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向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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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
欧洲TOUR后，日本已是深秋，没有盛夏的酷暑，东京街头泛黄的樱树在繁华的都市里显得有些落寞。toshiya叼着烟趴在阳台的护栏上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身后是shinya“咚咚”调试鼓组的声音，以及微微的马达声，京又在刺新纹身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吊钟的整点报时刚响了第10下，还有半个钟后有个采访，可是那个被喻为是工作狂的队长大人至今还没出现在公司。“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把烟头摁灭在烟缸中，toshiya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转身走回排练室。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样，自从那次偷回国后整个气场就变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怪怪的。toshiya拿起bass，插线，开音响，试了几个音后，staff进来催促准备采访。
10点9分。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看。
“薰没来啊？”京看着刚弄好的纹身随口问。“die呢？”
“去打电话找人了。”shinya刚说完只见die一阵风似的闪进来，满脸郁闷。
“薰来了么？”不出所料的，die看到toshiya摇头。
staff又过来催，四人只有先去准备。
走廊上，toshiya低着头走在其他人后面，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忘在茶几上了，只得打消发短信问问的念头。
“toshiya？”toshiya被die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什么？没事吓我好玩啊？”
“你觉不觉得薰最近怪怪的？”
“啊？”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感觉有问题。
“最高记录一场LIVE弹错3次和弦，忘了N个滑音，节奏错了4次，你说这种事放在他身上是不是很不正常？”die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还有，我想示意他错了的时候，发现他那时通常在盯着你那方向神游。”
“估计是时差问题加上太累了吧。”不是没发现，toshiya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能做的估计就是自己少折腾些，让作为队长的他能少操点心。转念想到上次的事，其实薰他自己也没少折腾。
在经纪人推开会客室的门时，die拉住toshiya，“我刚有打电话给薰那公寓的保安，据说昨天回去后都没见到他又出来。”
toshiya定定的站住，看着前面的人鱼贯而入，突然甩开die拔腿就跑。
“toshiya，翘班一个不算你又翘啊？”
“toshiya桑，采访已经开始了啊……”
转过拐角，members和staff的声音消失在身后。
开着车在路上时，toshiya想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自己。
薰，这次的题目应该是“队长怂恿在bass手翘班”吧。
熟门熟路的停车，进楼，搭电梯。toshiya真庆幸那个保安还没换，不然估计连停车场都进不了。
怎么说也过了好些年了，这栋楼还是没啥改变，连翻新都没翻过。台阶旁的花坛还是种着金竹，楼梯拐角的扶手的漆仍然是掉了一块，就连现在站在电梯里抬头才发现指示灯里三根灯管依然只亮着两根……
当年同住的时候自己就唠叨着薰怎么就不搬家呢，又不是没那个能力。toshiya还记得那时候，也是这个季节，秋雨连绵，自己窝在沙发里抱怨房子背阴，一到下雨天就潮潮的不舒服，问薰怎么那么抠门，连找个舒适点的地方都不舍得。当时他怎么回答来着，貌似他正忙着写曲没有回答吧。
“叮！”电梯的声音打断了toshiya的思绪，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出了电梯左拐30步右手边那家就是目的地。
正准备按铃的时候门刚好开了，不是那个失踪人士，但是眼前的人toshiya也不陌生，暗红的长发，遮住左眼的刘海，不是上次那事的另一个主角还能是谁。
“正好你来了。”kisaki好像一点都不诧异会见到toshiya
“恩，你要出去？”可是toshiya很诧异。
“刚die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薰在哪，公司在附近取材，所以顺路来看看。”kisaki把toshiya让进屋，“不过公司那边还没完，正打电话来催呢，好在你来了。”
“那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薰。”
