他，继续扮演着我已经习惯了的角色。
　　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现在光听他说我就已经心痛如绞了，更何况是当面去观看那神圣地一幕！临死再挨刀宰的感觉会很好受吗？我会不会疯？我实在是不敢多想。
　　“小曼，我求求你。”最后，家康蹲下身，哀伤地仰望着我，渴望地手直发抖：“就这一次！我求求你来，好吗？”
　　我挣扎了好一阵子。看着他清瘦的面颊和痛苦地双眸，不能不感动。
　　“不行。”抚着他依然柔顺的长发，真的很心痛。但是最终我还是拒绝了：“阿康，我真的不能。”
　　“你撒谎。”他猛地站起身，受伤的表情里是一触即发地激动。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了新男朋友。你已经忘了我了！”他大声地反驳着：“你是不是怕他误会，所以你不来参加？是不是？是不是？”
　　“家康！”我轻轻地叫着，心底的疼痛迅速扩大。“你误会我！你竟然还要误会我！”我的声音虽轻，但口气里的不满却相当明显。
　　“哦，对不起，小曼，对不起。”也许是我的表情震慑了他，他的情绪明显平复了好多。“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我哀伤地直盯着他，目光如炬，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