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乞巧》快豆

19、第 19 章 挥一挥衣袖

　　芳柳见双耳失去战斗能力，剑一指，直刺往后退去的绿叶。
　　绿叶尖叫一声：“杀人啦——”
　　巧巧拉拉赵敏的袖子，“这样不大好吧。”
　　“这种人我以往下山历练时见一个扁一个的。”赵敏抱臂旁观。
　　“其实我是担心小柳，”她的表情有点难看，“她憋那么久不上厕所真的可以么？”
　　赵敏沉思了会儿，“你先回去吧。”
　　“为什么？”
　　对方抿抿嘴，“没有你，这会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她的脸有些黑，“比谁憋的更久？”低声念叨着往回走，“真的那么有趣？”
　　赵敏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她，心中不断默念：这厮不是人类这厮不是人类……

　　鉴于前一天某两人做了一场很有趣的游戏而心情舒畅睡眠极佳，所以第二天早上巧巧意外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看着太阳的高度，她掐指一算——其实就是猜猜，至少是早上九点了，按照这些名门大派的风格，不该到现在还没起床——莫非他们丢下我们自己走了？
　　——貌似是好事……
　　兴冲冲地拍醒剩下两个。
　　没想到那两人听说自己被抛弃后竟然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赵敏，“唉，没戏看了。”
　　芳柳，“贱人，等着。”

　　下楼一看，果真没人了。
　　“太好了！”巧巧一把拉过赵敏，“敏敏，带我去你们那个什么黑风寨看看吧！”
　　“我去过，就一个小山头。”芳柳插嘴道。
　　“那去那个吸血鬼那儿！”
　　“上次她去的时候被打得半死，血也被吸了大半才回来的。你去简直是送死。”芳柳吃着包子。
　　“那就去那个五毒教！去看看小白！”
　　赵敏僵硬地勾了勾嘴角，“你想让我再去捞一个夜壶回来？”
　　巧巧默了。

　　最后，众人一致决定——赶上大部队。
　　临近中午，巧巧捂着肚子，“我饿了。”
　　赵敏张口欲说什么，却忽然神色一凛，“下去！”说着领头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芳柳对巧巧道：“快点，我垫后。”
　　巧巧听话地落在赵敏身旁，芳柳随即下来。
　　快速将两人拉到一块巨石后，然后警惕地看着远处。
　　芳柳低声道：“很多时候，这家伙的耳朵和鼻子可以当狗使。”
　　“狗屎？”巧巧奇道。
　　赵敏揪住她的耳朵，“闭嘴。”
　　远远的走来两名男子。
　　赵敏一脸紧张，还好那两人并未来这里，而是在前方五十米处停下。
　　她随意地扫了一眼就转过来，按着巧巧和芳柳的头，“那种高手就连人的视线也可以感觉到，你们别乱看。”
　　“那我们说话他们不也是能听到吗？”巧巧压低声音。
　　赵敏一怔，“有这个可能。”
　　“我必须看。”巧巧说着掉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黑衣服的四十一，修为和凌枫差不多，灰衣服的一百二，修为比叶掌门高。”
　　赵敏和芳柳的汗刷就下来了，“怎那么办？”
　　巧巧抱着脑袋缩在石头下，“好吧，我们只能这样了。”

　　赵敏忽然神色一动，“他们要杀叶掌门……先干掉凌枫……搞垮昆仑？！靠，这么狠？！”
　　芳柳毫不迟疑地捂住她的嘴。
　　“有如此宏图霸业的人当真是可歌可泣，我由衷地为他们加油。”巧巧在胸前画十字架，“上帝啊，保佑他们看不见我们……”
　　“我们不信耶稣，上帝不会保佑我们的。”赵敏泼她冷水。
　　“那怎么办？”
　　赵敏得意一笑，低头闭上眼，“苍天啊大地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十八罗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太白金星牛郎织女七仙女张果老吕洞宾蓝采和……”
　　巧巧打断她，“等你数完八仙，我和小柳就被砍成了肉酱了。”
　　她抬头一看，发现巧巧和芳柳已经被对方制住了。
　　“真没用啊真没用，亏你们早上还吃了那么多包子！”她跺脚。
　　巧巧无辜，“我只吃了三个，剩下的都被小柳吃了。”
　　芳柳斜她一眼，“总共就四个。”
　　像是无法忍受她们的话题，巧巧身后的灰衣男子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同时一边的芳柳寒声道：“你的爪子敢再过来一点我就阉了你。”
　　她抬头看向制住芳柳的男子，不由怔住——帅哥啊！只见他轮廓像是刀刻的般清晰，剑眉星目，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薄唇微微抿着，扣着芳柳脉门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当然，这不是重点。

