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10、第八章 暗夜（二）

　　四周渐渐地有了人声，可能是一些晚会结束了吧。我看着影影绰绰的人，很不自在。不知道被别人发现了明天会怎么传
　　“一起走走吧。”家康可能察觉到了我的不安，看看四周转身走下了楼梯。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想像现在的状况。但最终我却没有拒绝，还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向了操场。
　　“你是一个很有灵性的人。”顺着静静的风，我听到家康轻轻的声音，“却又总是太低迷也太伤感了，很容易让人迷惑看不透。但也太容易吸引人。”
　　“啊？”我吃了一惊，不安了。有这么明显吗？
　　“放心，没有人会看出来，因为你隐藏得太好了。”家康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我：“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太过沉迷，太过感性。那会让你不快乐的。”
　　“哦。”我傻傻地应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现在总算理解雅莉了，为什么她看到家康就会言语失障，不知道说什么。家康确实是有那种本事，很让人迷惑。我现在不就这样吗？
　　“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但是家康却背过脸去，把他的脸遮在了阴影里。他站在那儿，只留一个背影给我。
　　他在想什么？我不敢再猜测。
　　夜静静地。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原本我们就不是饶舌的人，现在更怕破坏了那难得的气氛。好像就这样站着，也没什么。虽然晚会已经结束，人声嘈嘈，但操场上的冷风却拒绝了外界的打扰，这里依然清静。
　　“说不定哪天我真走了，可……舍不得。…为什么……。…”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走？到哪里去呢？我仔细地想听清楚，可还没让我捕捉住，却又没有了。是他在说话吗？说什么？怎么又没声了呢？我猜测着，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难道是风？或是我听错了？
　　“家康？”我试探地叫了他一声。
　　“嗯？”他回过头来，静静地回望着我。
　　“你刚……说什么？”我问。
　　“那你又听到了什么？”他不答反问。
　　“我……没听清。”我摇摇头，他的样子跟平常一样，看不出什么。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吧。
　　“那就不要想太多了。”家康笑笑，但怎么看着有些苦涩呢？我皱了皱眉头。
　　“别皱眉头，那样容易变老的。”家康开着玩笑，看那样子真的是我听错了。
　　“无论怎样，你一定要快乐。”
　　“嗯。我会试试的。”我点点头。
　　“我知道你会。但还是想请你别再那么悲观了。”家康细心地交待：“你要经常笑，经常跑一跑，或者走出你的世界看一看，那样你会发现很多人，才会让更多人发现你的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终于发现了他的不一样。我不由自主地呵呵笑了。
　　“家康。你今天很特别呢！”我好笑地望着他。
　　“话太多了吗？”家康可能也意识到了，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可不是嘛。今天说的话比我们平时一个月说的还要多！”
　　“呵呵。”我笑着，为也能看到他窘的样子而开心。
　　“是……”家康别过脸去，看了看四周：“是因为今晚的风太好了。只因为这样的夜——很不平凡，才让人忍不住想说。”
　　“是的。”我表示理解，因为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平时大家在一起，总是太热闹了。”家康回过头来，恢复了正常的笑容：“柏杨他们太会说话，让我们都没机会说。不习惯呢！”
　　“可不是嘛。”我点点头，深有同感：“好像只有他们长嘴巴似的。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我们只有听的份了。”
　　“有没有想过，他或许只是为了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才那么卖力呢？”家康看我一眼，简单地提示我。
　　怎么跟雅莉说得口气一样？真的是我忽视了吗？我自问。
　　“柏杨生性洒脱，他当然有各种方法可以掩饰自己的失落。”家康静静地点明，“所以，你也用不着太过在意。开心就好。”
　　“哦。”我点点头。反正柏杨也没明说，我才懒得费那个脑子呢。
