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乞巧》快豆

5、第 5 章 夜，不知

　　夜，不知名的山谷。
　　暖黄的火光跳跃，火堆旁的女子身上也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嘶——你轻点。”巧巧哀怨地瞅着给她包扎的夏雨荷。
　　夏雨荷将布条用力一拉，打了一个蝴蝶结，满脸“没用啊真没用”的表情。
　　低头瞄了一眼那只无限娇媚的小小蝴蝶结，她觉得额头似有什么爆掉了。
　　为何一向ＢＨ的师姐会有如此恶趣味的审美啊。
　　巧巧摇摇头。

　　“巧巧，我们明天去哪儿玩呢？”夏雨荷撑着下巴，无限向往。
　　巧巧低头沉思，半晌，抬头严肃地说：“我看这处山谷中风景甚好，而且也够大，说不定有什么宝贝呢，不如明天我们就在这里探险吧！”
　　夏雨荷见她神色坚定，投去鄙视的眼神便也没再说什么。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一掠而过。
　　巧巧猛地睁眼。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远处的山脉沉沉，有一股莫名的威压。
　　火堆已经熄灭，夏雨荷在她左侧不远处熟睡。
　　小荷修为深厚也没感觉到什么，难道是自己神经质？
　　她耸耸鼻子，觉得好像闻到了什么，却又什么味道都没有。当下有些紧张，警觉地注意周围。
　　又有黑影一闪而过。
　　她没有再犹豫，立刻悄悄跟上去。
　　那黑影似虚似实，飘荡不定，倒像是鬼影。

　　巧巧召出仙剑，前面的鬼影立刻转过身来。
　　巧巧一惊之下差点嚼了舌头。
　　在仙剑豪光的映照下，对面人脸上一片空白，就是指鼻子眼睛这些必要的器官都没有，就像一张白纸，乍一看挺像敷了面膜的赵敏。
　　——无面鬼？！
　　她吓得腿下一软跌在地上，颤悠悠横起剑挡在胸前，以防他有什么动作，也不知自己打不打得过，早知道就不跟上来了，冲动是魔鬼啊魔鬼，好奇连猫都能害死啊害死。
　　无面鬼哪里知道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只见他阴恻恻地鬼叫一声，急速向后退去，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

　　巧巧一愣，受到惊吓的不是应该是她吗？
　　无面鬼捂住脸哭道：“女侠饶命——小鬼一向安于本分，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巧巧壮了壮胆，问道：“既然不想作乱，那大晚上的跑出来吓人作甚？”
　　无面鬼有些委屈，声音也更加飘忽：“鬼都是晚上出来活动的……”
　　好像是这个道理，她抓抓脑袋，说：“那好吧，我这次就放过你了，以后要是做了坏事，我决不饶你！”
　　小鬼喜道：“多谢女侠。”心想，这些修真之人也不像别的鬼说的那样见鬼就收嘛，也挺好相处的。
　　巧巧刚欲回去睡觉，小鬼却身子一动飘过来拦住她，吓得她立刻拔剑。
　　“女……女侠，我没有别的意图！”小鬼说着掏出一颗泛着白光的珠子，“这颗珠子是我多年前得到的，如今就送给女侠了！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巧巧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
　　她见这颗白珠质地通透，颜色均匀，握在手里沁凉沁凉的，估计是什么宝贝，执意不肯收。
　　无面鬼却态度坚决：“女侠你就收下吧，这珠子我也不知是什么，但肯定是人用的东西，留着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你若是不收我迟早也是扔了。”
　　也对，不要白不要嘛。巧巧本着勤俭节约的美德顺势收下。

　　回去的时候夏雨荷已经醒了一会儿，见巧巧不见了，正准备去找。
　　抬头却见她拿着个白珠走过来，便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我遇到了一个鬼，”巧巧坐下，若有所思，“他还给了我这个珠子。”
　　夏雨荷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半夜遇鬼了，而且那鬼不仅没伤害你还送了你一份礼？”

　　巧巧沉浸在自己无敌的人格魅力中，眼中星光闪闪：“你说……这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夏雨荷打量了会儿，下了结论：“应该是凡宝。”
　　巧巧不理会她，她的神经已经被“天降异宝”的喜悦之情淹没了。