“恩，我先走了，接下来就有劳了你。”戴上墨镜，kisaki转身进了电梯。
看着kisaki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toshiya瞥见那块早就模糊了字迹的木牌还是稳稳当当的挂在墙上。
猛然间，toshiya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天的午后。
“搬走的话回来了会找不到的。”薰停下笔，从一堆乐谱中抬起头看着窗外阴阴的天。
原来不是他没回答，而是自己不想记得。
进到卧室，发现薰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一只满是纹身的胳膊垂在床边。toshiya走过去，把薰的胳膊放进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用手探了探额头，还没到达危险边缘的高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轻轻揉了揉薰露在外面的头发，toshiya觉得这样卸下一切的薰很可爱。
toshiya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薰出神。
曾经年少的自己只身离开家乡来到东京，因为合租而认识了薰，在前任bass离开以后看着薰从东京到大阪再到北海道寻找新bass，最后自己在秋天快要结束的某天对薰说“让我为你工作吧！”从那以后，他站到了九点钟的方向，薰的六弦旁是他的四弦。
还是继续住在一起，隔壁的房间就是自己的窝。一进入深秋，toshiya每到半夜就会跑到薰的床上，在薰踹人下床前用shinya家的小狗般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队长，“薰~~~没有暖气，冷到睡不着，明天排练会瞌睡的。”薰只有无奈的翻翻白眼，然后侧身给那大型宠物让出位置。toshiya无视掉薰的白眼，贴着薰的背沉沉睡去。和周公约会前，toshiya都会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到band major了，在经济人的强烈要求下，toshiya才从那间屋子搬出来。走的那天，他一直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他以为薰会开口留他，但是直到楼下的经纪人不停的按着喇叭，薰还是气定神闲的坐在电脑前改曲子。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回头，“薰，我走了。”“嗯……”埋首在电脑前的男人没有抬头，toshiya以为不会有下文了，转过身正欲离去时却被叫住。
“totchi，好好照顾自己，老大不小了，别总是任性又乖张。”
刚住一起不久的时候，薰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气说他和小孩一样任性又乖张。
搬走的那天，薰头也不抬的第一次喊他的小名，叮嘱他不要像小孩一样任性又乖张。
“嗯…totchi…”是被薰的出声拉回思绪的。toshiya扶了薰起身，身后垫了枕头，“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几点了？”接过toshiya递过的杯子，薰猛的灌下大半，喉咙干燥得难受。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快一点了吧。”
“采访……”
“还采访呢？？？要不是kisaki来过，估计现在得收尸了。”toshiya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起身去拉开窗帘，没有阳光灿烂，被云朵占据了大半的天空，点点的蓝像是无意滴落在白纸上墨水。“那么敬业，把自己玩完了看你还怎么敬业？？？”
“咳咳，kisaki来过？”薰看着站在窗前的toshiya，瘦削的身影，比自己高一个头，在印象里好像一直被定义为一个任性又乖张的小孩，像这样有模有样的照顾着自己貌似还是第一次。
“恩，DIE打他电话找你，他有事刚好在附近就来看看，现在又赶回去了。”
“你翘班了吧？”
“管好你自己先吧，工作狂老头。”toshiya不想又被薰训话，起身出门，“我去给die他们电话。”
“半斤八两，老孩子。”一直以来，薰都觉得toshiya像讨糖吃的小孩粘在自己身旁，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长大能有所担当了，或许只是自己没有注意。
“DIE说经纪人准你好好休息，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
“怎么不直接打给经纪人？？？”
“又不是想死……”toshiya倚在门框上朝着薰翻白眼，病假一个翘班一个，估计经纪人大爷要抓狂了。
“你呀……”薰觉得自己应该是烧糊涂了，怎么刚就有那小子长大了的错觉。
“要不24号的追加公演取消吧？”
“没看行程单？那天《dozing green》发行，你想我砸了招牌？”
“你一个人扛得下？小心那招牌压死你啊。”toshiya转身。
“干嘛去？”
“弄吃的，不然还能干嘛去？一个大爷还躺着等照顾呢。”
