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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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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伤痛谁也没有办法抚平,贺将军府在收到老将军战死,公子失踪后,将军夫人沈芸袭悲痛欲绝,一直大病不起,贺夙烟失踪是南祺翊让人这么说的,因为,他自己也是无法接受贺夙烟已死这样的字眼。追封舅舅贺才保为护国大将军,贤义侯贺夙烟世袭父亲同级爵位,封为贤义王。
前去瞧过舅妈几次,每次都会到贺夙烟曾经住过的小院去看看,匾额上的清心斋三个字,灼痛了南祺翊的眼睛,两行清泪不禁落下,院中梨花早已凋零,尤记当日自己说“一树梨花压海棠”,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倾城一笑胜梨花”,只是知道那人性子清冷,不敢说出口,慢慢走到那摇椅边,轻轻坐下,仿佛上面还有那人的余温,那时贺夙烟总是悠闲的躺在上面看书打盹,自己坐在一边不停的逗他,一切历历在目,但又物是人非,终于没有忍住,伏在椅子上大哭起来。身一直贴身左右的的李锐默默的站在一处,看着这切。
御书房内,国师南翎桓、大将军展慕言、丞相刘安、从来沉默的李锐,每个人的脸色都眼严肃,气氛凝重。
【皇上三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刚与两国大战,虽成功将敌人赶走,但我们的损失较大,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啊,如现在又贸然进攻雪苍或月竟,我们根本无毫无胜券,让将士白白送死,不可啊!】刘丞相激动说到
【但朕心意已决,这样的日子,朕一天都不想过了】南祺翊说道。
刘丞相苦面摇头,看了眼国师。
【皇上,刘丞相所言为实,臣也观天像,那影星还在…..】南翎桓轻轻的说了一句。
南祺翊猛的转身,看向国师,眼里发着悠悠蓝光。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镇静之后,答应刘丞相会再考虑。
“夙烟还活着”想到这个南祺翊就激动不已,但是一想到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又不觉一阵烦闷。
【皇上,恕属下多言】看着南祺翊脸上神情一喜一哀的,心知他在想些什么,见南祺翊没有做声,知道是默许,于是也就大胆的讲了出来【主子是天下人的皇上,但也是属下的主子,属下跟随主子多年,知道主子决意攻打源于对贺公子的心痛,但如贺公子现在还活着,属下觉得主子该振作起来,一整朝纲,待兵强马壮之时,再一举出击,那时,天下都是主子的,何愁找不到贺公子。】
南祺翊还是没有出声,李锐一番话倒是说的有理,只有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自然会回到自己身边。
南祺翊登基后的第一个除夕,登基之时大赦天下,大哥被放了出来,但精神已变得有些呆滞,二哥为自己挡剑中毒身亡,三哥还是那般痴傻但叫人羡慕他的单纯,四哥变得更爱喝酒,但对自己这个成了皇上的弟弟,还是如从前般既不疏远,也不会太过亲近,剩下的几个弟妹年纪尚幼,但从上次之乱后,他们对自己这个哥哥就更加生分了,自己又还未婚娶,这大好除夕之夜,之身在阳辰殿喝着闷酒。
房门被打开,四哥南祺耀提着两壶酒走进来。
【四哥!】南祺翊惊讶的看着来人。
【臣斗胆,想着这除夕之夜找皇上尝尝这“桑落酒”】南祺耀带着点醉意的声音。
【四哥说哪里话,这除夕之夜到我这来不用陪嫂嫂吗?】南祺翊站起。
【呵呵,皇上只说想不想与臣共饮此酒】南祺耀反问道。
【四哥说哪里话,外面风大,快请到屋里来】
二人坐定,南祺耀给二人斟上酒,仰头就先干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南祺耀看在眼里,此举所含的意义自己心中明白,皇上所此的东西为防有人下毒,是需要有人先试尝的,这里没有其他人,为不让南祺翊为难,南祺耀就先喝下一杯,以示诚意,南祺翊不由为这样的细心而心中一暖。
【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皇上,臣这就味道如何】南祺耀问道。
【四哥,这里没有皇上,只有你的五弟】南祺翊认真的说到。
南祺耀微微一笑,如梦似幻。这是张与南祺翊一样十分英俊的脸,但多了些书卷的柔美。
【过完年就是五弟生辰,五弟喜欢些什么?到时四哥送你】
是啊,南祺耀一句话提醒了自己,过不多久就是自己十七岁的生辰,也是那个一直惦记人的生辰,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夜下来,二人其实鲜少说话,只是时有时无的闲聊几句,南祺耀年长南祺翊七岁,今夜之前其实二人也很少交谈什么,今夜其实也没有交谈什么,但是,也许是寂寞,也许是亲情的血浓于水,心,好像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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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废物,找个药引都找不到,来人,把这些废物拖出去斩了】金碧辉煌的殿堂内,一人正发着很大脾气。