　　她轻声说道：“同志，你掐得我喘不过气了，能不能松点？”抬眼看了看黑衣男子，“要不你像他一样，抓手吧。”
　　灰衣男子不语。
　　赵敏气得跳脚，“你丫能不能有骨气点？”说着两手叉腰，“你们想怎么样？”
　　“是啊，她很有钱的，你们想要多少直接提。”巧巧努力想要扒开脖子上的那只手，却发现触手意外的光滑——当然，重点也不是这个，重点是对方的手掐的更紧了。
　　“要你们的命，给么？”对面的黑衣男子声音冰寒彻骨。
　　“这个……”赵敏迟疑了下，“换一个吧。”
　　“何必与他们废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上去比对面的人成熟一些，却冷漠不减，“她的耳朵灵得很，早就将我们的话听了去了。”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听到！”赵敏急忙辩解。
　　“是啊，她的耳屎好多年没掏了，我可以证明。”巧巧费力地憋出一句话。
　　赵敏瞪她一眼。
　　芳柳冷哼一声，“贱人，我下辈子再去宰了你。阉人，要动手就快点，别罗里罗嗦像个娘们。”第二句话是对黑衣男子说的。
　　“阉人？那不是和娘们差不多嘛。”巧巧反问。
　　芳柳瞪她一眼。
　　她自怨自艾地垂下眼，“都瞪我，欺负我眼睛没你们大是吧，”抬起头看向黑衣服的，“你是五毒教的吧，有没有那种吃起来比较甜而且发作起来不太疼但是又死得很快的毒药？”
　　“有，”依旧冷冰冰，“不过你们吃不起。”
　　赵敏依旧叉着腰，“废什么话？姑奶奶我钱多的是！给她吃吧，别客气！”
　　巧巧感动地两眼泪汪汪，“敏敏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感谢你全家。”又看向对面的美男，“在我死之前留个名字吧，好让我到阎王那里告你的状。”
　　“也好。”他点点头，“萧栢。”
　　“——小白？！”她歇斯底里地狂笑，“哇哈哈哈——竟然有人叫这个名字！！！”她身后的男人似乎受不了她的音量，手松了松。
　　不对，这名字挺熟悉的……
　　扭头看向赵敏，果然后者两眼发红，喘着粗气。
　　看她那样的反应，萧栢低头认真思考着以前有没有这么一个仇家。
　　赵敏忽然跳起来，一个提膝将溜号的小白压在石壁上，恶狠狠地说：“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萧栢眯起眼睛，不急着还手，“说。”
　　赵敏的鼻子几乎贴在对方脸上，“说！你房间里的玉夜壶，到底，用、没、用、过！”
　　萧栢明显没料到她会问这么个问题，沉思了半晌道：“半年前那个去过我房间的人是你？”
　　赵敏掐紧他的衣襟，“说！”
　　“你问这个做什么？”
　　巧巧插嘴，“你就快说吧，不然她死都不会瞑目的！她当初抱着那个夜壶走了好几天呢！而且后来放在房间里半年都没洗过！”
　　“闭嘴！”又转向他，“你不说我就阉了你！”
　　萧栢坚定地点点头，“用过，不，是一直在用，用了几十年。”
　　那个灰衣男子显然对什么夜壶不感兴趣，“杀不杀？”
　　他保持被压着的姿势想了想道：“你先走吧，第一件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成银子。”
　　“第一件？”巧巧瞪大了眼睛，“搞死凌枫？”
　　赵敏笑，“今天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灰衣男松开手，“你确定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个？”说着瞄了一眼巧巧。
　　看着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巧巧明显感觉到了危险，一溜烟躲到芳柳背后。
　　赵敏用胳膊横在萧栢胸口压住他，然后抬头对他叫嚣：“你敢！”
　　灰衣美男眯起眼，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瞬间转移？！”巧巧张大口。
　　“也有可能是隐身术。”赵敏若有所思。
　　“为什么不是死了？”芳柳道。
　　“怎么可能死得那么干净？”赵敏斜她。
　　“烧死的。”芳柳头一仰。
　　赵敏抿嘴。
　　巧巧忽然觉得这个话题不需要再讨论下去了。

　　萧栢觉得这样靠在石头上太不舒服，便将赵敏的手拎开，站了起来。
　　“啊——”巧巧晕倒在地。
　　赵敏踢她一脚，“别装了。”回过头对萧栢道：“你想怎么着？”
　　萧栢挑眉，“看在你对我的……夜壶细心照料这么久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了。”
　　“你这么好说话？”巧巧忽然坐起来。
　　“你们的存在对于我们的计划根本不起作用。”
　　“是啊……”她点头。
　　赵敏瞪她，“谁说的？我们的作用大大的！”
　　芳柳扶额，“我今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宰了那个贱人。”
　　“真的？”赵敏两眼放光，“我帮你掠阵！”
　　“你们又要做那个……游戏？”巧巧无力地捂脸。
　　芳柳，“她什么意思？”
　　赵敏耸肩，“知道也不说。”回头拍拍萧栢的肩膀，“下次再收拾你。”
　　说罢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齐往天上飞去。

　　萧栢倚在巨石上，喃喃道：“夜壶么？她怎么有这种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