toshiya的嘀咕消失在厨房里。高密度的巡演，录音，写曲……那厨房很早以前就成了摆设，确切的说是在toshiya搬走后，薰就很少跨进厨房了。那时，那个孩子般的男人总是窝在沙发里对着薰喊饿，被吵得烦了薰就会放下手边的事去弄吃的。风水轮流转啊，薰想现在终于轮到他来享受了，不知道会不会食物中毒。
就这样想着的薰又开始昏昏欲睡，朦胧中想起的是多年前toshiya那张人畜无害的比现在多了两颗虎牙的笑脸。
96年秋天快要结束的某天突然对自己说“让我为你工作吧”，于是那个四弦便开始出现在自己六弦的左后方。
97年出道时在家欢天喜地的折腾了好久。
98年……
99年底在大阪的live，那个傻子在谢幕时哭得一塌糊涂。
2000年的tour，在游戏店里玩得像个孩子，赛车总是输却总是不服气的要一遍遍的重来。
01年……
02年的亚洲巡演，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对周遭不停的好奇的指指点点，吵嚷着要带一堆特产。
03年的BLITZ 5DAYS，庆功宴上喝得一塌糊涂，弄丢了自个的钥匙最后只能被队长大人打包带回家、
04年……
05年在得知能去欧洲演出后兴奋到半夜冲到家里挖人去居酒屋
06年……
07年初第一次的北美tour，在漫长的征途中，总是能在bus上玩得兴致勃勃
……
迷迷糊糊的梦境，好像把所有的和那个孩子般的男人有关的一切又放了一遍。replay。可是为何那般清晰？如同再次经历，只不过这次却是已观众的身份注视着自己脑剧场中的两人重复着熟悉的场景。
薰一睁眼就看到toshiya端着碗正冒着热气的不知何物的东西坐在床边努力吹凉它。
“咦，醒了啊？来来，快尝尝原氏粥。”toshiya舀了勺碗里灰白色的浓稠的也许真的是粥的物体后凑到薰的嘴边。
撇了眼那可疑的物体后薰果断的扭过头去，才不想在墓志铭上写“此人因食用队友的不明食物而死”，再说让那屁孩来喂自己，大爷自己的颜面何在。
“喂，这可是独家秘方，您老好歹给面子吧。”料到薰会抵抗某人开始摆出一副极度委屈的表情。
“杯装面。”“啥？”“你擅长的只有那个吧，杯装面。”
“你现在可是病人啊，吃那个没营养的。”“总比被你那原氏粥毒死强吧。”
无力的把勺子放回碗里，toshiya满脸的郁卒。“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那语气里明显充满了无奈，似乎还有一丁点儿的伤感。薰看着他的脸，当年清秀的少年早已被之前的浓妆和现在繁忙的日程给磨尽，那两颗他自喻原式可爱的虎牙也被处理了……现在的toshiya，似乎很久没有缠着自己喊饿。现在的toshiya，已经不会再在冷天抱张被子来蹭床睡。现在的toshiya，还是会在团练的空档一起去抽烟却不再攀上自己的肩低喃“薰，你要是女人该多好”。现在的toshiya，会坚定自己在曲子方面的意见。现在的toshiya，没有时间再窝在沙发和自己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现在的toshiya，还是很花心有不少绯闻……眼前的toshiya，端着他的原式粥坐在床边，收敛了刚才委屈的表情，平静的面孔就那样任薰看着他。这一刻的toshiya，刚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么”。薰突然间有点难过。现在的toshiya不再是合租的toshiya，不再是他新仓薰的toshiya。现在的toshiya是dir en grey的toshiya，是fans的toshiya。薰不知道当初答应那个任性又乖张的人是不是正确的。可是，这一刻的toshiya实实在在的在自个跟前，眼前的toshiya，不是当年那个长裙裹身浓妆妖艳的toshiya，不是那个在tour中活力无限的toshiya，不是fans眼中帅气又可爱的toshiya，不是被业界赞许的toshiya……眼前的toshiya，眼眉因为自己的不合作而透露着委屈。这样，也就好了。
似乎不到两分钟，可是这样的沉默不知该怎么打破才好。toshiya任薰看着自己，而他的眼光却扫过这间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的卧室，扫过眼前人漏在被子外面密密麻麻的纹身，扫过窗外漂浮的云朵……好像，没什么变化啊。toshiya一直都记得那时候的很多场景，那些小细节就像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在阳光的直射下兀然变得那么清晰，清晰到你以为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握住它，犹如那些过往，然后谁都知道没法再回去。toshiya不知道如果那个秋雨连绵的午后他没有提出为薰的工作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可是，如果没有提出来的话现在才会后悔吧。
这样的话，刚那句话是不是稍微说重了。难得他薰大爷还会有撒娇的时候，而且还是病人撒娇。感觉手上的碗渐渐变凉，toshiya赶紧又舀了勺粥凑过去，他本来已经想好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叫外卖，却没想到刚还抵死不从的人竟然乖乖的张嘴。一开始微皱的眉头慢慢的舒缓开来。toshiya就知道他的原式粥还是有市场的。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哼……”某人挑眉。
薰吃了药，坚持要工作。toshiya只好把笔记本给他放到床上，自己在一旁打psp，而那个psp当然不会是队长大人的，是他从以前住的房间搜出来的。出乎意料的是虽然表面看着整理得很新，可是柜子和抽屉里却还是整齐的码着自己当时没有带走的东西。