【你们都先下去吧】一个清幽的声音,解救一场屠杀。
【你凭什么管我。我就是要把那些个废物都杀了】火气依旧很大。
【你把他们杀光也是没有用的,你自己心里最为清楚】依旧是不卑不吭的声音。
【你…….】美艳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面前这个一袭白衣的人。【那你说怎么办?半年了,都半年了,这么一直睡着,一点点瘦下去,只到生命结束?】说着,在一个精美的床榻上坐下,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这人皮肤如温玉柔光若腻,肤白胜雪,眉如黛画,鼻梁英挺,如羽扇般的长睫下凤眸轻闭,面容清澈幽然,唇色微白,如墨般的黑发散了一床,容颜惑世倾城。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现在的状况,定会认为他只是睡着了。
【这次伤的这么重,连旧疾都不受控制,他曾说这旧疾每年只是生辰之时发作,但你看看,这半年来发了几次?每次都是鬼门关前走一朝,马上他生辰将至,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看着静静睡着的人轻轻说道,目光来到自己的左手,上面有一个跟明显的咬伤痕迹,虽然伤口已好,但是还是看的出来当时伤得一定不轻。这是这面前人发病时咬的,为了怕他咬舌自尽,情急之下竟把自己的手申了过去,然后就有了现在疤痕。
【我知道四国国师都没有你的灵力强,难道你真没有办法救救他…..】几乎是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这个清冷的男子。
这个骄傲的人何时求过人,就连自己当年最为落魄的时候都没有有过这样祈求的表情,司空影的心有些发酸。
还爱着吗?
司空影确实能马上就醒贺夙烟,但他不能,因为他立下过重誓,不可动用灵力做任何改变现状的事。
【把他送到南祺翊身边或许会有转机】司空影淡淡说了一句。
【绝对不行,就算他一辈子这个样子,我也不会将他送到那个人身边】如先前一样的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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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但又感觉极为熟悉,仙雾缭绕,似是一个宫殿,彤华宫,“好熟悉的名字”贺夙烟心里想着,迈步像里面走去。屋内摆设也是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画面流转,在一个火照之路上有好多美丽的小百花,贺夙烟看着喜爱至极,伸手向花抹去,白花突然变成血红色,贺夙烟连忙收回了手,这是身边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向着至极微微的发笑,笑的极美,看定之后一声呼唤发出喉咙【雪玉…】
还来不及思索什么场景又开始流转,那个自己做了千百次梦又出现了。但这次与以往不一样,感觉更加真实一些,依旧看着两个男子的分离场面,感同身受般的留下眼泪。
【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出现在在你梦中吗?】一个轻扬熟悉的声音。
贺夙烟回头,掩饰不了的惊讶表情【莲影…….】
【我们又见面了….】依旧白玉面具遮面,一袭白衣于身,飘逸清然。
【这里是哪里】贺夙烟警醒,意识到现在身处异境。
【想必你该猜得到】一个答非所问。
贺夙烟凤眸一凛,又是一个惊讶的神情。
【好久不曾见到你现在的表情了,自你下山到淩京之后,想必也了解到了一些,但今次在梦里相见,并不是给你解除疑虑,因为有些答案必须是你亲自去找寻的。】白莲影慢慢说着,二人都为移动身体,一个说,一个听。
【夙烟,你在徘徊什么?】
【何出此言?】
【自你重伤至今半年有余,你始终将魂魄分离与身体,只有命魂守住躯体,我寻你魂魄多时无果,若不是你自身有灵力护着,早就魂飞魄散】白莲影语气终于有些动容。
【我自是知道我魂不附体,那日伤重后我便发现自己魂魄离体,在空中看向自己的身体,一开始有些惊慌,但稍后便发现往日有些不清晰的意识却更加清晰完整,我的确急不可耐的想知道一直困扰我的东西,所以寻着一丝丝的意识,想去找寻。】贺夙烟眼神有些空洞。
【现在跟我回去好吗?】白莲影说到。
【我已经探寻到一些答案,比如我知道梦中与我分别的人是前世的祺翊与我,知道了我们前世的关系,知道了我并非贺才保亲生之子,知道了位于雪苍凤寒山还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但这些还不够,我还不知道你是谁,还不知道我是谁……..】贺夙烟一边说,一边毫无意思的挪了挪身体。
白莲影见着这样的人,心里满是怜惜之情,深邃的眼眸看向那个半透明的白。
【夙烟,跟我回去,你要知道的答案不久便会呈现在你面前,你要相信我,况且,现在也没有时间了,你魂魄离开的时间太久,灵力也将消耗殆尽,那时魂飞魄散,你还如何探寻你要的答案…..】
【回去之后,杀戮就要开始了吧………】凤眸看向不知名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