　　“也别那么大意。柏杨不错了。”家康的话更直接了：“他非常优秀，又很容易带给人快乐。可以的话，还是不错的。”
　　“家康。”我皱紧了眉头，不满地叫。
　　“又没让你怎么样嘛。”家康笑了，却不再看我。
　　“那你也不用明说。”我直盯着他，意思很明显：“我自己的事我懂的。”
　　“哦。”家康有些扫兴了，闷闷地低下了头：“只是怕万一哪一天有事不在了，就来不及说了。”
　　“会有什么事不在？”我却不放手，紧盯着他。他今天真有点反常了，他以前从不会跟我说这些的。
　　“只是万一。”他摇摇头，“你太敏感了。”
　　“真的？”我才不信。
　　“当然。”他坦然地回视着我，真不像说谎的样子。难道我又感觉错误了？
　　“那也不能乱说。”我不好意思再坚持了。只好提醒他：“我不习惯这样的事情。”
　　“嗯。”家康点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有什么话明说。我不喜欢你拐弯抹角的。”我很难过，当然也很心痛。至于为什么心痛，我却不能深究。我只是伤心他有话瞒着我。难怪他今晚一直若有所思地样子。原来是想给别人当说客。
　　“知道了。”家康点点头。现在轮到他听我批讲了。
　　“我跟柏杨真的没什么。”我再一次向他澄清：“他再优秀，可我们不适合。他太阳光，可我——却只会让他变冷。我想那也是他所不希望的。再有——他家世那么好，但也恰恰因为他家世太好，我却……更不可能的。我配不上。”
　　“没有人会在意的。”家康可能感受到了我的自卑，有点不满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竟然还会想这些！”
　　“可我在意。”我垂下头，轻轻地但却很肯定地说：“而且我坚持。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哎——”家康看来不得不放弃了，他看了我好半天，不知道该怎样劝我。
　　“别担心。我没事。”我背过身去，已经习惯了。
　　他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那好吧。”他笑笑，好心地劝我：“我没有想要刺伤你，实在是你……想得太多了。我们真的不在意这些。”
　　我苦笑一下。也许吧。但是我宁可这样也不要到最后被别人指责。
　　“小曼，开心起来。”他甩甩头发，真的不再勉强我：“我只是关心你。柏杨很优秀，怕你又错过了。”
　　“那也不行。”我摇摇头，坚决地说：“因为，我一向只注重感觉。而我对他没感觉的。”
　　“那你对谁有感觉？”家康静静地望着我。
　　“不能说。”我的脸红了。说不清楚的，不是吗？我能说是他吗？那他不笑死我！我刚才还说那一套家世的理论，我的自卑和我的平凡，对他来说，不也是同样的问题吗？那道鸿沟依然存在哟！
　　“为什么保密吗？”家康不明白了。
　　“说不清楚就是了。”我有点抹不下脸了，恼羞成怒地说：“女生的事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哦。那算了。”家康只得放弃了：“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呢。”
　　“我……”我犹豫了，但到底是自卑，我又想逃避了。
　　“太晚了。要回去了。”我不安地说。
　　“那……好吧。”家康沉吟了半天，同意了，“我送你。”
　　“不用了。”
　　“一起走吧，没什么可害怕的。”家康却自顾自地走开了。
　　“好吧。”我只好跟着他身后。
　　“反正，小曼，你一定要记得。”家康一边走，一边很轻松地说：“有什么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先告诉我。”
　　“哦。”
　　“再有——”他又笑着交待：“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得相信，你是最棒的。”
　　“哦。”我无意识地应着。
　　“小曼！”
　　立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撞到了一堵墙上。却原来是他停下了身子，而我没发觉就贴上去了。
　　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我连忙后退了一步，努力控制住自己砰砰地心跳。
　　“……”他也愣了一下，但马上就自然了。
　　“我是说真的。你不能这么不专心。”
　　“哦。”我没敢看他，声音低了好多。
　　“哎——”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寝室那儿走去。
　　“你啊……，”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快走吧。”
　　“哦。”我也长舒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月已西斜，天真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