“前几次来没看到我还以为你扔了呢。”toshiya翻到psp时跑到薰跟前献宝。
“嗯？”
“干嘛不扔掉？”
……
“你以为大爷我很闲就专门替少爷你收拾破烂啊？”
toshiya撇撇嘴，继续打游戏。
die和shinya来探病时刚好是下午，带来了晚饭。toshiya为不能再次大展厨艺而在抱怨shinya干嘛来抢他风头，惹来一阵白眼。吃过饭后die向薰说了上午的采访，听着客厅偶尔传来的吵闹声薰有丝出神。其实那粥还不错，真不知道只会喊饿的人什么时候学会了那些。当时怎么没问呢？算了，下次再说吧。
傍晚，die和shinya要走的时候问toshiya要不要一起。薰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一再表示他已经没事了，toshiya极度想留下来被薰用“你很吵，吵到病人休息了”给回绝了。
“晚上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toshiya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
“恩。”
“要记得吃药。”
“恩。”
“多休息别总想着工作。”
“toshiya……”
“要……”
“你他妈的烦不烦啊？你今天不是旷工了么？给老子回去练新曲一百遍。”薰吼完后在toshiya回过神来前起身回卧室“砰”的关上门。
被die拖走的时候toshiya瞄到角落里那把紫色的esp的bass，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人。是他的话，估计比自己更会照顾人吧，估计就不会被吼了吧。没来由的，郁卒了。“shinya啊，我们去喝酒吧。我请客。”
薰开了灯，满室的光明。正要爬上床继续看die带过来的采访稿时，发现一旁是toshiya随手扔下的psp。屏幕还闪着蓝光，竟然没关。那孩子……
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dozing green》的发行的那天，薰大清早就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公司，笑着谢过staff们的关心后拐进了排练室。井上敲门进来的时候薰正在和die讨论晚上live的solo部分，京在记歌词，shinya低着头坐在鼓凳上发短信。
“这是今晚公演的list，还有什么需要更改的没？”井上把文件夹递给薰。
“进场和开场时间没变吧？”
“恩，encore也是按先前说好的有两个方案。”
“好，呆会有关新曲的采访准备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半小时后开始，不过toshiya桑还没到？”
“还没到？”薰合上文件，扫了眼排练室，确实没有那人的痕迹。
“我待会去给他电话，没事的话我先去看看准备工作。”
薰转过头，对上die的打趣的眼神。那意思明显就是“吉他和bass轮流迟到”。
薰正想出声，刚出门的井上又折回，“对了，昨天kisaki桑有打电话来找你。”
“找我？”
“恩，他问你感冒好没。”
“谢谢，我知道了。”
这次不仅是die，连其他两人都抬头瞥了薰一眼然后继续手上的事。薰知道上次toshiya的那谎话根本骗不过其他人，但是既然都不说那就继续保持沉默，好在也没出啥乱子。说到这，薰就有点恼，哪天迟到不好偏要挑发行日。
“迟到迟到又迟到”薰翻着谱子低语。
“toshiya刚短信我说他堵车了，估计赶不上采访的开始。”shinya朝着薰挥了挥手机示意。
“我说，他就那么节省那点话费，不会打个电话啊，偏要短信。”die抢过shinya手上的电话，“shinya啊，我睡过头了，现在被堵在路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帮我跟薰还有井上美言几句，看在那天请你喝酒的份上，拜托了！！！”die模范toshiya的语气念着短信。“薰啊，你是不是扣他太多工钱了，害他都没钱打电话。”die把手机递回给shinya。
“死小孩。”薰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完了，队长大人要发飙了，shinya你赶紧和那死小孩说估计再美言也没用了，让他干脆别过来了有多远躲多远吧。”die抓起茶几上的Salem和火机，在被薰的视线射死前窜出门，“我去抽烟，好了叫我。”
“那个，toshiya昨晚喊我去喝酒了。”一直没出声的京不痛不痒的抛出一句，成功拉回了薰的注意。
“喝酒？”除了薰，shinya也惊讶的瞪着京。
“他喝，但是，”京放下歌词坐得一本正经。“他问我知不知道kisaki的电话。”京的视线在前面两人之间飘来飘去，“他原话问的是知不知道以前那个bass的电话。”京看向苍白的天花板，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何toshiya会在一堆胡言乱语后突然冒出那样一句。
薰沉默了。“要不是kisaki来过，估计现在得收尸了……DIE打他电话找你，他有事刚好在附近就来看看，现在又赶回去了……”薰回想着那天自己醒后的对话，toshiya应该是在家里碰到那人了吧。
排练室又回复了先前各自忙碌的状态。半晌，staff来喊人去采访，说是toshiya也到了正过去。shinya走过薰身边的时候低语，“你翘班的那天他也去喝酒了。”
