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27、第十七章 道别（二）

　　“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柏杨叹了一口气，放弃了。他抓住我的手，把信件和条子一起放进了我的背包里，“放心吧，我不会取回的。我等你回来。”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愣愣地望着他，很迷惑。
　　“为什么？”我不解，却只能问出这一句话。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无法接受。
　　“搞不懂就不要想那么多。”柏杨却不向我解释，自顾自地转开了目光：“他毕竟还是我朋友，不是吗？”
　　“哦？”我有些怀疑。他当初不是还很气恨他吗？
　　“干嘛这样看我，好像我是怪物一样。”柏杨不自在地笑了，“我是说真的。长这么大，我朋友一直没断过，但说到底，还是跟他最亲近。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吧。”他自说自话，可能自己也说不清楚：“再怎么样，也抹不过那份友情不是。更何况他一直都不快乐！”
　　“哦。”我明了地点点头，放心了。如果家康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地。只可惜……我的心一痛，不由地又低落下来。但可能是柏杨在场吧，他的开朗一直感染着我，也可能是时间过去得太久了，我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心痛得无法呼吸。——真的已经麻木了啊。
　　“你瞧你，又来了。”柏杨不高兴了，“就是因为你老这样，我才不能不告诉你！你和家康一样，都太内向了，受再大的伤害也不愿意说。但看到你们不快乐，我就觉得好像欠你们似的！所以，我才忍不住专程跑回来告诉你这些事。”
　　我的眼前模糊了。
　　“别，小曼。”柏杨连忙告饶，“我最怕看见你流泪了。你可千万不能哭啊。”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怎么就忍不住呢
　　“谢谢你，柏杨。”我强忍着泪，很真心地说。
　　“少来。我才不要你的感谢。”柏杨毫不领情，“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也可能是我太善良了。”柏杨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又恢复了他一贯的表情：“也可能是我想赌一把。反正不论怎样，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赌？”我不明白。
　　“跟你无关。那是我的事。”可是柏杨却不愿告诉我。
　　我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是吗？”
　　“我说过了，搞不懂就不要想。”柏杨故弄玄虚，神秘地笑了，“也真是坐不住，才找这么个理由跑回来罢了。”他真真假假地说：“难道你不想赌赌吗？看看多久我才会不想你？”
　　我瞅着他，实在不能理解，他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再说这中间有什么区别吗？
　　他默默地看了我好半天，不满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了。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他不高兴地质问：“要么是为了别人哭，要么就是用这样一种审贼的眼光看我！好歹我也是要走了，你就不能换个表情吗？”
　　“那你想怎样？”我不能理解：“让我开个欢送会吗？”
　　“那倒用不着。”柏杨一摇脑袋，直接拒绝了：“你还不如干脆把我大缷八块直接放到碾板上呢！”
　　“你还知道啊。”看来他还有自知之明。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他很不满地开口：“你就不能表现得难过一些吗？哪怕是装装样子也行啊。”
　　“柏杨，别那么矫情了。”
　　“谁矫情了？我是说真的。”柏杨理直气壮地辩解。
　　而我就怕他这样。
　　“得了。信你才怪。”我真没心情。
　　“你这人也未免太冷淡了。”他很不高兴，“如果我非要呢！”
　　“柏杨，这真不适合你。”我轻轻的点明。
　　“就不能牵就我一次吗？”可是柏杨却毫不领情，他很失落地低下了头，搞得跟真的似的。
　　我静静地瞪视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他连忙拉住我，“可人家真的要走了，你也让我留下点念想，好不好？”
　　“算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理他那一套，“再有假期就可以见面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柏杨答应着。脸色好看多了。
　　“好了，走吧。”我催促他。
　　可是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他的眼睛虽然看着我，但眼光却一直停留在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些什么。
　　“柏杨？”我叫他。
　　“哦。”他点点头，转身走开了。不过却越走越慢，最后又站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好大一会儿。
　　“小曼。”他叫。
　　“嗯？”我瞅着他。
　　“我……”他有些犹豫，“还有一件事。我……可以抱抱你吗？”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他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重复了一遍：“我想抱抱你，可以吗？”他喃喃地低语着，很是伤感。
　　我静静地看了他好大一会儿，他的眼光最终击败了我，我走上前去，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
　　立刻，我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好宽阔好舒服。
　　“记得想我。”我听到他的声音，鼻音很重，但很直接也很强硬。我有些不自在，想直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可是他却抱得我很紧，根本不让我抬头。
　　“会的。”我只好肯定地回答。
　　“等我回来。”他又要求。
　　我笑了。真像个小孩子呢！
　　“好吧。”我有些无奈，不由地苦笑。
　　这样的姿势真的不利于说话，更不利于呼吸，我拍拍他的背，请求他放开我。可是我还没有脱身，便感到有一件东西已经装在了我的衣袋里。我有些奇怪，想要拿出来，可是他却紧紧地按住了我的手。
　　“别，小曼。”他俯在我的肩上，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感觉他有些不安，更有些紧张，“请你！千万收下。没其他意思，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什么啊？”他的紧张感染了我，我很疑惑，摸了好半天，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不算太大，却很有分量。我心里发毛，越发不敢收了。
　　“我不要。”我急忙向外掏。
　　“不行，你必须收下它！”柏杨却相当坚持。
　　“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秘？”
　　“是……手机。”柏杨也不再瞒我，只是不允许我掏出来：“留下吧！你肯定会有用的。因为上面只有两个号码，一个是我，而另一个是……家康的。”
　　“噢。”我深吸了一口气，为难了。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东西。”柏杨固执地要求，“我也不敢强求你，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这一走，很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只是想……只是想感觉到你的存在。只要能让它伴随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柏杨……'”我不满地皱起了眉。
　　“别怪我，小曼。”他带着请求和诚恳，再一次解释：“请相信我，我丝毫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更没想过要让你不安，我只是……不希望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系。”他不安心地说：“所以无论如何请你答应我，收下它。”
　　“柏杨，你这又何必？”我很苦恼，“我需要了自己可以去买。”
　　“不，我等不上。”柏杨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还有，家康那里，你也需要联系。”他轻轻地说。
　　“这……”我更为难了。
　　“所以，小曼，为了能让我安心地离开，也为了家康。”柏杨再一次要求：“更为了你自己，还是收下吧。”
　　我很犹豫，真的不想要。
　　“得了，我知道你还担心什么。”柏杨闷闷不乐地看着我，很认真地保证：“我答应你，我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你大可放心。只要没有你的允许，我决不会用它来骚扰你。”
　　“柏杨。”我很不自在。
　　“没关系，我能理解。”柏杨苦笑了一下，“只是希望节假日能够收到你发过来的信息。仅此而已。”
　　我还能说什么呢？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真的太伤人了。更何况那上面还有家康的电话，我的心已经快要飞出来了！他告诉我家康现在很不好，这样的理由我还怎么能拒绝？我想见他，我一定要见他！现在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此啊！还是过后再想办法还他吧。我只能保持沉默。我还是很虚荣很现实的，对不对？
　　送他走的时候，他非要坚持让我先走。我觉得很滑稽，却还是依了他。可是还没等到我走开，我却听到他的喊声。我不解地回过头去。
　　“小曼，你输了。”他大叫着，双手捧在嘴边，毫不顾忌别人会怎么看，“因为我还没有走，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想骂他，可是我却愣着，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之间的距离真的有那么远吗？我也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