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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渔家女 想做事,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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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线红,江面水如胭,正是捕鱼好时候。
饿鱼入网,渔夫带笑。
今天硕果累累,能卖个好价钱。
渔船在水面摇曳,仿佛一条鱼儿般悠游自在,划出一痕白浪。
“老婆子,快把大鱼捡进桶里。”
“死老头子,你不能自己捡起来?非得劳累我这把老骨头!小鱼也是鱼,油炸着,香!”
“小鱼儿留在水里长大一些再捕出来岂不是更好?何必赶尽杀绝?以后没鱼吃了!”五大三粗的渔夫笑嘻嘻地提着木桶将网里的大鱼捡进去,小鱼儿统统放回江水中。
“救命!救命!”此时江面水缓,漂浮很久的风流见到渔船人影,连忙呼救。
“老头子,有人叫救命?”
“我看看!”渔夫睁大眼睛,极目远望,“哟,是个小娃娃,真作孽!”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风流的方向游去,很快到了跟前,风流见到前世的养父,眼里泪花闪烁,送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渔夫吃了一惊,一手托着她,一手拽住船上垂下来的绳子,渔婆拉他上船,赶紧抱起风流,“好个粉嫩可爱的娃娃!”
再见养父母,风流心中感慨万千,笑眯眯地歪着头。
小脸如粉雕,似玉琢,双眸晶亮如星,好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兰花骨朵儿。
“小妞妞,你可真命大,落在水里居然没有沉下去,是不是龙王送给我们的小龙女啊?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渔婆脱下风流的衣裳,用干净的小褥子包好,见到她笑嘻嘻的模样心里非常喜欢,起了收养的心思。
渔夫和渔婆夫妇二十年,渔夫早年进水捕鱼,伤了身体,看了多少大夫都说不能有后。
风流咯咯笑,伸出三根粉嫩嫩的指头,“流儿三岁,流儿三岁!”
渔婆喜欢极了,“可不是顺流而下的小妞妞!这样聪明!你怎么落水啦?”
“坏人,杀,娘亲,死了,流儿进水,要娘!”风流嘴里蹦出几个字眼,小手拽着渔婆的衣襟不放,痛苦,面对生母之死,怎能不痛苦?不伤心?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活到长大成人,活到报仇雪恨!
渔夫和渔婆暗暗心惊,相视一眼,“流儿,我给你做娘好不好?”看来是大户人家的事。
“娘抱!”风流赶紧将头埋进她的怀里,不嫌她身上的鱼腥味。
“好!好!”
“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夫妇两人喜极而泣,却担心仇家会追来,赶紧将风流原来的衣裳烧了,结果怎么烧都烧不坏,只好团了团,扔进水里顺流而下。
风流脖子上的戒指倒留下来了。
三岁幼童走路极稳,说话顺畅,风流撒娇撒痴,深得养父母的钟爱。
一晃三年,没有任何人来找过孩子,渔夫渔婆渐渐放下心来,在江边渡口用毕生积蓄买了一所小院子住下,白天捕鱼,晚上回来。
又是一年春,春光浓,花香醉。
渡口忙,集市闹。
渔夫推着板车,渔婆牵着女儿的手走在其中,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细看六岁的风流,眉眼如画,肤似玉雪,淡绿的棉布衣裳衬得她如同玉女一般。
沿路无数人打招呼,眼睛都紧盯着风流。
风流,渔家贫女,天纵之才,偶得高人授艺,五岁扬名,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所不精,有神童之称,肆意风流,张扬霸气,云水渡口人人皆知,宁给穷人治病,不给富人批命。天下官少民多,对其感激无比,即使高官富商亦不敢轻易动她。
渔婆感到特别骄傲,“妞妞,咱们去锦绣楼送鱼。”
因风流名震云水渡口之故,他们夫妇打的鱼虾都定给了锦绣楼,每天一早送去,省事。
“好!”风流向来乖巧听话,一家三口将板车上的鱼虾送到锦绣楼的后门,听着前面堂上一阵阵喝彩和或咒骂、或愤怒的声音,纷杂无比,风流微微抿嘴,眸光流转潋滟无双,“锦绣楼今日怎么这么热闹?”
“过路人在此斗才。”收鱼虾的伙计恭敬地回答道,话音未落,就见风流离开后院,走到堂上,双眸冷冷地在堂上一掠而过,将一切尽收眼底,无论何事,她向来是主动掌握全局。
当看清堂上之人的容貌时,风流浑身登时一震,眼里透着一抹痛恨的精光!
赵学银,嫣然公主驸马赵学金的亲弟弟,秦王的心腹!
当年,她就是在斗才上大放光芒,才被秦王三顾茅庐请为幕僚!
只是那时她十三岁,而非现在的六岁。
“谁若能胜我一招半式,这一万两黄金就是谁的!”赵学银风度翩然,嘴角含笑,似乎全然没有在意堂上围观人众的震惊。为秦王招揽人才,是他的主要任务,每到一处城镇集市必定设下擂台,若有真才实学,请其回府,不得则毁之!
云水渡口是个小小渡口,赵学银有点意兴阑珊,设此擂台,皆为了引出云水渡口人人称赞的神童风流,若真如传说中那样,请回去培养长大,又是秦王的一张王牌。
风流对秦王的打算再了解不过了。
想做事,先扬名。
慕名而至,方得以一展抱负。
要想报仇雪恨,她必须先借势,她没有时间一点一滴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
是千里马,都想遇到伯乐,秦王很懂人心。
“风公子。”堂上的锦绣楼老板管云翔一见到她,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走过来施礼,“他们都说我们云水渡口的人粗野无比,无人敢应战,公子可得给咱们云水争一口气!”女子称公子,唯风流一人尔。管云翔之妻的性命乃是风流所救,故此对她极为推崇。
风流眼波一闪,抚了抚衣袖,淡然立于堂上,不答应也不推辞。
“哈哈哈,云水渡口果然无人了,居然派一个小孩来!”赵学银眼里精光一闪,身前身后的仆从却指着风流,笑得肚子疼,满是嘲讽轻蔑,“小孩,你才多大,赶紧回家吃奶吧!”
围观者气愤地瞪着赵学银一行人,敢说风公子的不是?该死!
“啪啪啪!”几声耳光来得突然,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绿影闪过,嘲讽风流的人每人脸上挨了一巴掌,红红的掌印十分明显。
风流依旧立在原来的位置,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
她抚了抚衣袖的褶皱,冷冷一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算什么东西?”
“找死!”受此侮辱,几个仆从,实际上是秦王府陪着赵学银出来的侍卫,齐齐抽出长剑,划破空气,携着凌厉之气,朝风流扑了过来。