“我们，”薰停顿了一下，看着坐在对面的还算熟识的记者右手握笔左手捧着本子满脸期待的等待着下一句，茶几上是在正在运转着的录音笔，其他四人规矩的坐在两边，井上站在一旁，“只是想做dir en grey。”
我们只是想做dir en grey。
这其实已经算是极度官方的语言了。toshiya想薰讲话真是越来越官方了，可是他相信他，相信他的“我们只是想做dir en grey”。
toshiya坐在薰的右手边，看向记者的同时也偷瞄着身边那人脖子上被头发隐约遮掉的蝙蝠纹身，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花臂大叔。没有记错的话，2000年的1月刊里的members问答，“10年後の自分はどぅってぃる”薰写了“dir en greyの薰”。
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和记者打趣，不太可能就这么规矩的坐着，不像现在微笑得体语言得体……那个时候，在想10年后的自己肯定已经是欧吉桑了于是开始惶恐，。看到那本杂志上薰的答案时toshiya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秋雨的午后，薰转过头，盯着窝在沙发里的他一言不发。“我为你工作吧！”“……好！”
而现在……
“我们只是想做dir en grey。”再一次的，toshiya感觉时光的倒流。只是想做dir en grey，于是不再有可以称之为无聊的空闲，于是能够接受自己的任性与乖张不仅仅只有薰一人，于是自己站在台上渐渐看清自己的未来即使偶尔还是会有恍惚……
dir en greyのtoshiya。这是对于多年前的问题toshiya此刻给出的答案。
采访结束后，薰在走廊的尽头发现正在抽烟的toshiya。本来是想训他一顿的，却在看见他后脑勺无比凌乱如鸟巢一般的头发后放弃了。如果一直本本分分正正经经，那，或许就不是toshiya了吧。夹着烟的手指骨节突起，像所有的乐手一样，薰知道那双手和自己的一样粗糙长满老茧。年轻时还好，可以把指甲弄得华丽花哨，现在的话除了剪得整齐的指甲外还剩什么？对了，自己还有满臂的纹身。可是，他呢？当年toshiya为什么会开口而自己又为什么会一口答应下来？这些年来，薰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去寻找答案。要站在台上，要作为dir en greyの薰和其他人一起前行，一直以来这些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他并不清楚该如何去首先思考除此之外的其他事。
toshiya转过身，正好对上薰的目光，于是赶紧撵息烟头。
“那个，早上堵车，所以才迟到。”
薰没有答话，望着眼前低着头的toshiya，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学生。
“以后会注意提早出门的。”
“你昨晚去哪儿了？”
“哈？”
“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眼神闪躲，toshiya不知道薰为何会冒出这个问题，通常作为队长的他都很少干涉他人的私生活。
“额……”
“去喝酒了吧？”
toshiya怔了一下，乖乖点头，等着一顿说教。
“以后注意点，别不知道节制。要是误了今天的采访和live事儿就大了。”
“恩……”
说来说去还是工作第一，可这才是自己所熟识的薰。toshiya上前两步，嘴角噙着笑攀上薰的肩。“薰真好！”
薰没有挣脱，toshiya手掌的温暖透过T恤传过来。
“还不快去准备，差不多该过去live house了。”
“恩！”
一切都正常在运转。忙完国内的工作后，一场人又马不停蹄的飞到欧洲开始新一轮的tour。
结束在英国的live后，成员和staff都在匆匆收拾然后要赶往芬兰。
休息室里，薰正把衣服塞进箱子，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开始叫嚣。捞过来一看，竟然是日本的号码。
“你好。”
……
“kisaki？”电话那头出乎意料的人让薰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调，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刚开了一半的门又猛然被关上。
拿着在当地玩具店淘到的高达模型，toshiya低着头无聊的踢着脚边的易拉罐。
“toshiya，收拾好了没？”nora抱着一叠东西神色匆匆的走过来。
“差不多了。”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薰？”
停下脚上的动作，toshiya偏着头手指休息室的方向，“在打电话。”
“谢了，收拾的时候别漏了东西。”
“等会。”toshiya突然出声，跑上前去，把手里的东西塞到Nora怀里，“帮我把这个给薰。”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弄得Nora一头雾水。
摆弄着高达模型，薰不知道自己是该无奈还是兴慰。三十好几的花臂大叔怎么说都不太可能再钟爱机器模型了吧。当时被toshiya批斗说没有童心，自己在情急下就指着电视里的高达说喜欢那个。远古时候的事那人还记着，自己记着也就算了，还搞得人尽皆知，fans送的模型都快没地方放了，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又搞来个，而且尽然还是让人转交。
