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14、第十一章 不平（一）

　　第十一章
　　不平。
　　雅莉似乎也越来越忙了，竟然隔三差五地难见其形了。传闻中的事虽然不可全信，但我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了。因为一向快乐、不知愁滋味的她竟然也学会了叹气。看到雅莉她那苦哈哈、皱紧的眉头我的心里就很不舒服。幸亏我没有掉进去，不是吗？
　　雅莉真的很可怜。看着她越皱越紧的脸和眉，我真的很想帮她。但我又哪里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呢！以前家康我们倒是能经常见面，也能说到一起话，但是中间总有个柏杨在，又关系到雅莉的名誉，我怎么开得了口？无论如何我总要为雅莉留点面子吧！所以，想归想，我却总也没能付诸于行动。就这样，又熬过了半个多月。
　　好几次听到雅莉大喊“不行、不行，我要放弃。”、“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都会心痛。要知道说得容易，她那么偏执，又怎么能放弃得了？还有那些女生，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真心要帮她，竟然拉帮结派地替她出点子、鼓励她、怂恿她。得到大家的鼓舞，她倒是更加坚持不懈了。但这样无果的追求，又何日才是个头呢？她越来越苦恼了。
　　我想帮她，真的想帮她！她是属于快乐的，她不应该这么消沉下去。因为她的消沉，我们班上的气氛都没有以前活跃了。连班主任都不止一次地骂她傻，笨到了家！早就说过不要招惹他，可她到底还是陷进去了！但现在的雅莉又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甚至于还有些恨老师呢。
　　她有些发疯了。
　　但也许是我疯了吧，我有些不敢确定。我只知道我越来越想见他，或当面质问他。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更何况雅莉的改变我从他的眼中也看到了震动，他不应该是没有感觉的，我不能容忍他的置之不理和对雅莉的继续伤害。我有些生气。即使雅莉依然配不上他，他也不能再这样伤她的心。谁让她也是为情所困呢！同样，即使他是无意的，我也忍受不了。我要见他，一定要见他！这种感觉快要把我给折磨疯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上天也感动于我的焦灼。这一天，我和他竟然在操场边碰到了，更有甚的我和他都不约而同地站住了。
　　这是个太好的机会！对于不敢去找他的我来说，这是最好地方式。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强压心头的慌乱和不安，小心地斟酌着搓词。
　　“你好。”我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开口，他便已经轻轻地跟我打着招呼了。
　　我很开心，连忙点点头：“很高兴见到你。”
　　“嗯。我也是。”他点点头，紧抿的唇启开了一条缝，似乎跟我很有同感：“你还好吧？”
　　“还好。”我有些紧张。下面该怎样转换话题，我可不知道了。我怔怔地变幻着心思，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而他也似乎不急着走开，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我，等待着。
　　我又感到那种口干舌燥地紧迫，我想退缩。但我不能，很不容易才见到呢！只是——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呢？我宁可是跟他说其他事，也不会让我这么为难的。我真的很纠结。
　　“有事就说吧。”他笑了，可能看得出我很矛盾，鼓励地说。
　　“是……”我还有些犹豫，但权衡再三，我知道我无从选择，否则我会后悔得睡不着觉的。我只好开门见山，反正我们那么熟，应该不会得罪他吧。
　　“你不应该那样对她。”我终究忍不住小声说出了口，立刻我心里有着如释重负般地轻松。我望着他，希望他能听懂：“那对她不公平！”
　　他的眼神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也很想细说，但我怕耽搁的时间太长会被别人看到。谁让他总那么招眼呢！
　　“雅莉已经够可怜的了。”我脱口而出，有些气愤了：“你不能这样！”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他似乎有些不能相信。
　　“是。”我有些局促。毕竟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偏又是这样的话题，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看他的反应，让我也很奇怪。他以为呢？他以为我原本要说什么？
　　他不再说话，静静地低下头去。这让一直想要坚持真理我更被动了。难道我错了？
　　我很慌乱，想逃避了。我不敢想像他发火的样子。
　　“我以为就算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但你也应该会懂我！”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开口了，语气里是满满的惋惜：“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能理解。
　　“没什么。”他忧郁地抬起头来，默默地直盯着我，目光清亮得能映出我的影子来。我的心咚咚直跳，不安极了。
　　“我也想问你一句，柏杨喜欢你，而你喜欢他呢？”他静静地反问。
　　“我……”我犹豫了。
　　“还有那个陈志航。我知道他也很喜欢你！”家康的眼光变得有些冷了，“他主动在车站接过你好多次，可你又喜欢他吗？”
　　“这……”我更难堪了。