　　二人商量了半宿，最终决定回去给老头子瞧瞧，说不准他会知道什么。
　　巧巧对这个决定自是满意，至少不用再去犯险。

　　回到“天下第一”已是三天后。
　　当看到自己的屋子后，两人瞬间石化。
　　夏雨荷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菜园，“我，我的房间呢？”
　　正匍匐在满地翠色辛勤耕种的人闻声抬起头来，看到是她们两个，赶紧又埋下去，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颗大白菜。
　　“师父！”巧巧眼尖，急忙一指，“那不是师父吗？”

　　夏雨荷沉着脸坐在大厅里，一动不动地凝视老头子，缓缓开口：“……师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巧巧痛心疾首：“怪不得老头子要我们下山历练！原来是看上了我们的地！”
　　老头子瞪了一眼火上浇油不识好歹的巧巧，弹了弹胡须上沾上的泥土，清清嗓子，眼角含泪地说：“爱徒啊～你们不知道，每天吃新鲜的蔬菜可以强身健体，滋阴壮阳——而我们天下第一就这么大块地方……”说着可怜巴巴地瞄夏雨荷。
　　“唉，你就别装了，”夏雨荷一脸了然，“谁不知道你的梦想就是当个菜农？这也没什么……”
　　老头子眼神变得雀跃起来。
　　“不过……”雨荷话锋一转，面色一沉，“你为什么要动我的屋子？你不知道那间房子我住了五……咳，这么多年了吗？！”

　　“算了吧，其实那菜园子绿油油的挺养眼的……”巧巧扯扯她的袖子。毕竟是师父，好歹给点面子是不？
　　老头子朝她投来“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这么多年没白养”的眼神。
　　夏雨荷冷哼一声不说话。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回来是因为半路上有个人给了我这个，你看看是什么。”巧巧掏出那颗白珠。
　　老头子闻言立刻摆出了长辈的风范，将珠子接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巧巧快要睡着了，老头子才说了一句话：“这颗白珠叫天水珠，据传是天上瑶池中的天水不小心滴落凡间凝成的……”
　　“这么厉害！”巧巧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老头子摇摇头，又道：“这是昆仑派的东西，我们还是归还的好。”
　　——不是吧！巧巧神情萎顿，没想到刚到手一件宝贝转手就要送还了。
　　“既然你们也没地方住，正好就去昆仑派吧，这可是人家派中重宝，你们到那儿一定会受到款待的，而且……那边的伙食很好哦！”
　　“！”巧巧眼睛又亮了几分。
　　“想撵我们就直接说！”雨荷大大地鄙视了他一下，拉起巧巧就走。
　　“等一下，”老头子面色有些严肃，“若是……若是到时候昆仑派的人要你们加入他们门派，那就答应了吧。”
　　二人呆住。

　　山下。
　　“小荷……”巧巧轻轻拍着夏雨荷的后背，“你别多想，其实师父只是觉得昆仑派的条件好些……”
　　“哼！”夏雨荷用手背抹了把眼睛，“老东西根本就是要撵了我们出门！想我跟了他那么多年……这个薄情之人！”

　　巧巧惊得下巴砸在了脚背上：“你……你们……你和师父？雷……雷死我了！”
　　“奶奶的，你想什么呢！再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踩！”
　　“啊！不是不是！”巧巧神色怪异，“只是没想到你竟然……”
　　“老娘当真是瞎了眼才拜他为师！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几十年的师徒情分竟然比不上一块菜园子？！姑奶奶的悲伤逆流成了河！”

　　——还好是师徒情分，巧巧松了口气，顺口说道：“就是啊，这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我诅咒他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生女儿没□□生儿子没有小鸡鸡全家活不过三十岁……”
　　夏雨荷怔怔地看着她：“这也太狠了吧——”
　　巧巧猛拍她的肩膀，语气慨然：“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嘛，不狠一点，怎么在这江湖立足？要知道，心不狠站不稳啊！”
　　雨荷眼神一凝，坚定道：“没错！我该向你学习！”说罢，站起身来，朝天大吼——“老东西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孺子可教也……巧巧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