起身去拉看窗帘，有孩子在庭院里玩雪，芬兰的冬天蛮冷的，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好好的保暖。以前总是在冷天会来蹭床睡，真是类宠物一只。
这次酒店房间的分配真让人担忧，京和toshiya，die和shinya，自己和井上。前面是两个小孩住，后面是一个爱欺负人一个爱记仇。不过，当初分钥匙的时候都没人有异议，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薰捧着热茶，看着窗外。
在英国接到kisaki的电话真意外。也怪自己马虎，井上说了后自己一忙就忘了回他电话。社长就是有钱，K社长又搬家了，要不要请人带份礼物去呢？或许自己也该挪个窝了吧。以前一到阴冷冷天toshiya就抱怨，鄙视自己抠门。
有人进屋的声音打断了薰沉思。
“真难得队长大人在这里悠闲。喏，你要的Vivian Westwood的戒指。托人在英国总店弄的，省得一直放在我这又忘了。”井上把印有logo的盒子递给薰。
“大谢了啊，回去请您老喝酒。”薰开了盒子瞄了一眼，然后放进衣服口袋。
“VW国内也有不少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限量有爱了？”
“呵呵，这个，物以稀为贵嘛。”
翻着资料的井上狐疑的看了看薰。
“对了，井上桑，方便的话帮我看套房子。”
“在这里？”井上盯着薰。
“当然是回去了。最好是向阳带阳台。”
薰看着井上，可是满脸“难道我还兼职管家”的井上感觉得到他视线的焦距根本就不在这里。
“薰，好冷啊！要是能烤太阳该多好！”
“你滚去太阳上住吧！”
live时，toshiya站在台上九点钟的方向弹着BASS，当台下的fans用异国的语言欢呼时他微笑，每次encore时，他都响应着其他members的互动。并无异常。但是只有toshiya知道有什么正在发酵。当他看在台上看向薰的侧影时，当他在阳台上抽烟时，当他在live前和members打气前，当看到尖叫的fans时，总是会掉进奇妙的漩涡。现在的以前的儿时的影像交替出现，一幕一幕，熟悉而又模糊，揪紧自己的心头。拿过staff递过bass，toshiya想，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个位置？仅仅只是因为薰答应了么？如果不弹bass不站在台上还能干什么？就这样满脑子浆糊的弹完一曲又一曲，开完一场又一场live。
欧洲冬天的晚上很冷，toshiya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无比嫉妒任何时候都能熟睡的京。他想起薰的背，想起他身上mild seven混合sassoon的味道，然后在黎明时沉沉睡去。
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让人坐到有点烦躁。toshiya收起没电了的psp，靠向椅背，歪着头看着窗外的蓝天。像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小时候自己还白痴的问过父亲为什么飞机在云朵上不会坠落呢，结果那年的生日礼物收到的是套儿童版的《十万个为什么》。虽然现在父亲说过有这样的儿子很骄傲，可是看着年少迷惘无所事事的自己时，父亲或多或少也曾失望过吧。
“toshiya！”邻座一直在看侦探小说的shinya忽然出声。
“恩？”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toshiya撇过头，发现shinya头也不抬继续盯着书。
“我是说，live时你怎么了？”
“没什么。”
“明显不再状态。”
“大概是时差问题吧。”
“toshiya，你骗得过其他人难道还想骗同是低音部的我？”shinya合上书，看回toshiya，“live，不是你PSP里的游戏。我不希望站在我前方的bass那么苍白无力，not good for me。”
not good for me
薰，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可是我想和你们在一起站在台上。
如果，我现在开始努力，请你，请你们不要丢下我，可不可以？
回到国内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在担任LP的嘉宾前有段时间行程不紧，于是薰开始考虑公司提出的做精选集的方案。
“上头的意思是说乐队成军十年，经历了不少，而且现在在欧美也有所发展了，所以想做一个精选。”
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听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井上的转述。原来……已经十年了啊。
“嗯……听着好像不错。”
“那就是说你不反对咯？那你先看下挑哪些曲子好。”
“我同意不代表其他人啊，我看还是开会好了，曲子什么的也要商量下。”
“OK，那大概20-30首左右。”
“其他人咧？通知中午开会。”
“京在家，shinya在接受采访，die替他带狗去看医生，toshiya好像在排练室。中午么？我去安排。”
行动派的井上话刚说话就快步出了办公室。