　　是啊，他们都喜欢我，这我已经知道了，更何况大家都这么说！特别是陈志航，因为是一个地方来的，铁定的老乡关系，又是中学的同学；再加上家境相当，虽然不在一个班，但是回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同路人，我们倒真的是挺相配的。可我又怎么会喜欢他呢？志航太爱玩，他并不适合我，现在我见他的次数还不如见家康的多。至于柏杨，并不是他不优秀，他甚至比家康的条件还要好太多，关键在我——我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悲情，我甚至不想亲近任何人，我们相差得实在太远了。我要的是那种能够心心相映的籍托！
　　“那你又为什么就非要让我喜欢她？”家康不满地质问，棱角分明的脸上线条更加刚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他的目光好坚硬，我在这样的注视下再次无法遁形了。
　　“我……”我无言以对。
　　是啊，他说的不错。我那么反感别人说我的事或强迫我，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他呢？他喜不喜欢雅莉那是他的事情！更何况我也有太多不清楚啊！我真不应该来打扰他。我后悔了。我想转身走开了。
　　“我宁可你是来告诉我有关你的事的！”他叹息着，却不允许我离开：“可没想到……唉。”
　　“我的事？”我有些不安，但却故作镇定地说：“我会有什么事？”
　　“你所有的事——只要你想说！”他见我不想弄明白，不得不更为直接：“我等待这样的时机已经很久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莫名其妙地心跳得好快。
　　“你的别致，你的飘逸，甚至你的与世无争和悲伤忧郁都那样吸引人。”我的表情可能刺激了他，他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所以一直以来，我才陪着柏杨不断地找你，只为了等待这样一个机会，等你跟我说说话，听你谈谈你自己！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不可能吧？他竟然会一直在等我？我很白痴的看着他，已经无法控制无法思考了。
　　“你不信，是吗？”家康略显狼狈地将目光拉向别处，怀念地叹息了：“从第一次听柏杨提起你！从第一次见到你，从听到你的那一篇自我告白时，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他喃喃自语着，转过头来，再次望向了目瞪口呆地我，也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还有晚会中的那首歌——唯有伊人，在水一方！我的天！所有的一切早就让我对你无法忽视，忘却不掉了啊！难道这些你都没有感觉吗？”
　　“家康。”我傻傻地望着他，有些晕了。我不能不承认他说的太过美好，我被电晕了。真的吗？我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吗？他竟然也会喜欢我？我真的可以有那样的梦，而不必害怕会醒、会受到伤害或打击？我可以吗？于是我忍不住又有些雀跃。
　　“我……”我真想告诉他，可是一个身影立马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到底还是胆怯了。我的心又凉了下来。
　　“你还是逃避了。”家康叹息了。看来我的一举一动果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对不起，家康。”我很难过，但我只能说抱歉。
　　“没关系。”家康笑笑，“反正我也习惯了——习惯于你的潜逃，和你的置之不理。”
　　“家康，……”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别说了。我累了。”家康好像也无意听我的推诿，低落地退开了一步：“今天我也说了太多，想静一静了。”
　　看着他明显地拒绝，我的心好痛。
　　“别这样，家康。”我无助地请求着：“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不能的。”
　　“还是因为雅莉，对吗？”家康一目了然地反问。
　　“我……是的。”我搪塞着，同时也想努力挽回我已失去的冷静和平和：“毕竟你们也曾……”
　　“不对！”家康打断我，“我们什么也没有过。”
　　“可是雅莉……”我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努力挣扎着。
　　“我已经说过了，不是因为我。”家康摇摇头：“你可以想一想，我甚至于很少跟她单独说过话，更没有暗示过什么。”
　　“如果你没有暗示她是不会那么盲目的！”我不相信地反驳。
　　“这你就得问问你的那些同学了。”家康依然不急不燥，“难道他们就没有责任了吗？”
　　“这……”我哑然了。是啊，这个我也想过，可就是因为急着来见他，我把这个理由给忽略了。雅莉太偏执，一直过份相信于她的痴迷，而其他人又太爱扇风点火地瞎调唆，她才变得这么狂热。做为局内人的家康可能真的是无辜的。
　　“但雅莉已经认了真，她已经陷进去了！”我无计可施了：“你就不能……”
　　“不能。”家康却毫不妥协，“爱并不是施舍。”
　　“可你总去我们班，总是好跟她聊天。”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坚持，不依不饶地指出：“雅莉也说你这是为了她！是你让她这样相信的。”
　　“错。全错！”家康气得不行，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我去你们班，是因为柏杨——他想让我见见你，后来却是因为我自己，我喜欢在那里呆着！”
　　“啊？”这我可真没想到。
　　“而我之所以好听她说话，是因为她的嘴巴一直不闲着，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家康又接着解释：“而我也发现，她的嘴巴里经常会有你，她能告诉我你所有的一切！”
　　我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