薰点了根烟，继续窝在沙发上，好奇着toshiya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有空就把自己关在排练室，来来回回谈的都是那几个基本的音。不知道他本人烦了没有，倒是让自己听到有点烦躁。本来是想回来后好好谈谈的，却左拖右拖。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掏手机，摸到的却是井上从英国带的那盒子。这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他。
“薰桑，”一staff探头进来，“井上说会议订在中午一点。”
“好的，我知道了。”
“这是目前挑出来的曲子，没意见了吧？”薰环视一周，四个人都点了点头。于是薰把曲目单递给井上。
“一共37首，照目前来看得做成两盘。”井上数了数曲目。
“没意见，那么以年份划分怎样？”die翻着桌上资料问。
“也行，可是怎样划分好呢？”shinya抱着没来得及送回家的mayu似乎陷入了沉思。
“02年以前的为一部分，之后的为一部分。”京趴在桌上提议。
“恩……你们怎么看？”薰够过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撇了撇嘴，看向其他四人，不出所料又是一致的点头。
“ok，那我去掉母带出来，然后开工，你们先想下封面和名字之类的。”井上抱着一摞资料起身准备出门。
“等下，”一直沉默的toshiya突然出声，井上转过身，其他四人也疑惑的看着他，“我想重新录。”
“哈？一直能偷懒就偷懒的toshiya想重新录？”die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现在已经11月中了，估计时间忙不过来。”井上为难的看向薰求救。
薰没有表态，视线一直锁着toshiya。
“那个，这些曲子，很多都是几年前录的，现在，如果要出精选的话，我想要十年后的现在的dir en grey来重新演绎我们自己。”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toshiya低着头，他也不确定他的话是否有被听到，也不知道有没有表达清楚。
“我同意。”shinya的赞同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他望向toshiya点了点头。
“那我也没意见。”die逗弄着shinya怀里的mayu附和。
“赞同。”京马上拿过歌词开始复习。
薰看着他们几个，仍然没有说话，井上一直用眼神询问着薰，郁闷的是没得到回应。“那好吧，明天开始录。”压倒式的赞同票，井上只得答应下来，“不过时间很紧，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名字就叫decade，分成三组录音，我和die，toshiya和shinya，京的人声。现在快去准备吧。”薰说完就起身离开，井上赶忙跟上。
薰不知道toshiya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他很高兴，因为在那混乱的表达中，他似乎捕捉到了对方坚定的意愿。除此之外是连他自己都感动意外的嫉妒。是的，他新仓薰在那一刻明显的嫉妒toshiya。也只有像孩子一样的toshiya能够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也只有单纯的toshiya能在被外界说成越来越商业化的运作中保持着混沌的自我，也只有乖张的toshiya能在越来越快餐的时代中仍然坚持着纯粹的理念……
toshiya，一直站在他新仓薰身后的toshiya不知何时开始追上他的脚步，然后慢慢的即将超越。
休息的时候，薰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闭上眼冥想。排得满满的行程，要在欧美有所发展，又不能忘了国内，要做好leader又要做好guitar……并不只是这一瞬间，薰最近这些时日都感到很疲倦，只是为了大局而隐藏得很好。
“你一个人扛得下？小心那招牌压死你啊。”记起生病的那天toshiya说的话，或许，真是被他说中了。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做音乐？为什么那时kisaki离开了自己还是坚持着一直到toshiya的加入？为什么？薰踩灭烟头，问自己。几年前，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不玩band，去干别的事的时候，我还是会弹吉他的。”对啊，自己就是因为想弹吉他才拼命的努力站到台上，自己就是因为想把自己的音乐理念传达给其他人才拼命的在坚持，自己就是想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才在kisaki离开后努力寻找然后又努力的绝对不砸了dir en grey的招牌…为什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想要十年后的现在的dir en grey来重新演绎我们自己。”toshiya说这话的，薰发现他的眼神里闪着光。那样的激情，自己丧失了多久？揉了揉头发，薰走回录音室继续工作。现在，比起在这里胡思乱想浪费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看着鼓堆里的shinya比出OK的手势，toshiya笑着摘下耳机，差不多已经录好一半了。那样没有考虑周全就贸然的提出任性的要求，他并没有想到会行得通。当看到全员通过后，他心里是感激的，感激他们能够在理解自己混乱的话语，感激他们能包容自己的任性……
shinya从包里搜出个果冻，扔给对面的toshiya。toshiya没注意被砸个正着，看向shinya的时候凶手正抿着嘴笑。toshiya拿起果冻凑到眼前研究，视线的余光里看都shinya无声的嘴型“good job！”
虽然时间很紧，要录音要live，好在一切进展得还算顺利。和LP的相处不错，新的tour进行得也不错，精选集也发行了。12月25日那天的追加公演前有一个圣诞节的特别见面会。
五人都是素颜加墨镜的并排坐在台上。接近尾声的时候，toshiya拿下墨镜，握着话筒看向台下。
“我不知道如果不做dir en grey，不弹bass的话会干什么，或许就是在音像里驻足在乐队CD前的路人一名。但是现在我真的很庆幸我可以弹bass，很庆幸我加入了dir en grey，很庆幸我能站在台上和其他成员一起演出。以后，我也会而且一直会做为dir en grey的bass手toshiya努力前进。也请你们继续多多关照！”
tour结束的庆功宴上，toshiya被灌得烂醉，散伙的时候一如以前还是薰负责那个醉鬼。
“不能喝就少喝点，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薰把toshiya塞进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
“呃……薰……今天是Christmas哦。”toshiya眯着眼睛明显不怎么清醒的说着胡话。“merry Christmas……present呢？”
“present啊？”薰把车钥匙插好，从口袋里掏出盒子扔进toshiya怀里，“喏，merry Christmas！”然后发动车子。
“咦！是什么呢？”toshiya兴奋着马上打开盒子，“啊，VW的限量戒指，薰真好。”toshiya戴好后凑到薰眼前晃了晃后手。“可是我都没准备啊。”
“你不用准备，别吐在车里就行。”薰瞄了眼笑得无比灿烂的toshiya，心情也跟着很Christmas。
“不行！”toshiya坐直身子，偏着头愣了会，接着俯过身，双唇迅速掠过薰的脸颊，“present，圣诞老人。”
薰呆了，脚下的油门一不小心踩得有点用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估计明天井上要收到一堆罚单了。右手抚上脸颊，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的温暖。看向身旁的人，正歪在椅子上睡得像个孩子。不自觉的，薰的嘴角抿成好看的弧线。
toshiya醒来的时候头爆痛，这就是宿醉的后果。赖在床上回忆，好像先是在公司，然后是去见面会，接着是live，结束后是庆功宴，完了之后呢？等等，这是哪里？猛的坐起来，toshiya现在才发现有问题.好像不是自己的床，可是看着又好熟悉。用手抓了抓头发，咦？什么时候多了个戒指？戒指？对了，昨天好像是薰负责照顾自己，戒指好像是圣诞礼物，那这里就是薰家咯。脑子清醒过半后toshiya四处打量了下，这明明就是自己以前的房间嘛。
“你打算赖床到什么时候？”薰一身家居服倚在门上。
“早！”
“确实很早，”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就快11点了而已。”
“啊……”toshiya的第一反应是翘班被老大抓个现行。
“井上说今天休息。快点起来把醒酒汤喝了，然后帮忙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toshiya从门缝中看到客厅里堆了些纸箱。
“下个周末搬家！”
“搬家？”
“你是鹦鹉么？对了，也收好你那把bass。”薰说完后继续回客厅忙活。
toshiya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放了把紫色bass，连忙起床过去拿在手里欣赏。好像不是以前那把，背面怎么还有个六芒星？
“这不是以前那把。”toshiya朝着客厅吼。
“那把前久给esp拿去回收了，这把是你的。”
“真的是我的啊？”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赶紧穿好出来。你的那堆破烂如果要带的话得你自己打包。”
toshiya愉快的放下bass去穿衣服刷牙洗脸喝醒酒汤。戒指加bass，好开心啊！可是怎么突然有种被嫁了的错觉？
“呐呐，薰，你为什么搬家？”两人在客厅收拾的时候toshiya终于忍不住好奇问。
“没什么，换个环境。”薰专注的用胶带纸封好箱子头也不抬的回答。
“真的么？”
“恩!”
“可是你答得好敷衍嘛！你为什么搬家？”
“……”
“以前你都没想过要搬，现在为啥搬？”
“还不是因为你个臭小子以前总是抱怨这房子阴冷！”
刚还推门而进准备来捣乱的其他三人看到的景象就是终于受不了聒噪的队长大人挥舞着还粘着段胶带纸的剪刀朝着bass手怒吼。
toshiya，我以前就说过我想做的是dir en grey的薰，现在以后也是。如果你还长点记性的话，就应该清楚是在你加入后我们才改名的，所以，如果没有身为bass手的你，那怎么能称之为是dir en grey？
“呐，薰，新房子能照到太阳么？”排练的空档，toshiya又蹭到薰身边。
“恩。”
“有阳台么？”
“恩。”
“有天台么？”
“你干脆滚去太阳上住吧！”
end
all by亦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向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